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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麟想起上次听到的“虬龙吟”,并不如平日在风月场所听到的某些曲子悦耳,便迟疑地说:“改日吧,我想问你件事。”
“公子请讲。”
“我听说,萧顾云离开京城了,他做什么去了?”
“顾云离京了?我不知道。”映心边说着边为青麟斟了一杯茶,“不过顾云每月都要出门采购药材,有时是去城郊,一两天便回来;有时走远一些、甚至还去过云贵一带,来回就要近两个月的时间。”
“听说这次已经走了四五天。”
映心点点头坐下:“公子找顾云有事吗?是不是公公身上又不好?我也粗通一些医术,若治不得,再让我二叔来给公公诊脉也不迟。”
“爹的身子挺好,我也只是问问。”青麟心中有些释然,走过去将她揽在怀里,轻吻着她的玉颈,“你的身上可干净了?这几夜我都在想你。”
映心低着头,轻轻推开他:“明日,应该就好了,公子明晚再来吧。”
……
近午时,青麟的私宅来了一位“贵客”――杭州的好友程达。
当程达肥胖的身体从马车上移下来时,他长吁一口气笑着对青麟说:“终于到了!车里真是憋闷得紧。”
青麟也笑了:“怎不骑马来?两三日就可到。”
程达的小眼睛滴溜溜一转:“我这体形,一路上还不知道要压垮几匹马了。”
青麟闻言大笑起来。
青麟与程达相识时间虽不长却很投缘。程家是杭州的富户,并有多人为官;程达则是个既逗趣、又多点子的人,还挺尊敬青麟,青麟觉得与他在一起极为闲逸。
程达在私宅歇了一会儿,就让青麟陪着一起出门吃喝玩乐去了。二人都是极为爱玩的,从午时一直玩到子时才回来。
期间青麟带着程达见了他几位朋友,宋生等人听说程达的家世后对程达也十分友好热情,程达自然开心,便对青麟嚷嚷着一定要多玩几天。
回到私宅,青麟让人给程达安顿好,待程达睡下了才返回自己的房间。不想在房间门口看到立宏正在等他。
“怎么还不去歇息?”
“公子已经是成亲的人了,这样晚归是否不妥?”
“程达难得来一次,我怎能不好好陪他?”
“那公子也应该让人捎个话给少夫人,好让少夫人放心。”
青麟讪然一笑:“她巴不得我别去打扰她,怎会关心我的行踪?”
“公子与少夫人的关系不是很好了吗?”立宏急切地问,“是不是公子又做了什么惹少夫人不高兴的事?”
青麟说不出心中烦乱的感受,也懒于去想,又觉得身体十分疲乏,便笑笑说:“下次我会派人捎话回来,你快去休息吧,明早还要赶路。”
“公子,既然您当初坚持要娶少夫人,就不该负了她。少夫人不是平凡女子,公子现在好好待她,将来会受益匪浅。”
青麟没有说话,脑海中浮现出映心的言行,感到无法言喻的迷茫;良久回过神来见立宏已离开,便轻轻叹息了一声。
此时睡意更浓,他甩甩头:“明日再想吧。”……
第二日一早,青麟送走了立宏又陪着程达四处游玩。
二人一直玩到日落西山,青麟正想着去何处吃晚饭,程达拉拉他的袖子:“昨日你那两位朋友不是说‘醉香楼’新进了几个小美人吗?带我去看看,说不定能碰到个合意的。”
成婚前,青麟是“醉香楼”的常客;但婚后只去过一次,还仅是去喝了场酒,并未寻欢过夜。这几日寂寞,程达的提议也让青麟动了心,可想想映心与立宏,又打消了这念头。
“这边的美女还是比不得你杭州的美女,你回杭州再寻乐子去吧。”
“这里是京师,怎么会少了美女?”程达不甘心,“莫不是还气我没替你守住那云霞儿,哎,说不定她就是到京师来了,她那美貌便是被封为天下第一美人也不为过。”
青麟轻咬着唇不言语,忆起往昔在风月场的潇洒心中又开始痒了。
“是我多事,忘记你家有娇妻了。嘿嘿,失礼失礼。”
“这叫什么话。你难得来一趟,我应该让你玩得尽兴,走,就去醉香楼。”
………………………………
第一章第19节 醉香楼欲温旧梦
华灯初上,此时的“醉香楼”已开始喧嚣。身为京城最有名的三大青楼之一,“醉香楼”待客的风范水准自是极不一般,门外毕恭毕敬地站着四名护院和四名侍女,时时向走来的达官显贵们躬身施礼,并引领至大门内。进入院子,则另由几名侍女看其身份和熟悉程度领至老鸨处、或直接领至姑娘房中。
青麟与程达刚进入第一进院子,便被一名侍女一眼认出,忙浅笑地迎上去:“郑公子又是许久未来,妈妈已念叨您多次了。”
来至醉香楼的老鸨孙妈妈面前,侍女还未讲话,孙妈妈已啧啧喜着给青麟施礼:“看出公子成婚后就是有了规矩,今儿个怎舍得来?”
青麟一笑:“早就想来看望妈妈了,恰逢杭州好友到访,便借机来探视。”
孙妈妈已是半老徐娘,听了这风流俊俏公子的话却也喜滋滋的,掩口咯咯笑着:“郑公子这张嘴就和涂了蜜一般,难怪我这整个醉香楼的好姑娘都让您收了心去。快快快,里面请,需要哪个姑娘陪着尽管说。”说完便亲自领着走向二进院子。
二进院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地分布着,楼上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微微探身向下观瞧,看到青麟时,其中一名女子喜着说:“哟,真是稀客,郑公子还记得奴家吗?”
青麟向楼上说话的那女子微微一笑,并未回答。这些人只是醉香楼普通级别的妓女,往日只配给青麟斟个酒、说说话的,青麟对她有些印象却不记得名字。
“去去去,郑公子是何等身份的人,怎会记得你这丫头,要打趣找别人去!”孙妈妈佯怒着骂了两句,领着青麟与程达直接走进第三进院子。
这个院子布局更为雅致,正中一座高大的假山,四面流水环绕,外围一圈树木花卉。
这里的房间也分上下两层,每个房间却明显的大了许多,门窗的做工也甚为考究。程达粗略一数,也就十来个房间。
“公子想好去哪个房间了吗?”孙妈妈神秘地一笑,“公子今儿来得巧,半年前买来的那个叫彩蝶儿的丫头已调教好了,我正想要她这两日就接客,公子既然来了,就把彩蝶儿的初夜给了公子如何?”
孙妈妈又瞄一眼肥胖的程达,有点心疼自己手底下的姑娘,但仍满脸堆笑地说:“这位程公子想要什么样的姑娘也尽管讲,来了我这醉香楼的客人还没个不满意的。”
“嘿嘿嘿,我不急,先随便找个姑娘来陪着说说话就行,妈妈还是快把那彩蝶儿带过来,我也替郑公子长长眼。”
青麟自始至终只是微笑。径直走入往日熟悉的豪华套间内,两个侍女殷勤地为他们服侍着,端茶递水、更衣净面,既温柔善解又笑语如珠。
接着走进来两名美丽的女子,熟络地坐在青麟身边,代替那两名侍女给他们斟茶倒水,程达听了青麟的介绍才知,这二人也是“醉香楼”的红牌之一。
一位个子高些的女子笑说:“仙歌儿妹妹怨恨着公子呢,上次来就是形色匆匆,今儿又不点她,公子真是没良心。”
话音刚落,一位气质甚好的绝色红衣女子款款走进来,一见青麟便红着眼依过去:“公子好狠心。”
仙歌儿是醉香楼红牌中的头名,不禁貌冠群芳、而且诗词歌舞样样精通,艳名在整个京城是数一数二的。多少达官显贵要听她弹唱一曲或者只为能与她喝茶聊天都得预先登记挂名,就连当今圣上的二儿子秦愍王朱樉要见仙歌儿也是先派人探问佳人的意思。只有青麟,出入仙歌儿的闺房既无须通报、更不用引领。但青麟实在是个朝恋昔改的风流种,与仙歌儿仅热乎了两三个月便倦了,此后只十天半个月才来会她一次;成亲前后更是鲜少踏进这些风月场所,更别提来见她了。
青麟最怕美人垂泪,一见仙歌儿含泪欲泣的娇弱模样便心柔下来,忙揽入怀中细语安慰。另两名女子也识趣地退到一边。
此时,老鸨领着一个更年幼的少女走进来。少女已经过精心的修饰,上身着一件粉红色的亮绸短衣、下罩一条翠绿色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带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显得体态修长妖娆。鬓发间插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