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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走,把话说清楚,你们凭什么瞧不起人!”王质将夏天刚刚的大度的行为当成了对他的怜悯,愈发气闷,笑话他王质何时需要人怜悯!
脑袋一热,就要跟夏天理论!
跟在夏天身后的护卫见王质抓住夏真不放,马上冲上前来将王质的手打开,并准备再教训教训这个不长眼的书生,被夏天呵住。
夏真躲到夏天后面,有些后怕的看了看夏天,亏他上次还觉得这人不错来着,怎么就一下子变得这么恐怖。
夏天看着面前的书生这副样子,到还真生出几分怜悯与恐怖来,不过落榜了,大不了下次再考,犯得着这个样子吗。
不过夏天没有打算说什么宽慰的话,像这种执着的人,说再多也是听不进去的,更何况她与这人又不熟。
本来大家都是来看状元游街的,人头窜动,托王质的福,夏天又一次被人围住了,夏天素来不喜欢被当作热闹看,于是拉着夏真准备离开。
“咦,那不是那个琅琊才子王质?怎生在这里卖字了?”人群中终于有人认出了王质。
夏天是听过王质的“光荣”事迹的,所以又免不了回头又看了一眼王质,却见王质被人认出,字画也不要了,掩面狼狈逃开。
夏天看着指着王质的背影哈哈大笑的众人,心中到是对王质变成这样有些理解了。
少年得志,不知敬畏,不知艰难,以为有才可以走遍天下,结果一下子从云端掉到深渊,被全天下人讥笑,不疯已经算好的了,更何况在常人眼中,王质得罪了瑞帝,已经没啥前途可言了。
“真可惜!”夏真摸着刚刚被王质抓的通红的小臂,有些惋惜的说道,言辞中带了少年人少有的落寞。
“大挫折之后定有大造化,他是有才之人,只须他熬得过这一关,想必未来定有大前途。”夏天看了眼夏真,安慰道。
如今夏家出事,夏可道将朝廷的人都得罪了个遍,又为人所不喜,就算夏真是个神童,将来的仕途也未必能够好到哪里去。
长辈的债,晚辈偿。
夏天几乎可以预见就算夏真将来入了仕,将来也是被人排挤打压。这些夏真虽年幼,但也是能想到的,因此这些日子夏真连书也没心思看了。
今日见了王质这个样子,自然就生出了同病相怜的情绪来。
“可惜我什么都没有,将来如何赡养父母?”夏真这个小小少年,经过几个月一下子成熟了许多,担忧起未来了。
经此一役,夏家能够全身而退已经算好结果了,夏可道、夏中平在仕途上的路已经绝了,如此下去,将来确实是有些担忧的。
夏天想安慰夏真,却真找不出什么话来安慰,若是以前,夏天一定会说“小孩子家操那么多心干什么,有我呢。”,然而此时夏天却咬了牙说出相反的话来
“男子汉要坚强点,切不可自怨自艾。将来姐姐走了,你可是要成为家中的顶梁柱的!”
“姐姐,你要走了,你要去哪里?”夏真惊道。
“姐姐总不能一辈子要待在夏家是不是?”
“哦,是了,你是要嫁人的。”夏真更加落寞,他虽然前几日还在提给谁谁信配夏天,可是从未想过夏天有一天会离开。
“你也别急,家里还有些积蓄,去年姐姐还有五千两银子留在爷爷那里。要真是不行,将就些过,也总能过下去,比哪些穷苦之家也好多了。”夏天温声说道。
“姐姐,你要走很远吗?”夏真问道,他总觉得夏天在交待后事一般。
“也许吧。”夏天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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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二、邀约
回到夏府之后,夏可道知道夏天将夏真领到街去玩,委婉的表示了反对,夏天唯唯,他也能理解夏可道,毕竟现在是特殊时期
夏真自那天回来后,精神不济,就病了。夏天有些自责,又有些讪讪。
夏可道虽没有责怪夏天,可是言行总是有这种意味,夏天与夏可道两人也越来越疏离。
夏天算着夏中平到京的日子,李啸炎顶住了压力没有对夏中平便宜行事,那么最终只能是以待罪之身来京接受瑞帝的审判了。
不过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如果没有意外发生,瑞帝还真不好意思将夏中平直接砍了,更何况像夏家这样孤立无援的,对朝廷根本谈不任何威胁,夏天相信瑞帝乐得做个顺水人情。
夏天想着待夏中平的事了,她也应该离开了。
她原本以为付出就会得到的亲情,结果变得尴尬不已,夏可道自从知道她并不是他的孙儿后,对他的态度也慢慢的在变化。
虽然夏天知道自己的身世,并未想着与夏可道建立怎么样的亲情,可是夏可道的表现,让她有些心灰意冷
到底是宦海沉浮的人,永远都是那样理智与清醒,从来不会感情用事,夏天似乎是奢求了。
那场杀戮过后,朝中的官员少了许多,正当大臣们在猜测瑞帝将如何处置的时候,瑞帝先是下了一道圣旨,罢相。
夏可道便没了位置,再次请辞,他本以为瑞帝会爽快答应,没想到瑞帝不允。
紧接着,瑞帝从翰林院以及本年的进士中挑了100多人出来,一是补充所缺岗位,二是将现有的御史台改为都察院。
都察院,顾名思义,主掌监察、弹劾及建议,独立于六部之外,皆由文官任职,而夏可道任左督察御史。
大量的新人涌力,朝堂的格局也就此改变,人人夹着尾巴,生怕瑞帝的火再次烧到自己身。
而夏可道见瑞帝没有让他告老,还把他推到这个位子,也是惴惴不安。
都察院里的御史们大多都是以往因耿直而郁郁不得志之人,还有就是新中的进士。前者是“小人得志”,后者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那些刚过惯了安逸日子的老臣子们只觉得“乌烟瘴气”,个个提心掉胆,有时被那些毫无资历的毛头小子逮着机会弹劾,也硬着头皮请罪。
只是在心中想着,看你还得意到几时!
正当大臣们惶惶不可终日的时候,不知从何处又传来了消息,新任都察院左御史夏可道准备烧起他新官任的第一把火,听闻夏可道不知手中又从哪里得到了大量官员的黑证据。
官员们听到这个传言,个个如丧考妣,想起不久前的那场清洗,都觉得脖子痛!对夏可道更是恨得牙痒痒的。
夏可道听到这个传言,比那些大人们更是恐慌,这简直是要把他往绝路逼,然而谁又会相信他根本没有这种打算,也没有所谓的证据呢?
至于是谁放出的这个传言,夏可道第一时间想到了瑞帝,可是又觉得瑞帝不至于对自己赶尽杀绝,于是又想到了次被血洗掉的大臣的家人。
想到这里,夏可道除了恐惧还是恐惧,他再一次身瑞帝请辞,瑞帝再一次的拒绝了。理由很充分,现在这个时候,朝中正需要人,那些新人都需要指导。
夏可道没有办法,只好强打着精神朝。
……
“你记着她与你的情份,难道就不管我和你爹爹了吗?那夏可道现在可是疯狗,见人就咬。当初他提我到礼部,我因鄙视他的为人未与他来往,说不定他就记恨我了。这个时候,若他参我一本,说不定我就与丞相一样了。”
方成看着典雅恳切的说到,他听了那个传言,心中也是惴惴不安,更何况他心中有鬼。
“丞相至所以死,还不是因为皇想他死,你以为夏可道想杀谁就杀谁?皇帝破格提你为礼部尚书,可见对你宠信无比,你又何必自己吓自己?”
典雅冷冷的说道,聪明人都知道那些人之所以死是因为皇人想杀那些人,夏可道只是背了锅而已。
“天威难测,丞相在死之前都是皇眼前的大红人,又更何况是一个没了公主的驸马。”方成说到。
“当初公主怎么死的我可不知道,你现在到是怪我了,我可是没让你做什么!”典雅一听方成这话,脸就更冷了。
当初她在无邪馆遇到方成,是方成主动向他承诺他会解决好一切的,她并未逼他。当然典雅也没有拒绝。
典雅本来就是一个性子冷的人,再加之她从小的教育以及因自己的婚姻对皇室的不满,所以死一个公主,在她看来并没有什么。
“没有,我心甘情愿的,为了雅儿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方成见典雅动了气,赶紧说到。
典雅望着一脸真诚的方成,心中微酸,以前的方成是绝对不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