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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麟越听心情越不爽,忍了一阵,便对正色迷迷打量着映心、说了一句晦涩话语的广丰伯之子张祥冷然道:“映心乃是当今圣上亲自指婚、许配给我的正室夫人,请张公子说话放尊重些!”
张祥尴尬地住了口低头喝茶,却又怨恨地暗暗瞅一眼青麟,今日的青麟身着华贵的白色轻袍,上面绣着金色麒麟图案,将他尊贵洒脱的气质衬托得格外耀眼。张祥心中更恨,同样是风流纨绔子弟,为何就他郑青麟有这样明显的优越感?左右逢源、处处受宠,竟还被圣上亲自赐婚,娶到了才貌双全的民间第一奇女子!
胡深也有些妒忌青麟,他的父亲东川侯胡海名次排在郑端之前,他自认文采也胜过青麟,可是青麟言行举止样样都表现出身份在他之上;而青麟本人俊美洒脱、四处得势,就连那些青楼女子――只要青麟一出面,她们眼中便是再看不到别人――这小子的确太嚣张了!
胡深想着,却更是嘿嘿一笑:“青麟说的是啊,一会儿就罚张祥的酒了。”
张祥也讪笑一声,却盯着映心道:“在下冒昧一问,尊夫人为何迟迟不肯将面纱揭下?我等自然比不得皇亲尊贵,但也是郑兄好友,夫人都不肯赏个脸让我们一睹芳容吗?”
青麟握着茶杯的手有些颤抖,来此之前他已经想到了这一点,所以轻咳一声缓声道:“映心肌肤娇嫩,日前受了点脏风便觉不适,大夫嘱咐这些日子要护着些。”
“都是夫君的好友,映心这样的确不敬。”映心柔声说着,勾魂的眼睛瞅了张祥一眼,盈盈起身一揖,“映心先在此向众位赔礼了,改日身子好些,一定求夫君将各位公子请了去,好茶好酒款待,到时再给众位公子郑重谢罪。”
陈护等人忙纷纷说客气,张祥也不敢再多纠缠,连忙起身回礼称谢。
……
从宋生府上出来,青麟不肯回家,执意要拉着映心去街上走走,映心拗不过他,只得与他一起来到离皇宫最近的一条主街“丰华大街”上闲逛。
今日恰逢烧香还愿的好日子,又已临近佳节,丰华大街大小店铺都是人头涌攒,十分热闹。
这几日,陪着映心吟诗作画、弹琴弄箫,青麟已逐渐感觉与这样的才女相处竟然也十分有乐趣!映心的心性聪慧灵敏,每每都能将那些在青麟看来索然无味的东西富有吸引力的表现出来;而且尽管自己在她面前学识浅薄如孩童,映心却从不鄙视、嘲笑他,反而是耐心地给他讲解、教他学习;最让青麟心动的是,已经与映心日渐亲密,一旦倦了便可拥着美人尽享温存,映心也是羞涩地半推半就,不再冷言相拒……这样甜美温馨的夫妻生活对青麟来说十分新鲜,给他带来了一种春风得意的喜悦感受。于是对映心,青麟便生了更多娇宠之意,不知不觉地就竭力想讨她欢心。
青麟拉着映心去了两家首饰铺、绣衣坊,买了些上好的首饰、针线、布料和衣服。出来时看到一家书画铺子,青麟忽然想起孟氏夫妇开得那家“迷缘画铺”,便对映心说:“我们去那家铺子看看有没有你喜爱的字画,若都不喜欢,我就带你去我说的那家‘迷缘画铺’走走。”
“我画的怎及人家十之一二,你又在取笑我。”映心娇嗔地白他一眼。
青麟并不十分明白映心的话,却已无暇多想,因为他看到一名男子正在询问这家字画铺的老板,“迷缘画铺”已搬往何处。
这名男子看上去四五十岁,身材高挑、眉目清朗,说话中气十足,身后背着一柄缠着灰色裹布的宝剑,举止既稳健又洒脱,似是一名浪子剑客,却又让人感觉带着威严的气质。
青麟豁然想起孟氏男子当日所说,忙走上去搭讪。
男子见到青麟明显一惊,探究地审视片刻笑着回礼;听青麟向他指明“迷缘画铺”去处后喜悦地称谢转身欲走;忽又停下踌躇着问到:“公子可方便告知姓名?日后或许还能有缘相交。”
青麟也很欣赏这男子的气质,但自恃侯门公子拉不下架子与平民攀交,便微笑着略一抱拳:“鄙人姓郑,现下还有要事去办,它日若有缘再深聊。”
男子又打量青麟两眼,眼神中掠过一丝憾然与迷惑,微笑告辞而去。
青麟寻到正在挑选字画的映心,映心指着几幅字画让他评论,青麟含含糊糊地只说都好。
“你若喜欢就都买下来。”
映心却摇摇头:“虽然好,却还不值得买下,我们走吧。”
“我带你去那‘迷缘画铺’看看如何?”
“不必,我想回去歇息了。”
青麟将她搂在怀里,亲昵地附在她耳边低语:“昨夜累着你了?”
映心又羞又气,推开他幽怨地白他一眼:“大庭广众之下,你这样举止轻浮,让我何以堪?”说罢径自走向马车。
青麟见状忙跟了上去……
………………………………
第一章第23节 无知轻信练双修
回到府里,映心卸妆更衣,青麟正要让她试穿新买来的衣服,忽瞥见她的梳妆台后半掩着一本书,好奇之余取过来看,竟是一本陈旧的古书,书上的字非常古怪,他都不认识。
“这是什么书?”他询问着正在整理衣裙的映心。
映心回身一看,“啊”了一声忙从他手中抽过来:“你怎么会看到的?”
青麟瞄一眼梳妆台:“在那后面放着,快说这是什么书?”
映心将书背到身后,低头不语。
青麟又生疑心,但突然忆起那一日误会映心所写的诗句,便笑揽住她,涎着脸让她说。
映心羞着依在他怀里:“这是梵文字体,你自然不认得。”
“你还会梵文?”青麟有些惊讶,“那这是――佛经还是医书?”
在青麟的理解中,梵文的书籍只此两种。
“这既是一本武学之书,又是一本医书,是――一本讲述如何双修的书。”映心低声说。
青麟毕竟跟名师学过武功,自然懂得何为双修,正要再问,映心已抢先说:“只是以修身养性为理念,男的练了可以强身壮体、养精蓄锐;女的练了可以滋阴美颜、益血补气。我这脸上的伤痕还时时有痛,照书上所说应可化瘀止痛,消弭一些疤痕。”
青麟听了连连点头:“那自然应该多加练习,可你说的双修是指――”
“男女二人若一起练习,事半功倍,但并非你想得那样,只是双掌互抵,使阴阳之气互补。”
“那为何不早对我说?我武功虽不如你,配合你练功却也没有障碍。”
映心欲言又止,只是皱眉摇头。
青麟见她神色催问原因,映心柔声道:“这种功法极易走火入魔,你心性浮躁,我担心反而害了你,便不想让你知道。”
青麟一时也有点退却之心,当初学艺时他曾有一次差点因分神而走火入魔,事后师傅对他一顿暴打,直说他日后定会咎由自取、不得善果,对此他又气又恨又怯,内功心法再不敢深学。
“你独自练得是否辛苦?”
映心点点头:“是有些辛苦,但练了才觉得身体轻缓、疼痛消除很多,便不想放下。”
青麟听了心中不适,看着她脸上的疤痕,如此近的距离,的确能看到有些地方肉色有异、似有病变,不禁更加焦急。
眼珠一转,他笑眯眯地将她搂在怀里:“娘子,告诉夫君,练这功夫是否对夫君的房事也有益处?”
映心红着脸推开他,娇嗔道:“既是颐养精血之气,你说是否有益?便是你满心里就只这些龌龊想法!”
青麟也不介意,笑着重又揽住她:“这便好了。你放心,我对这样好处的功法自然竭尽心力,绝不会走火入魔。就从今晚开始,你教我吧,练完功再享受那夫妻乐事想必更**了。”……
自此,映心将《颐养双修秘笈》里的功法一点点地讲解给青麟,青麟无心去听映心那太过繁杂的解释,只是映心要他如何运功他就如何运功。练了几日,感觉精力的确比往日更充沛,甚至习练剑术时原先比较吃力的几招竟也能运用自如了,心中更觉得欣喜。
……
这日,正见映心在观察脸上的伤势,青麟忙走过去细看:“果真是管用!脓肿的地方已经消了。”
映心注视着青麟,目光中流露出感激之色:“没有你,我这脓肿至少还要半个月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