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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竹喜悦地跑过去,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你怎么来了?这是要去哪里?”
年轻人一本正经地说:“自然是来找人的,有个老头子非要逼我把他不辞而别的女儿领回去。可怜这思女心切的阿爹啊,我看他的女儿是领不回去了。”
“就不回去!回去就听他唠叨要我嫁给你。”可竹娇嗔地摇着年轻人的手臂,“向哥哥,怎么办呢,爹的眼里只有你这个女婿,非要我嫁你呢,不如让我去死算了。”
年轻人冷冷甩开她的手:“刘可竹,难怪你爹总是问我怎么欺负你了,嫁给我至于不如去死吗?要不是看在从小一起长大,我绝对答应你爹娶你,就让你去死死看!”说完,年轻人瞪她一眼回身就走。
急得可竹连忙拉住他:“好哥哥,向哥哥对我最好了,是我口不择言,向哥哥别生气嘛。”
“怎么不见你对那个木头口不择言?嗯,如果你对我有对他一半的柔情,我还真有可能娶你。”
可竹娇嗔地丢开他的手:“你想娶我还不嫁呢!还有,他才不是木头,他聪明得很。”说着羞涩一笑,“他已猜到我是为了――与他同行有意说要去西岳庙的。”
“哼,这天仙般的美人都快投怀送抱了,他若还猜不出那岂止是木头。”
可竹羞恼地要打他,他却哈哈一笑轻松地躲开。
可竹忽又苦恼地皱眉,向年轻人细说起客栈中付钱的一幕――
“向哥哥,他很不喜欢我有钱呢,怎么办?”
年轻人冷冷一笑:“我早说过,本就是个目光浅薄的小人物,我还是看他弟弟顺眼些。”
可竹瞪他一眼,郁郁地坐下:“他冷漠的样子真让我害怕。是啊,后来告诉他我和童山熟识,他似乎释然一些。或许我既已是童山的朋友,他就能认可我的身份了?”
年轻人听了有点意外,注视着仍旧一脸茫然神色的可竹:“你告诉他你和汪童山相识?”
可竹点点头,将吃饭时二人的对话说给他。年轻人想了想,微笑着摇头不语。
“你怎么不回答?”
“无从回答。”年轻人站起身,很自然地把可竹揽在怀里,“你回去休息吧,我要先赶去西安帮你爹送封信,你到了那里我会再与你联系。”
“好。哦,别忘了僧伯伯的话,少造杀孽!”
年轻人剑眉一挑:“师傅真是的,他们来犯我我为什么要忍着。”又呵呵一笑,“不过看在你的份上,我会手下留情。”说罢与可竹作别,消失于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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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5节 初识身份
次日清晨,童峰与可竹打理好行装继续上路。可竹虽刻意讨好,却已明显感觉到童峰的疏离,不禁闷闷不乐;而童峰虽不与之多言,但起居食宿都非常照顾可竹,对可竹的失落是看在眼里、苦在心里,更汗颜的发现自己竟宁可对她的苦闷视而不见,也不愿再与她交谈……
这日进入西安城内,童峰在“东来客栈”将可竹安顿好。正要出门去买东西,可竹追了出来:“汪大哥,我和你一起去。”
童峰看看刚换回女装的她,虽衣着极为朴素却仍难掩纯净超凡的美貌与气质。“我只是去买块布料,你――”
“我也只是去买个簪子,不能同行吗?”可竹打断他的话,直视着他。
童峰不语,沉默地走出门外。
二人来至街上,寻到店面买了东西正往回走,忽见一人跌跌撞撞地跑来。远处有人喊着:“你小子,站住!”
前面奔跑的人更急,推开阻挡的人群,直往可竹身上撞来。童峰连忙将可竹拉开,来人脚下一拌直扑向地面,童峰又去扶,被那人迫不及待地抓住手臂,“哧”一声扯破了衣袖。
此时,后面几个大汉追上来,领头大汉一把推开童峰,与后面几个人劈头盖脸揍着那前面的人。
被追的人是个衣着破旧、身体单薄的中年人,哪里经得起这份打,只几下就躺在地上,抱头不起。
童峰正想制止,一旁的可竹先恼了,只见她轻轻一纵,双脚踢出,转瞬间几个打手就或抱头、或捂胸,“哎哟哎哟”地叫着散开了。
其中一个似乎是首领的壮汉盯着可竹,被她的美貌镇住,良久才说:“姑娘不要多管闲事。”
“你们这群家伙以多欺寡、凶神恶煞,我偏要管!”可竹有火没处发,自是得理不让人。
童峰赶忙将可竹拉到身后,上前一抱拳对那壮汉说:“这位仁兄,得饶人处且饶人,暂不说他犯了什么错,单是你们这顿拳打脚踢,不死也要重伤,还请――”
“关你小子屁事!他偷了我们陈府的东西,揍死活该!”
“姑娘救救我,是他们仗势欺人啊。”被揍的中年人在路人搀扶下站起身,又扑通跪到可竹面前,“我本是陈府的教书先生,因陈府少爷不好好读书我屡被陈老爷责骂,还克扣了我的薪资,这兵荒马乱的,我本想结算了银两,辞去返乡,可陈老爷竟然说我误了少爷前程,一文钱也不肯给我。姑娘,我家中尚有妻儿老小,全靠我一人教书糊口已是艰难,怎可这样孑然回乡?我,我一时糊涂,就拿了少爷书桌里的十两银子,不想,被发现了。”中年人泪流满面,对着可竹一拜再拜,“姑娘,我也知身为读书人偷盗实属恶行,只是――”
可竹看他已泣不成声,一摆手:“我知道了,这等恶人如此刻薄,钱财必定来路不正,偷盗不义之财不算是恶行。”说完又掏出身上两张银票递给中年人,“拿去离开就行,我担保没人敢找你麻烦。”
中年人感激涕零地离开,那几个陈府打手被可竹的冷厉气质震慑住,也呆呆地未曾追赶。
可竹转而瞪着刚才与她说话的陈府打手:“我不管你是哪个陈府,回去告诉你那陈老爷,人是我放走的,有事让他到东来客栈找我,如果让我知道你们去找那教书先生的麻烦,我就把你们陈府拆了!”说罢拉着童峰转身就走。
童峰走了几步回头观看,却见到有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男子走到那陈府打手身边,低语了几句并递给他一样东西。那打手面露惊异之色,接过东西向这边望一眼,带着其他打手迅速离开了。
回到客栈,可竹心情好了很多。“汪大哥,你把这衣服脱下来,我给你缝一缝。”
童峰想拒绝,但见可竹的殷切又不忍,于是脱下衣服递给她:“我去跟店主要针线来。”
针线拿来,看到可竹正对着衣服发呆。
“还是我自己来吧。”
“不,我会缝。”
可竹取过针线,想表现得娴熟一些,却刚一碰就被针扎了手,可竹本能地跳起来甩手,童峰连忙握住,轻轻放在口中吮了两下――他不想这样,也知道不该这样,于是在可竹的羞涩中慌忙松开,取过衣服:“给我吧。”
“汪大哥,我可以――”
“刘姑娘金枝玉叶,不会也是自然。敢问姑娘令尊是哪位?”
童峰一直未敢问,却不得不问,他告诉自己,为了童山,作为兄长他必须了解。
可竹咬着嘴唇,犹豫地不想说。
童峰看她一眼:“刚才我看到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男子与陈府的打手低语,那人与刘姑娘是不是认识?”
可竹抬起头直视着他:“聪明如你,莫不是以为我收买了陈府的打手演一出戏?”
童峰皱眉:“你错会我的意思了,我从未认为刘姑娘会这样做,只是觉得姑娘身份不一般。”
可竹沉默一会儿:“那男子是这边成悦楼的老板。”
“成悦楼”可是西安城内第一大酒楼!
童峰淡淡一笑:“想必是令尊的朋友?”
可竹轻叹,也知是非说不可了:“我爹就是刘青石,那李老板是我爹的手下。”
童峰震惊地盯着她,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
竟然真是那个神秘莫测而权倾天下的刘青石吗?传说他武功高超当今无人能及,本是武林至尊却不肯称王;传说他性情阴晴不定、邪傲暴虐;传说他拥有一个庞大的组织、行为隐秘;传说他在西陲有两座金矿、富甲天下;还传说他仅有一女,美若天仙,与大理遗国公主段茵茵共同被江湖人称为“南北双姝”。
童峰脑海中曾闪过这一念头,却终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以为再如何的金枝玉叶也不会是那“刘大管家”的女儿!
童山怎会认得她?她又怎会独独对童山动了心?
童峰恍惚地转身走了出去,心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