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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猎,倒也排遣了不少郁闷。
汪洋虽自小与牧威亲密,但牧威考虑到他的安全并不经常带他出去游玩。也因此,习惯了独享大自然的牧威对最近经常在丛林中与轻舞相遇并不得不陪着她走上一段路有些不太适应。
而且,他虽然性情粗放却并不迟钝,轻舞对他的亲近感和依赖感已越来越明显。
虽然轻舞还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女,但她的美丽温柔、心灵手巧的确让牧威心中产生不少涟漪,所以怀着一种逃避的心态,牧威在安排好行宫的事务后,独自离开青城到四川各地转了一个多月,直至秋季到来,才匆匆回到青城行宫。
可竹知道后,为了“惩罚”他私自离宫这么久,命他采摘青城山上最珍惜的碧龙果。
牧威在附近三个山峰转了几天,终于找到碧龙果,不想返回时又碰到了轻舞。
轻舞乍见他,惊喜地迎过去:“牧大哥!”
牧威注视着俏脸红若含丹、水眸盈盈的轻舞,内心感到一阵悸动,慌忙转身就走。
轻舞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追上去怯怯地说:“是不是轻舞做错了什么,让牧大哥您生气了?”
牧威没有回答,抬头看一眼阴沉的天色:“要下雨了,快回去吧。”
继续往前走着,他能感觉到身后轻舞在紧紧追随,可是却跟得越来越吃力,便不忍心地放慢了脚步。
走了一会儿雨便下起来,牧威知道这会是场大雨,于是拉着轻舞跑入行宫在这座山峰设的一个临时据点内,那是一个干净的山洞,里面备好了木头、燧石和一些简易的必备之物。
沉默地生好火,正要叫轻舞过来,却见她独自坐在洞口处,晶莹的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般往下滴。
牧威装作没看见,平淡地说:“去把衣服烤干吧。”
轻舞摇摇头,起身往外走去。
雨已经下得很大,轻舞越想越觉得委屈,在雨中边走边哭着。
忽然撞到了一个人身上,抬头一看,正是牧威。
牧威抓住她的手腕,轻舞无法挣脱,只能任他拉着走回山洞。
牧威将她带到火堆旁,冷冷地说:“先把衣服烤干,一会儿我有话对你讲。”说罢转身离开。
轻舞烤干衣服后走到牧威身边坐下:“牧大哥要说什么我已经知道。”说到这里却不再说下去,只是一径地掉泪。
“是我的错,与你无干。”牧威注视着洞口的雨帘,“轻舞,别把感情放到我身上,我天性就是个浪子,无法给你安定和平静;而且,我比你大十二岁。”
轻舞闻言,跪坐到他面前注视着他:“那么,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轻舞,我已经说了――”
“不,那都不重要!”轻舞急切地说,那含着泪、蕴着羞涩、却又带着喜悦与勇气的笑颜是那么迷人,“我只怕你赶我走,我只想陪着你,其它的,我都不需要。”
牧威没有说话,只是看她一眼便仍旧望向那雨帘――雨依然很大,看来至少还要再下一个时辰……
……
秋去冬来、冬去春又来。牧威与轻舞已相识大半年。
牧威坐在一棵大树下,看着刚刚采了山泉水的轻舞吟唱着歌儿向他跑来,清亮婉转的歌喉、婀娜优美的身姿,让他有些神醉。
半年来,他曾经数次尝试避开轻舞,却不曾想看似柔怯的她竟有这样的执着和韧性,让他一次次在说不清是心软还是情深中放弃了自己的坚持。
轻舞跑到他跟前,将水递给他。
牧威喝了一口:“这么甜的水你是从哪里采的?”
“不告诉你。”
轻舞枕在他膝上,休息片刻忽然问道:“我听洋洋说,你过几日又要离开。”
“嗯,去乌蒙办点事。”
看到轻舞黯然的神色,牧威微微一笑:“半个月就能回来。”
轻舞起身注视了他一会儿,把头埋入他怀里:“不会有危险是不是?”
“不会。”牧威低声回答,心中想着这次回来一定要向刘青石和母亲禀报他与轻舞的事。
也许,山主早就清楚这件事了,因为洋洋与可竹早已知道。还记得洋洋刚知道他与轻舞的关系时足有一个月不理他,后来就一本正经地要求牧威保证将来不会辜负了“他的漂亮姐姐”;而可竹与青城派的主母越珊却对他们的关系乐见其成,可竹已经不止一次以“姐姐的威严”命令他尽快娶轻舞过门,但牧威却始终因有点说不清的缘由而犹豫着――也许仍是担心自己浪子的心性无法给轻舞带来真正的幸福;也许仍是芥蒂着二人年龄上的悬殊;又或也许……所以尽管他们也曾亲密相拥,甚至几次激情到了想要结合,但都被他克制住了。
牧威抚摸着怀中娇人儿的秀发默默叹息,即便如此,他也已经让轻舞那清白的女儿身蒙羞了,更何况在情感上,他与她俱是把对方视为唯一的爱恋,若再拖延也真得太不应该了。
“这次回来后,我会告诉我娘咱们的事。”
轻舞闻言明显地惊喜,却又羞答答地把头埋得更低,温柔地说:“牧威,别为了我去做不愿做的事,我不想成为你的负累。”
牧威感动地搂紧她:“不,轻舞,我想娶你。”
“你,真的不会后悔吗?”
“不会。”
……
三个月后,青城派、也可以说是白道势力中最美最有才华的少女叶轻舞嫁给了在江湖上有“百步箭神”之称的、狂啸山府的牧威,此事又一次震荡了武林道……
出嫁的那一天,正是轻舞十七岁生日。
洞房花烛之夜,轻舞告诉牧威,这一天也正是她母亲离世十二年的忌日。
………………………………
第四章第1节 中杰与心兰之问情几许1
公元1374年,洪武七年。琪儿已经十一岁。
这一年来,中杰极尽父母、师长之责,倾力传授琪儿文武之学;琪儿聪颖勤奋,进步很快。
这日中杰正在院子里陪着琪儿练剑,忽见心兰从前面走来,站在院子入口看着他们。
琪儿一看到心兰,脸色马上变得冰冷,转身拉住中杰的手:“叔叔,琪儿觉得这套剑法好难学,您慢慢教琪儿练习好不好?”
中杰也装作未看见心兰,俯身一招一式教授琪儿。
过了一会儿,忽听前面铺子里有人喊着要买刀,琪儿只能落寞地看着中杰离开。
心兰并未跟着出去,而是走到一脸敌意的琪儿面前:“小丫头,我也看你不顺眼,你说怎么办?”
“叔叔是我的,叔叔讨厌你!”
心兰脸色僵了一下,却又倔强地哼了一声:“我才不在乎,我觉得高兴就行。”
琪儿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你这不要脸的女人!”
心兰料不到琪儿说出这样难听的话,脸一下子涨红:“钟琪儿,你竟敢这样说我!”
“你就是这样的人!你勾引我叔叔,叔叔不理你,你就缠着他,你真不要脸!”
“啪!”心兰扬手扇了琪儿一巴掌,琪儿猝不及防被打倒在地,嘴角渗出鲜血。
看到琪儿仍旧倔强而仇恨的神色,心兰握了握拳转身往外走,却和刚刚走入院内的中杰迎了正面。
“叔叔!”琪儿从地上跃起,跑过去扑入中杰怀里大哭起来。
中杰愕然地蹲下身,看到她满脸的泪痕和红肿的左腮:“这是,怎么回事?”
“楚心兰,她打我。”
一股怒火直冲中杰心胸,厉声质问心兰道:“你为什么要打她!”
心兰冷哼一声扭头:“我爱打谁就打谁。”
中杰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我说过,你若伤害琪儿,我不会放过你。”
心兰把头一昂,挑衅地看着他:“你能把我怎样?若敢动我你就是活得不耐烦了。”
刚说完,手腕被中杰一把钳住,紧紧地攥着让她好痛。
“放开!”
“楚心兰,从今日起,你敢再踏进这里一步,我会让你后悔的!”说罢,狠狠甩开她的手,抱起琪儿走了。
……
已是戌时,心兰才姗姗回到楚家大宅,佣人告知她楚天霸已经找了她很久。
来到父亲的书房,看到父亲阴沉的脸色,心兰的心情更为烦躁。
“这么大的姑娘家,整日悠悠荡荡的,成何体统!”楚天霸瞪着女儿,大声责骂着。
可是看到女儿一脸的落寞与不耐烦,又无奈地叹息一声,皱皱眉:“你李叔叔派成风亲自来提亲了,我与你姐姐商量找个日子尽快给你们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