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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峰,此子名汪洋,你可解其意?谆谆祈你早日完成大业,吾翘首以盼归来。
“可竹,可竹!”
童峰飞奔出门,一遍遍喊着她的名字寻找,却再也见不到梦中的丽影、听不到任何回应,不禁攥着纸条痛哭起来……
………………………………
第一章第2节 汪洋成长之青城安家
文松怀抱汪洋哄着,见童峰失魂落魄地走回――此刻汪洋已经不哭,睁着明亮的眼睛四处看。
“是,真的很像你。”文松声音哽咽,“童峰,为了这孩子你也不能放弃,我们一定要早日把华山派重振起来。”
童峰流着泪接过汪洋,在他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一下,爱怜地搂在怀里。
数月前,中浩与季元的遭遇让童峰无比震惊和痛心,同时产生了一种排斥反元联盟的本能情绪,他觉得那是一个深不可测的漩涡,何谓黑、何谓白,全由“首领会议”说了算;还有残酷的刑罚和严苛的规制束缚着每一位成员,而华山派势单力薄,一旦被吸进去更将无法自己,直至完全被吞噬,所以他选择背弃师傅的承诺,拒绝加入反元联盟。
这让白道各帮派的掌门人都十分意外,一向恭顺的汪童峰竟然敢违背先师之命吗?虽然没有人表现出什么,但是谣言和压力自此接踵而至――
有江湖传言吴泰龙是被童峰毒死的;还有江湖传言童峰为得刘大管家认可亲手杀了他的大师兄薛正;更有江湖传言童峰为了攀上狂啸山府的高枝,强暴了可竹,还以其命要挟入赘刘家,但触怒了刘大管家,终是吴泰龙以命相抵救了这最宠爱的徒弟,所以才可再苟活二十年。
因太过年少又受此谣言困扰,点苍、崆峒、昆仑这些名气低过华山派的帮派就意图欺压他起来,甚至名不见经传的纯阳派、形意门都跃跃欲试要挑战华山派的武林座次,这次在由玉盟主发起、点苍派组织的白道十二帮派大比武中,点苍派就号称应多个帮派要求,身为掌门的童峰必须亲自下场比武……
汪洋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和秀挺的鼻子像极了可竹。
童峰小心翼翼地放下他,细细地端详,却又突然不敢看地闭上眼。
看到汪洋就“看”到了那个让他魂牵梦绕、忘都不舍忘的可竹,但凡她能任性一些、冷淡一些、无情一些,童峰都可以试着去甩开那段感情,可她就是如此温柔和痴情,毫不掩饰对他的爱恋,震撼得他真想放弃所有的责任和尊严,只求与她相守。
风扬是骗了他,以为告诉他可竹服了忘情草他也会服,结果二人都选择宁可忍受煎熬也不愿忘记,童峰既为可竹将要面临的等待心痛却又因这份相守的默契欣慰不已……
只是,他还有这个资格吗?原本就是相爱的,已经被生生拆散,二十年中又会发生多少变数?二十年后他与她又是何种心境?看看现在的华山派、想想现在的武林道,他连面对一个月后十二帮派比武的勇气都没有,还哪里敢想未来?
躺在床上小心地把汪洋搂得更近一些――这是他的儿子,他与可竹的孩子――童峰的父爱之情油然而生。
是啊,为了他的孩子,他也一定要支撑下去。
……
可是醒来后,童峰又要面对一个更让他头痛的问题。
汪洋还只是个刚出满月的孩子,拉了尿了、饿了困了、甚至烦了都是只有一个“哭”字,而华山派除了两个年仅十一二岁的小师妹之外,全是单身男子,况且个个武行出身,一点摆弄孩子的经验和耐性都没有。
两个月前洁冰有孕,因反应过于厉害,华山派又面临内忧外困、事务繁忙,文松把她送回青城派调养至今未归。
“我还是把洁冰接回来照顾他吧,这可比练功还累。”文松苦笑地看着童峰。
童峰将刚睡着的汪洋放下,想了想:“不,还是把他也送到青城去住段时间。洁冰已经有快四个月的身孕了,不能奔波,青城的女弟子多,都可以照顾他。”
……
几天后,童峰和文松亲自把汪洋送到了青城派。
已经和青城大弟子陆永川成亲大半年的越珊一见到汪洋喜爱万分,坚持要认汪洋做干儿子。
文松也与洁冰见了面,看她已气色大好。
文松说起汪洋的事,洁冰想了想一笑:“这倒是个好办法。在后山晨宵峰山腹内有狂啸山府的一个行宫,平时仅十来个人守护着。这在我们青城山也不是什么秘密,大家一向井水不犯河水的,倒相安无事。童峰想必也考虑到了,娘亲怎舍得下孩子,送到这里来,刘姑娘就可常来探望。”
正说着,越珊眉开眼笑地抱着汪洋来找洁冰:“你来看,与童峰像不像?”
“像,但与刘姑娘更像。”
洁冰看着随后走进来的童峰:“你的意思我明白,以后洋洋就算是我们青城的弟子了。”
“不,还是以陆大哥和越珊义子的身份住下吧,毕竟是刘大管家的外孙,师出青城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
可竹听说童峰将汪洋送到青城,也明白了他的心意,不几日便来到青城行宫。
才到不久,洁冰和越珊就抱了汪洋来见她。三人相见投缘,以姐妹相称。
盘恒半日离去时越珊说:“妹妹不要忧虑洋洋,我与洁冰必会对他视若己出、倍加疼惜,你若想他常来探望就是。”
半年后,洁冰生下一女,取名韩春烟。春烟满月后,洁冰携其返回华山派。
陆永川夫妇将洁冰原所住房间连同其后的双层小楼打通并修缮一新,西面种满细竹,专门作为汪洋的居所,取名“青竹轩”。
青竹轩位于整个清幽宫后院最幽静处,可竹往来探视汪洋从小楼侧门直接进入,自可方便。
……
公元1363年,汪洋周岁时。
刘青石被莫司群拉着来到青竹轩,亲耳听到了自己外孙虽还不甚清晰但却甜腻腻叫出的一声“外公”;自此,几乎从未涉足过的狂啸山府“青城行宫”成了刘青石最常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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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3节 汪洋成长之祖孙相识
公元1366年,汪洋四岁时。
与终山道人同行一年多、旧疾痊愈后独自到各地游历过后的吴泰龙来到了青城山。
此时的吴泰龙得终山道人救治并经游历心境大改,整个人容光焕发,反比多年前显得年轻。
回到中原的这大半年,江湖此起彼伏对童峰的中伤他已经听得太多,每次欲重回华山派予以澄清,想起终山道人的话终又觉得不是时机,后听说童峰与可竹的孩子汪洋住在青城,就悄悄来到清幽宫后山徘徊数日,却又踌躇不前。
这日,吴泰龙再次来到清幽宫后山,默默注视宫墙半晌,轻轻一叹,走到不远处的山坡上坐下,想着心事。
忽听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抬头一看,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跑过来,红扑扑的脸上有些汗水,长得粉琢玉砌格外可爱。
小男孩儿看着吴泰龙,甜甜一笑:“爷爷你找谁啊?是找不到正门吗?我带你去好不好?”
这一定就是童峰与刘可竹的孩子汪洋了――与童峰神似的眼眉却又继承了母亲更秀美的鼻唇,笑容中糅合了童峰的真诚和可竹的温柔。
“爷爷为何要哭?”
汪洋的疑问让吴泰龙惊觉自己掉了泪,慌忙擦拭着,微微一笑:“是老朽,看到你想起了,一位故人。”
“我长得像谁吗?”汪洋很有兴趣地坐到吴泰龙身边,“爷爷说我长得像谁?”
“像,我的儿子,小的时候和你一样俊秀可爱。”吴泰龙说着犹豫地伸出手想要摸摸他的头,却又收了回去。
汪洋挑挑眉:“爷爷的儿子呢?您为何要哭?”
“他,与我失散了,我找不到他。”
汪洋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是这样。我听干娘说,现在民间兵荒马乱的。”
吴泰龙被他的表情逗地淡淡一笑,终是轻轻抚摸了一下他的头。
汪洋抬起头看着他:“所以爷爷来看我吗?还是来这里找您的儿子?”
“看你,看看你就好,爷爷不会打扰你,你不要告诉别人好吗?”
“好。”汪洋笑着答应,纯真的稚容震颤着吴泰龙的内心。
怕眼泪再落下,吴泰龙连忙站起来:“我要走了,今天老朽,已知足。”
汪洋站起身,仰头望着这位看上去很难过的老爷爷:“爷爷是不是不再来了?”
“嗯,看到你就可以了。”
汪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