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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伯玉未到卯时就来到巨石上。等了一会儿,看到唐静匆匆跑来。
“我去求我爹了,爹答应我过一阵子再考虑我的婚事。”
“真的!”伯玉喜悦地抓住唐静的手,却又难抑心中酸涩。
唐静也是眼圈红红的,脸上只能露出牵强的笑容。
逼着自己抛开忧愁,伯玉展颜一笑:“来,今天我给你吹首新曲子,我刚学会的。”
“嗯。”唐静应着,任伯玉牵着手向石洞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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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5节 汪洋成长之叔侄相见
公元1368年,汪洋六岁时。
那是一个刚过酉时的夏夜,汪洋正摆弄着风扬刚送给他的一只玉笛,忽然听见有人轻轻敲门。
汪洋疑惑:“是谁?”
“我,是你的叔叔。”
汪洋犹豫片刻打开门,见到一个看上去与向风扬年龄差不多的男子站在门外。
男子进了门,笑容满面地蹲下身注视着汪洋,眼中却有些晶莹的泪水:“你叫汪洋是吗?”
“是。”
“我是你的叔叔汪童山。”童山轻轻拍一下他的肩膀,“是亲叔叔。”
汪洋点点头,认真地看着童山:“应该是的,你和我爹长得很像,二叔。”
童山眨眨眼,不让眼泪流下来,巡视了屋内一圈:“洋洋不怕吗?一个人住在青竹轩。”
“不怕,外公说过,害怕只能使自己成为懦夫。”
望着只有六岁的汪洋,纯真的小脸上的确不见一点畏惧紧张,童山不禁欣慰地笑起来,抱着他转了一圈:“洋洋长大了,和你爹一样做个顶天立地的英雄。”
“爹是英雄吗?”汪洋揽着二叔的脖子,“我觉得外公和向叔叔才是英雄。”
“为什么?”
“爹总是很忧愁,也没有气势。”
“气势?”
“嗯,就是只有外公和向叔叔才有的气势。”
童山没有生气,对汪洋淡淡一笑:“是向伯伯。他比你爹还大几个月。”
“可是他长得就像叔叔,和您一样,就是叔叔。”
童山不再多言,抱着汪洋来到书桌前,看到了玉笛:“这应是你那位向叔叔送你的吧。”
“对,二叔会吹笛子吗?”
童山放下汪洋,拿过笛子吹起来,笛声有些萧瑟,却也带着一种凄然的优美。汪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童山,入迷地聆听。
一曲吹罢,汪洋兴奋地说:“二叔吹得‘秋湖月夜’真好听!”
“你居然知道曲名,也会吹吗?”
“这是最简单的曲子嘛,我当然会,但是不如二叔吹得好。”说完大方地接过笛子吹起来。
汪洋的“秋湖月夜”虽略显稚嫩,但音律已掌握得极为准确,并且少了那份凄美,多了一份温馨和平静……
童山含笑望着他:“你像你娘,你爹不爱这些。”
“不,我像我外公和向叔叔。娘不喜欢书画,也不爱好奇门遁甲,我都喜欢!”汪洋得意地扬着小脸。
“哈哈,这倒是,你娘音律的造诣远不如你外公和向叔叔。奇门遁甲?嗯,这应该是青龙卫孟光的独门绝学吧。”
“二叔也知道!”汪洋兴奋地叫起来,“向叔叔说了,过几年他教不了我,就让孟爷爷教我;还要让简爷爷教我韬略之学、凌爷爷教我医术!”
汪洋滔滔不绝地讲着刘青石、四卫等人的故事,童山宠溺地望着他,津津有味地倾听。
“二叔,你以后会常来吗?”汪洋渴望地看着童山。
“二叔还有些事要做,每年来看你一次好不好?”
汪洋失望地点点头:“好。”
“你有这么多亲人,不差二叔一个疼你。”
“可是只有二叔会这么耐心听我讲娘那边的事。爹这边的人一听我提起娘那边的人就沉默,娘那边的人一听我提起爹这边的人也不愿多说,还有。”汪洋苦恼地皱眉,“娘提起爹就掉泪,爹也只问我一句娘好不好。”
童山听了心中一阵酸痛,强作欢颜抱住汪洋:“洋洋长大了就会了解这是为什么。但是不要怪你的亲人,尤其是你的爹娘,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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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6节 伯玉与唐静之拜祭岳王墓
公元1370年,洪武三年。成都府东南郊的澄河畔。
南宫伯玉正落寞地徘徊在河边,忽然瞥到对岸跑来的丽影:“小静!”
唐静面色十分憔悴,看到伯玉后眼泪便流下来,径直越过水中的石头,来到伯玉面前扑入他怀里。
“这几天为什么不来?又遇到什么事了?”
“我爹一定要我嫁人,我怎么求也不管用。”
伯玉的心骤冷,却也只能紧紧搂住唐静。
近两年来,唐静已经用尽各种方式与家人周旋,但现在她马上就十七岁了,家人怎会容忍她再待字闺中。
“伯玉,我们该怎么办?”唐静哭泣着,恨不能就这样与伯玉偷偷离开。
“我们去求岳老爷吧。”伯玉突然说出的一句话,让唐静惊得抬起头。
“伯玉,你说――”
伯玉点点头:“我们一起去杭州岳王墓拜祭,求岳老爷成全我们,哪怕,我们一辈子不成亲,只是就这样不离不弃。”
唐静的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般落下来:“此去杭州近三千里路,我们怎么去?”
伯玉沉默片刻,坚定地说:“无论怎样都要去一趟。”
二人回去后,各自编了一个说辞请求离家。伯玉这大半年来经常独立外出做事;唐静也单独外出过两次,所以双方家人都未多想。
隔日的清晨,伯玉与唐静在东城门外相约,乔装打扮后骑马直奔杭州。因心中有事、又不敢离家太久,二人一路晓行夜宿、紧张赶路。
唐静已装扮成男子,但二人仍分开住宿。
此时天下初定、局势非常不稳,伯玉夜晚挂念唐静的安全,总是不敢深睡,所以几日下来尤为疲惫。唐静看在眼里,心中自然感动,可想起二人迷茫的未来,却又更加酸楚。
这日终于抵达杭州,二人无心观赏西湖美景,直奔栖霞山岳王墓,但见刚刚被春雨滋润过后的岳王墓掩映于青山翠林中,分外肃穆。
“天色已晚,我们在这附近寻了店住下,明日一早再采办祭品前来拜祭吧。”
“伯玉,我们今晚不要住店了,就在这里陪岳老爷说说话好不好?”
“我怎么能让你露宿这野外。”
唐静握住他的手:“这是岳老爷魂魄安息之所,又有你陪我,我怎会在乎是否野外。”
伯玉闻言眼眶一红,注视她片刻点点头:“好,今夜我们就为岳老爷守墓吧。”
二人吃过饭,买了祭品和烧纸,待天黑后重新来到岳王墓前,恭恭敬敬进行了拜祭。
亥时,山风愈加萧瑟,伯玉将包袱里的衣服取出铺在地上,让唐静坐在上面休息,又将斗篷和外衣脱下尽数披在她身上。
二人依偎在一起,伯玉向陵墓中的岳飞细细诉说着他与唐静二人的情感,祈求着这位岳老爷的庇佑。
子时过半,四下更加静寂……
此处虽是野外,却可以与唐静相拥相依,伯玉心中反倒更为踏实,不知不觉便困乏难耐。正在强打精神,唐静忽然说:“伯玉,你且闭上眼睛听这松涛之声,竟似是岳老爷在为我们祈福呢。”
伯玉闭上眼,片刻便睡着了。唐静小心翼翼地将他的头枕在她腿上,泪水滴落到他的脸上都未曾惊醒他。
因为是多年宿仇,彼此都关注着对方的动态,所以她早就听家人说南宫家也一直为他筹划婚事,但都被他拒绝了。就是怕她担心吧,他从不曾对她提过……
“岳老爷,您地下有知,无论是南宫家还是唐家祖上欠您、愧对您的,静死后甘做牛马,全力恕过;而今生得遇伯玉,爱恋思慕之情至深,便是我们一生不得同房共枕,但望您能保佑我们永如这般同忧共苦、不离不弃,静便知足了。”说到这里,唐静已是泣不成声……
寅时初,伯玉突然醒来,睁眼看到自己枕在唐静腿上,而唐静也依俯在一旁的石头上沉睡着,脸上却还有泪痕……
寅时末,唐静惊醒,感觉到自己正靠在伯玉怀中……
二人就这样相互依偎着睡睡醒醒一直到了卯时末。
晨露初显、四下仍是寂静,伯玉刚将包袱收拾好,准备与唐静进行清晨的临别拜祭,忽见远处走来一名男子。
这男子身材欣长,穿着一件已经洗的发白的青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