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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不远处,一个光头大汉正靠在一只虎皮大椅上,四周七倒八歪的摆着十来个深红色的酒坛,浑身上下散着阵阵浓郁的酒气,昏昏欲睡。
哪怕待那白衫青年走近,也无动于衷。
“庞师叔,这两个新来的小娃娃就交给你了。”白衫青年微微皱鼻,象征性的抱拳一二,也不等对方回应,便独自离去。
虞川同样皱了皱鼻子,看着这个五大三粗,形如酒鬼似的大汉,对于千秋宗刚刚升起的好感霎时便散了一些。
虽说早就知道此地是杂役处,但想着这里毕竟是仙道大宗,哪怕是杂役处,因也有所不同。
然而现在再看,却是颇为失望,这般嗜酒如命的头儿,脾气自然不会好到哪去,以后怕是得吃不少苦头。
而且,那白衫青年居然称他为师叔,也就是说,这大汉便是那驾驭玉葫的中年男子的师弟咯。
可这差距,却是天差地别,前者,当真是仙风道骨,超世绝伦。而后者,便如那市井里的醉汉,又有何区别。
然而就在他思索期间,身边那一直郁闷得不到排解的黑皮肤少年又打起了满满精神,立时高举着人参,向着不远处的光头大汉,屁颠屁颠的小跑过去。
步伐未定,开口就道:“久闻庞长老极爱美酒,贪杯不尽,所以小子特意奉上百年孤参一株,此乃泡酒极佳,大补之品,还请长老笑纳。”
“嗯?”这头顶光亮的庞长老,微微眯起双眼,饶有兴趣的打量了一下眼前这皮肤黝黑的少年,抬起手毫不犹豫的一把抓住那灰白色的孤参,咧开嘴,笑了笑道:“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哈哈哈。”
说完,庞长老又瞟了一眼少年后方的虞川,见其不动,也不在意,只是指了指东边的长屋,又指了指远处的一堆大水缸,接着开口道:“你俩的住处在东屋九室,即为杂役,便要干活,你二人从明日开始,每人每天去山门处挑水,装满十缸,否则就得饿肚子。”
虞川随之望去,登时呆住了,却说那水缸和他一般高,极为宽大。想想要来回登山挑水,灌满十缸,便一阵头大。
“当然了,杂役也算我千秋宗的半个弟子,不会只干苦力。”庞长老目光一扫,看着虞川那目瞪口呆的样子,大袖一挥,便有几件物品落在黑皮肤少年和虞川的脚边。而后继续说道:“但凡能参悟百川经,修得百川一重,便可直接成为外宗弟子。除此之外,每隔半年,也可以获得一枚残次的聚灵丹。”
虞川一边听着,一边拾起脚边之物,发现是一件灰色长衫,以及一本白色的小册。在册子表面,写着百川经三个醒目的大字,让人一看,就印象深刻。
他翻弄了几页,心里砰砰直跳,知晓这就是传说中的修行之法,或者说,是修仙之法!
随后连忙跟上黑皮肤少年,一同走向东屋,发现这里的杂役,大抵都早已入睡,传来或大或小的鼾声,似乎睡的很香。
同时还发现,这里虽然屋宇众多,可却非每间屋子里都有人,有不少屋子内,都堆积着杂物,似乎近来的杂役不多。
不过虞川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对于他这样的书生来说,人少,便也少了嘈杂,多了清静,甚好。
至于为什么杂役不多,却非他现在思考的问题。
想着中,但见那黑皮肤的少年已然推开了东屋九室的门,直接迈着步子走了进去。
屋子里很是简单,两张木床,和一张桌子,再无他物,虞川本就是吃惯苦日子的人,也不觉得差,只是相比心中的想象,似乎有些不一样,不过想到这里是杂役处,倒也正常。
他坐在床边,正准备换上这里的杂役所穿的灰色长衫时,才想起自己身上带着不能让外人发现的神秘面具,顿了顿,便直接把灰色长衫套在了外面。
再看那皮肤漆黑的少年,脸上的喜悦像潮水似的,涨的快,退的更快。
似乎,对于这里,不太满意。
少年像是捕捉到了虞川的目光,脸色顿时起了变化,主动开口道:“俺叫刘胜,来自刘家村,你呢。”
“虞川。”
“哦,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和那个公子哥有仇吧。”刘胜目光闪烁,毫不遮掩的说着。
虞川没有回答,虽然不在意对方看出来之前那虞鸿飞杀人般的目光,可经此一提,多少有些不愉快。
刘胜看在眼里,再度说道:“你不用怕,在这千秋宗里,他就算是外宗弟子,也不敢杀你。毕竟门规森严,不过嘛,欺负你倒是轻而易举了,唉。”说完,还带着一声叹息,似乎,很同情虞川这样的遭遇。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虞川不是忽然的提及,而是早就想开口了,对方这一路来,可以说对这千秋宗上上下下,都颇为了解。
尤其是之前那庞长老说要每人每日装满十缸水的时候,他清楚的记得,这刘胜并没有过多的惊讶,好像,早就知道会有这等艰苦的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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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11:大言不惭
“哈哈,毕竟俺可是仙人……”刘胜一见虞川很是疑惑的样子,就跟被夸了般,特别的开心,顿时夸夸其谈起来。
“仙人?”虞川狐疑的看着刘胜,那眼神几乎就把对方当做一个傻子看。
“咳咳…额,这个嘛,应该说,嗯,谦虚点说……”刘胜发现虞川的眼神古怪,立马干咳了两声,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道:“确切的说,俺可是仙人的……应该说是半个仙人,对,低调的说,俺是半个仙人的独孙。”
虞川听得清楚,也听明白了,不过同样听出来对方在说到这仙人也好,这半个仙人也罢的时候,都明显的有些底气不足。
但还是知道了,对方的爷爷,怕就是这千秋宗的仙人了,不对,是半个仙人。
可是,若这么理解的话,那对方的身份,怎么说,也不会沦落到杂役吧。并且,从开始到现在,无论是那仙风道骨的中年男子,还是一袭白衫的青年,又或者是那酒鬼般的庞长老,都不认识这刘胜啊。
这就奇怪了。
带着更多的疑惑,虞川再度看向刘胜,笑着开口道:“你爷爷到底是半个仙人啊,还是说根本就不是仙人?”
“呸,你可以侮辱俺,但不能侮辱俺的爷爷!”刘胜见虞川不信,立时不乐意了。
“那你倒是说说,你爷爷今夜怎么不来迎接你呢,独孙呀,都不重视么。”
“这个嘛,唉?”刘胜刚要继续说下去,又忽然的停下了,像是发现了哪里不对劲。
“怎么了?”虞川起身关上屋门,饶有兴致的问到。
刘胜抿了抿嘴,道:“你和俺的思路,不在一根弦上啊。”
“什么意思?”
“你误会俺了,你以为俺的爷爷在千秋宗?”
“这么说来,就是你爷爷不在千秋宗咯。”虞川听着,算是听出来问题所在了,不过还是有不少困惑。
“和聪明人就是好说话,一点就通,嘿嘿。俺的爷爷的确不是千秋宗的半个仙人,而是其他宗门的半个仙人,只可惜爷爷他……”像是回想起什么不堪的过往,刘胜那刚刚升起的笑容便散了去,脸庞上多了一些失落,目中更有浓浓的复杂和无奈。
虞川静静听着,至此算是大致明白了,对方的爷爷是别的仙道宗门的半个仙人,所以对于千秋宗的琐碎,当然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这就像每个村子里都有私塾先生,彼此之间当然都略有了解甚至是认识,而各个私塾里的规矩也大同小异。
不过紧接着他又生了一个疑惑,便继续问道:“既然你爷爷来自别的仙道宗门,为何你会来千秋宗?莫不是因为千秋宗很好?”
“好个屁,就是一个没落宗门罢了。”刘胜也不知道怎么了,眉宇间颇为烦躁,一如刚进门那会的不太满意,眼看自己说得没头没尾,便补充道:“想俺本可以去云烟宗的,可惜啊可惜,云烟宗在数年前迁移到了杜国外,音信全无。如今唯有选择千秋宗了,就算千秋宗早已没落,也总比没有的好。”
“没落了么……”虞川想到这杂役处里很多空旷的屋子,终于知晓了前因后果。只是见着刘胜这般口无遮拦的评价,略感突兀。
“别这么看着俺,千秋宗没落之事,已有数百年之久,在这修仙界里,人尽皆知,没什么可避讳的。”刘胜换上灰色长衫,躺在床上,不以为然的说着。
虞川收回目光,缄默不语,看似这刘胜像是心直口快之人。只是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