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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们几个华山弟子出来送死吗？”凌川走到前面，眼中是森然的杀意，“七派一帮的掌门呢！”
童峰牙关紧咬，慢慢走上前，强迫自己直视着刘青石：“刘伯伯，错在我，我愿意随你们回狂啸山府任凭处置，请不要为难其他人行吗？”
刘青石注视着童峰――看来应是遭受了很深的伤痛，清澈的眼睛已经蒙上了深深的哀愁和疲惫，隐忍的泪水中有乞求，却因为已不再只是自己而又不得不硬装着坚强；清俊的脸上略显苍白，挺拔的身姿此时也有些单薄。
“看看你身后吧。”
听了刘青石的话，童峰赶紧回头，只见原本该在内堂的各派掌门及部分武林贵客有十几人走了出来，孔海等华山弟子被四个本该是正派武林中人的男子押着走在最后。
还未及童峰有所反应，那四人揭下人皮面具越众而出，齐刷刷来到刘青石面前跪下见礼：“拜见山主。”
刘青石点点头，一摆手，四人迅速站到他的身后。
童峰惊慌地扫一眼，连忙问孔海：“其余的人呢？”
“还在齐云宫喝酒聊天呢，他们挑选着人让我们出来的。”孔海有些尴尬。
童峰刚想问师傅的情况，只见吴泰龙自己从里面走出来，面色凝重。
童峰赶紧走上前：“师傅。”
吴泰龙看一眼刘青石，不禁也打个冷战，那双冷眸已是足够把他冻住，更别提对抗了。
他的内心突生一种恐惧，难道华山派和白道势力今日真要毁在他的手里？
“华山派掌门出来！”刘青石厉声道。
看到吴泰龙要迈步走出，童峰颤声一句“师傅得罪了”，迅疾上前点了师傅的软穴：“四师弟，照顾好师傅。”
待孔海搀住吴泰龙，童峰重新走到刘青石面前：“山主，华山派掌门汪童峰在此。”
“好胆量，你这是在告诉我已失信于我了吗？”
童峰强忍泪水：“我已说过，是我失信在先，自身全凭山主处置，但请山主顾虑他人皆是无辜，勿以滥杀。”
“好。凌川，现在就替我处置这失信之人。”刘青石拳头紧握，一字一字地说，“要寸――骨――寸――断。”
“是。”凌川领命走出，手中利剑直指童峰：“小子来吧，今日就让你尝尝这寸骨寸断的滋味。”
童峰自知已是在劫难逃，正要迈步上前，忽见身后一个人影飞出，挡在他前面：“掌门稍等，让我来会会凌前辈的长剑。”
“殷师弟？”
童峰还未及要他退下，凌川已冷笑：“与我比剑，败者必死，你敢上？”
“殷师弟，快退后！”
可是殷士杰年轻气盛，哪里肯听，身子往前一挺，已持剑扑向凌川。
凌川微一侧身，本不想与他恋战，但见这少年的华山剑法竟有些怪异，而且士气高昂，颇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倒也想瞧瞧他还有些啥本事，所以与他周旋起来。
殷士杰以为凌川不过如此，更加振奋精神，将童峰帮他悟出的那套剑法虎虎生威地舞出来。
童峰看得明白，知道凌川的耐性已经快到头了，正想如何上前去救，却瞥见可竹从山下匆匆跑来，停到刘青石身边，焦虑而悲伤地看着他。
心爱之人近在咫尺，不仅无法相认，还真要如仇敌一般了！
童峰不敢再想，强迫自己将目光调回凌川与殷士杰的对决中，但见凌川已经目露轻蔑，倏然变招。
旁边的文松显然也已经看出端倪，飞身前去相救，凌川却已失去耐心，只是凌厉迅捷的几招，已将文松震出数步之外，回手一式又将殷士杰的剑打飞，左脚踢向他的膝盖，啪一声，殷士杰的膝盖骨差点被踢碎，啊一声倒地，凌川的利剑已飞刺过来。
“等等！”
童峰赶紧上前一步，看一眼凌川，又看向刘青石：“山主答应我不滥杀无辜的。”
“可我也已经说了，在我剑下败者必死，自己送死与山主何干。”说着，凌川举剑又要刺下去。
“慢着！”
童峰豁然将手中剑架于自己颈上，对刘青石说：“山主，我华山弟子自认技不如人，但如不能保师弟性命，我枉为掌门。”童峰转而盯着凌川，“朱雀卫此剑若落下，我必自尽！”
凌川眯眼看着童峰：“汪掌门要与他同归于尽吗？”
“是。”
“你认为我会顾虑这个？”
童峰左拳握紧：“朱雀卫尽可一试。”
凌川冷哼一声，压在殷士杰肩头的剑微一侧，殷士杰呻吟一声，一缕鲜血缓缓从凌川剑刃边渗出。
童峰双目一闭，剑下用力，鲜血顺着他的颈部流出。
“不！凌叔，不要！”可竹飞身过去一把握住凌川的手。
童峰睁开眼，泪眼模糊地盯着凌川：“朱雀卫，请你放人。”
凌川气得手发抖，愤恨地瞪着童峰：“好，汪掌门，你倒是会利用人了！”
说罢，长剑一收，一脚将殷士杰踢开。陈英和师弟赶紧过去扶起他；文松也撕下衣摆，过来给童峰擦拭。
童峰心中悲叹：我们华山派真的是如此不堪啊！何用四卫出马，一个凌叔就能横扫华山了。
………………………………
第五章第3节 二十年的承诺
童峰面色苍白地放下剑，目视脸色铁青的刘青石：“刘伯伯，我乃失信之人，今生无颜再配娶可竹，也该受你寸骨寸断之刑。但今以华山掌门身份恳请你，给我励精图治、培养华山派下一代掌门的时间，待功成身退之际，我必守诺去狂啸山府赴死。天地与众人为证，刘伯伯可能吮我？”
“若是不吮呢？”
童峰避开他冷峻的目光，艰难地说：“可竹对我正是用情最深之时，刘伯伯若现在杀我，岂非害死自己的女儿？”
“汪童峰，你真够卑鄙！”白虎卫简冰怒得就要仗剑上前，被身侧青龙卫孟光一把拉住。
这小子到底还是说了！
虽然料到了这个结果，但瞥到一旁痛苦流泪的女儿，刘青石仍是恨不能捏碎他。
刘青石身上散发出一种灼人的气势，狂烈却又冰冷，连七派一帮掌门人都不寒而栗、如鲠在喉，更何况与他近在咫尺的童峰，但童峰却咬牙挺着，心知等待的结果也可能就是刘青石狂怒的一掌。
“好，现在你与四卫比试，剑不出鞘，一招不倒就是一年，期限之内你做你的掌门；极限之后，无论你是否找到接位之人，都要来狂啸山府受死，否则，你应该想象得到后果。”
说罢回头看着四卫：“你们听到了吗？”
四卫齐答：“是！”
与四卫比吗？岂不两三招必倒？童峰有些绝望地看着四卫将他围在中间。
只听青龙卫说道：“剑不出鞘，倒下便是输，汪掌门听清了？”
童峰有片刻怔然，剑不出鞘？是了，剑不出鞘就是棍！
豁然，他想起在狂啸山府，当刘青石让四卫打他的时候，他本以为只是挨打的份，白虎卫却扔给他一根木棍：“我们不打熊包，起来反抗！”
只是四卫武功太高，他又功力丧失一半、心中毫无斗志，没两下手中木棍就落了地，但当时四卫似乎纯粹给他难堪，每当打得他木棍落地就停手，等他捡起木棍再继续打，一直打到他从头到脚无处不痛，再也起不来为止。
看看四卫站的方位，童峰发现与当日一模一样。
“四卫前辈请稍等，容我休息片刻。”童峰闭上眼睛，甩开心中一切杂念，仔细回忆当日四卫的招式。
因他天生就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所以脑海中已经能浮现出大部分当时对招的情景。
时间已不容他多想，童峰睁开眼睛，沉淀思绪：“四位前辈请。”
青龙卫淡淡一笑：“好。”手中剑率先出招，以棍式直砸向童峰的左肩，童峰微微一侧，已冷眼看到白虎卫同样的以剑代棍向他右肋戳来，朱雀卫、玄武卫亦分别如当日招式向他进攻，童峰就势身体后仰，脚下一滑，借着玄武卫棍式走向之力躲过朱雀卫与白虎卫的进攻。
刘青石在旁边看得眼神微微一凝，瞥一眼正看向他的莫司群，二人心照不宣。
一招一式走下去，六派一帮掌门人看得目瞪口呆！
四卫的威名且不必说，单是凌川一人刚才的表现已让他们汗颜，谁人敢说能在他手下过百招？但是现在，这华山派新任的掌门竟然能在四卫的围攻下走了足有七八招，不仅没倒下，四卫连打都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