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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荒对于炼丹也有了很多不同的造诣,屋子内也是摆满了药草,中间一鼎巨大的药炉,时不时的会从黎荒的屋舍之内传来几缕药香味。
近些日子黎荒一直在屋舍之内研究着怎样进入寒潭的妙法。
此刻的黎荒看着满满一炉的丹液,久违的笑容也终于绽放,困扰他一个多月的问题仿佛迎刃而解了一般,是的,这就是黎荒炼制的对付寒潭的办法,那就是将此丹液涂抹至全身,这种丹药内缓存的药力会缓缓的将期内的热量释放,以达到缓解寒潭的作用,此刻丹液尚未冷却,故而滚烫无比,其实这只是驱寒丹的丹液罢了,要知道这一炉的丹液,最后最多能凝结成三枚驱寒丹,而这驱寒丹,号称百寒不可近身。
炉下火,鼎中人,莫问少年何须此,只因宿命不倾丹。
没错,所谓的在身上涂抹,自然没有那麽简单,因为这些丹药在冷了之后,没有结丹也会化为粉,故而黎荒选择了以身饲炉,以身成丹,让全身包裹上驱寒丹的丹粉。
丹液,带着炙热的温度沿着皮肤缓缓流动,黎荒只能咬牙忍住,可惜随着丹炉下方火焰的熄灭,丹液尽然一丝不沾染身躯的化为了小小颗粒,在丹炉底部开始凝结,这着实让黎荒晨慌了神,无奈,迈出丹炉,穿好衣物,清洗丹炉,为下一炉做准备。
“哎……”想起这一炉丹药,黎荒轻叹了一口气,停靠在丹炉的身旁,全身在此刻不知为何显得很慵懒,此刻他也知道了,他的身体确实是一点丹药都不曾吸收,可以说他全身的肌肤在排斥着他所炼的药,至于是何缘由,不曾想过,就这样躺着躺着,他渐渐的睡着了。
此刻的他,像是在这六年中第一次很安详很安详的睡着了,虽然不是在床上,但是却是睡的最舒适的一次,或许是在长久的寒瀑下修炼所带来的孤寂,在此刻释放的缘故吧,黎荒的眼角,不知何时已经湿润了,不曾想,坚强的孩子也有软弱的一面。
次日,睡醒的黎荒开始了第二炉的炼制,第二炉,加入了特殊佐料,依旧未成功,没有泄气……认真清洗药炉,准备第三炉的炼制,第三炉依旧失败……
“第二百九十一回了,还是不行吗?”黎荒的心情有些沉重,不知该如何接受这份事实,红色的右眼闪着淡淡的光,不断的思考着。
到底何处出现了纰漏,药材试尽,竟未能有一次成功。整整十五天,黎荒沉浸在炼就此药的状态下,太想要炼制成功,故而失望在此刻被无限的放大,面庞比往日更加消瘦,眼睛中布满了血丝,面色没有一丝的红润,就仿佛一具死了多年的尸体一样,不过这些都影响不了黎荒的动作,甚至他在炼丹炉里都试过收丹诀,可是无果,因为收丹诀将丹药迅速凝结成一个小小的颗粒,仿佛并未看到身处在丹炉之中的黎荒一般。
此前的二百九十一回失败,让黎荒的身体再也坚持不住下一炉丹药的入体,无奈,站起身来,一口鲜血,顺着黎荒的嘴角缓缓流下,看着自己满目疮痍的身躯,是的,经历过这么多次的炼制,黎荒的身体连炼皮境都比不上了,穿好衣服,想了想许久未去的寒潭,又看了看自己的身躯,失落的笑了笑,晃了晃头颅,推开了房门,呆呆的看了看天色。
此刻,天色早已接近黄昏,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此时的意境,倒颇有几分相似,意境,配合上失落的黎荒,倒颇有几分几载未归家,在此思故人的韵味,黎荒在这一刻,也确实是有些想家,他很想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踏上这场修行路,在这仕途走一遭,他只知道,此刻,连它最信任的炼丹术都让他失望,他只知道,自己有满腹委屈想要找个人诉说,他思念娘亲,思念妹妹,思念父亲,思念师父,在这一刻,他甚至有些厌恶这天香书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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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一入寒潭终不悔
不知不觉,黎荒已经走到了寒潭寒瀑旁,或许来此,早就成了习惯,只是此刻,寒潭配凄人,颇有一番落寞之景。
看到黎荒的到来,超脱并没有惊讶,也未曾出现,只是看着这个孩子,有些惋惜,虽然并没有成为自己真正的徒弟,但是从以往的托梦之中,确有些许的惋惜。
只是此刻,看着瘦骨嶙峋满身疮痍的少年,他的心,不知何时,动了,只是此动,也不足以让老者来帮助黎荒,超脱依旧是看着,没有音讯,没有言语,有的,只是一丝的念,没错,就是念,此念,非怜悯,非慈爱,非赞赏,非仇恨,此念,就是念,是因果之念,是酩酊之念,是懵懂之念,是这个老者在若干年之内,留下的唯一的念,所念,并非黎荒,而是黎荒在此三年的举动,所念,也可说并非因果,而是对弥留之人的惋惜,没错,经过这十五天的修炼,黎荒的全身,早已遍体鳞伤,已经支撑不下去了,此刻的他,只是一个在修士一途落寞的失败者而已,或者说,此刻方有回头余地,当一世救济万民的药师,落得一生平凡,碌碌无为,再无来生,因为,他碰了因果。
自古有言,修士之名,非修士所能决定,一切皆在因果酩酊中,众修士自以为修仙一途,是摆脱因果,殊不知,此举,却是踏入因果,入修,不入轮回,古人云,无修士,无因果,百年轮回,此生不碰因果,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只是此刻,在老者的念产生的那一刻,黎荒不知为何,猛然间抬起了头,看着眼前的寒潭,酩酊的说道:“原来,我一直都错了,原来,我一直都错了,原来,我真的错了……”
……
或许,这世间,除了超脱外,无人知晓,又或者冥冥之中有人关注,这一介浮萍,将要灭亡,老者虽然说不打算此刻帮助黎荒度过劫难,却也打算,将黎荒的修仙仕途,从他的岁月中抹去,让他回归平凡,回归轮回,一切,只因为那一缕念。
……
一念百媚生,一念风声起,一念沧海桑田,一年万世枯骨。念是何,无人晓。
……
“此潭非潭,此瀑非瀑,看似是瀑,其实,乃是倒流之瀑,只是这倒流之水,去往何方,无人知,无人晓,想来,是有大能,遮蔽天机,故而让其存于世。
此瀑之水,非水,而是火,此潭,非水潭,而是火潭,只是来人千千万,为何无一人看出,此瀑,非水瀑,而是火瀑,此寒,非水寒,而是火寒,火之极乃是寒,火寒入心,故而无人能承受,故而所练避寒丹皆无用,故而天越热而此潭越寒,故而此水无波,故而此潭之水不沾身,故而此潭之水取不出,因为是火,火需要根,只是此根在何处,只是,我还想知道,此潭火之寒,和我所看山海奇闻录中的山海之火虽不相同,确有几分相似,山海之火,其形似水,起火成潭,非大能者,触之即神燃。”
……
或许,我可以最后一搏,说着话,黎荒拖着遍体鳞伤的身躯,向着潭中走去,可是殊不知,在他说出此潭特性之时,黎荒的双眼,渐渐迷离,这孩子,竟然将此潭的特性,说的不离十,看着向潭内走去的少年,超脱终于忍不住,缓缓行去,说道:“慢着。”
“孩子,你所说之言,老朽尽听于耳,若你能将此潭最后一丝玄妙说出,老朽便出手帮你一次,但如果你说不出,此潭,你深入,出不来。
老朽的话,信也好,不信也罢,只是,信与不信,离开此地,你都不会记得,但是老朽会记得。
“如前辈所说,我并不知此潭,最深的奥秘,修士一途,本就是苍茫寻一栗。”
“你所说非你所愿,此不是你本心。”
老者说罢,叹了口气,缓缓消散,不再理会黎荒的一举一动,只是默默的看着。
此刻的黎荒,只剩下一缕气罢了,此气,便是以潭中火为炉,以自身为引,以画峰浩然正气料,炼一颗人丹,没错,就是人丹,此举,并非常人所能办到,但是在黎荒看来,却非难事,因为有红薯的存在,只是此刻,红薯不知道又跑到那里去了。
透过红色的右眼,黎荒渐渐看到了一缕缕青气蒸蒸日上,缓缓向着空中逸散。
那是什么气,黎荒不曾知道,也不必知道,没有犹豫,只身入潭。
……
随着深入寒潭,刺骨的寒意将早已疲惫不堪的身躯一点点冻结,而就在此刻,浩然正气向着寒潭缓缓涌入,此刻,已是深夜,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因为以黎荒如今地位的修为,却是不可能将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