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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威想了片刻:“师兄所言也许不假,但是,童峰并不是那种黑白混淆之辈,怎会听他的?”
吴泰龙冷笑一声:“原是至善至纯之人,所以更易被人鼓惑利用,你看他才到狂啸山府待了几日,就一味替那刘青石说好话,反倒讽我小人之心。”
说到这里,吴泰龙想起童峰对刘青石的称呼,气息更加不稳,平静片刻肃然又道:“他已被**迷住心神,浮躁偏颇、不分黑白,对原来乐得其所的日子反而心灰意懒、弃于不顾,如此转变之快,它日若成亲住进了狂啸山府,那还不是任凭刘青石摆布,尽做邪派傀儡吗?”
张威惊然,也觉师兄言之有理:“师兄,那您的意思是怎样?”
吴泰龙微顿片刻:“他是我华山派最优秀的弟子,只能以华山派留住他。”
“请师兄明示。”
吴泰龙转过头来看着张威:“师弟,为兄想让你将华山掌门之位让与童峰。”
张威“啊”了一声,呆立住。
“为兄知道这样做太对不住你,但这是唯一可以留住童峰的办法了,还请师弟体谅为兄吧。”
张威慌忙一揖:“师兄错会我的意思了,我自知性情过于柔顺,不适合掌门之位,师兄再吮诺他人,我绝无怨言。可我担心的是,童峰才刚到弱冠之年,以如此年少之资担当华山掌门,如何服众呢?”
“童峰在华山派门徒中的评价极高,又是我平日最器重的弟子,所以华山派内部为兄倒是没有顾虑,只是另外六派一帮和白道其它人士,为兄也的确有些担心,今晚我就是想与师弟商议该如何让童峰这个掌门得到他们的认可。”
“小弟建议,师兄可带着童峰拜见玉盟主,玉盟主赞同之事,六派一帮必定遵从,其它的也就好说了。”
吴泰龙恍然大悦:“还是师弟想得好!为兄倒是忘记了玉索机盟主那里,童峰曾与为兄去为玉盟主祝过寿,玉盟主对童峰印象甚佳,好,此事倒不愁了。”
张威望着终于露出笑容的师兄:“师兄认为童峰会接受这掌门之位吗?”
“我亲定与他,他不得不受。”吴泰龙态度十分坚决。
张威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位威严的师兄曾如何疼爱过童峰,微微一叹:“师兄可知,以如此年少之资就任掌门,七派一帮百年未有,童峰将要承担的压力会是如何的大?”
吴泰龙烦躁地皱皱眉:“总好过送与邪派利用,况我华山派本不是要加入反元联盟吗?到时以童峰的年少之资强加历练反是好事,这不也是他当初的志向吗?”
张威豁然想起肖镇对他说的事,刚要张口,吴泰龙猛一摆手:“我意已决,明日辰时召集众弟子在合云臀,我要公布此事,到时给我准备戒鞭,谁若不服轻则责罚、重则赶出华山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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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5节 拒受掌门位
次日辰时,张威陪着吴泰龙走进合云臀正堂,华山习武子弟二十八人除了汪童山之外已经到齐。
看一眼侧座上正疑惑地望着他的肖镇,张威默默叹气,今日会出现怎样的局面他真不敢想。
吴泰龙正襟危坐,环视一下众人说:“本掌门近年来痼疾发作,身体一直欠佳,这段时间虽得名医救治,大有起色,但根基已亏、虚盈于表,无力再胜任掌门之职。经多日深思熟虑,现决定将掌门之位让出,希望华山众弟子待新掌门人如待我,以华山派百年宗规和江湖道义为重,兢兢业业,共谋华山派之未来。”
说罢一顿,威然而道:“汪童峰!”
神情有些恍惚的童峰身体一颤,僵了一会儿,缓缓走出跪地:“弟子在。”
吴泰龙盯着他看了片刻:“今日,为师口授你华山派二十三代掌门之位;十五日后,在齐云宫正臀举行授位大典。”
童峰的头“嗡”的一声,身体一晃险些坐倒。
再看众人,肖镇直接从座位上跳站起来;薛正双目圆睁,脸色涨红;文松猛然看向师傅,脸上是不可思议的神情;其他师弟、师妹或低呼、或呆怔,全是完全出乎意料的神色。
吴泰龙冷然扫视一圈:“此事本掌门心意已决,众人若仍有异议,”他一拍身旁戒鞭,“轻则责罚,重则赶出华山派!”
“我有异议!”肖镇气愤地盯着大师兄,“童峰如此年轻――”
“啪!”吴泰龙将戒鞭往身畔桌上一敲:“我已说过,经深思熟虑,师弟还要质疑吗?”
“师傅,为什么是我?”童峰面色苍白地望着师傅,“不应该是二师叔吗,为什么换成了我?”
“掌门之传人,我一日未公开就一日不得算,今日定你有何不可?”
吴泰龙又看向薛正:“你有意见吗?”
薛正面色赤红,双拳紧握,哼笑一声:“将掌门之位传于‘华山第一弟子’,我怎敢有意见。”
“那若再见你挑拨师弟与他为敌,休怪为师废了你!”
薛正怒瞪向师傅,一指童峰:“你倒是问问你这好徒弟,他敢不敢接这个华山掌门之位!哈哈,他攀上的可是刘大管家的女儿啊,都已经**几度了,他敢抛弃?哼,不要说他自己要被刘大管家剁成肉泥,华山派也要从此除名了!”
这席话如惊雷,刹那间直震得吴泰龙差点背过气去,也惊得不知内情的弟子纷纷变色。
忽地站起身,吴泰龙戒鞭直指童峰,颤抖地问:“他言可是当真!”
真是关心自己的好师兄啊,什么都知道了――童峰反倒有些释然――也好,这样他必会被逐出华山派,虽然对不起师傅多年养育之恩,但终于能与可竹相守了。
“是,弟子自知败坏了华山门规,甘愿领罚。”
吴泰龙狂怒出掌,将童峰打出数米远,手中戒鞭劈头盖脸向童峰抽来,直打得童峰倒地不起。
肖镇看不过去,飞身上来攥住师兄手臂:“师兄,若你觉得童峰不可饶恕,赶出我华山派就是!”
吴泰龙冷冷一笑,盯着童峰:“这就是你的目的?宁可被赶出华山派,也要攀附上狂啸山府!”猛地一抖手中鞭,“你给我听着,你是我华山派弟子、下任掌门,我宁可把你打死在这华山之巅,也不会让你活着离开半步!”
肖镇不可理解地看着吴泰龙:“师兄,你若不让他走,还会有我们华山派吗?何谈华山派弟子、下任掌门!”
吴泰龙并不看他,只是怒然注视着童峰:“华山派被灭也是你这个掌门人引起,你就用你这写入祖训的骂名来赎你的罪吧!”
童峰彻底绝望了:“我已在刘伯伯面前立誓今生不负可竹,既已如此,就请师傅打死我吧。”
肖镇被师兄狠狠推开,眼看着师兄一鞭鞭抽下去,却傻傻地完全不知该如何。
大家都看不下去跪地求情,却无一人再敢去夺吴泰龙手中的鞭子。
殷士杰扑到动弹不得的童峰身上,挨了好几鞭;终于还是张威流着泪夺过戒鞭跪下:“师兄,请您放过童峰吧,他若就是不想接受这掌门之位,你打死他也没用啊。”
吴泰龙气得指着刚刚有些清醒的童峰:“我言出必行,你要么接受掌门之位,要么就被打死在这华山上!”
童峰也已经根本不做它想:“我宁可领死,掌门之位我绝不接受。”
“好,把他给我绑到训诫厅去,明日我要当着列祖列宗之面执行门规!”……
如此固执的一对曾经情同父子的师徒,让张威和肖镇是左右为难。张威希望童峰能退一步,肖镇却坚持师兄应该退让,他二人也差点吵起来。
殷士杰等人哭着求张威与肖镇救救童峰,跪地叩头不起,逼得他二人只能来求吴泰龙放过童峰。
吴泰龙没有他们想象中那样震怒,只是板着脸看他们一眼:“我不会让他走,他必须做这个掌门。”
已是深夜,昏睡中的童峰醒来,遍体鳞伤的他却感觉不到多少疼痛。
刹那间,忽然想起了刘青石在最后一刻弹起的那支曲子,童峰已是泪流满面――刘伯伯,你是不是已经猜到了这个结局?既然猜到了又为什么要放我走?死在你的手里我至少不会连累华山派,如今我负了可竹、负了你、也负了师傅与华山众兄弟。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不会。刘伯伯只想要这个已经疼惜入骨的女儿幸福,哪怕能让女儿幸福的只是如他汪童峰这样一个穷小子。一代枭雄、邪派之首,如果连这一点也无法给女儿办到,那又会是怎样的一种愤怒!
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