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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正来到合云臀后院,只见童峰等人刚刚将院墙砌好,正在冲洗手脚上的淤泥。
这种活薛正是从来不做的,他是华山派大弟子,只是偶尔教教他看着顺眼的师弟们练功而已,更多的时间他是游历江湖、彰显身份、结交朋友。
童山也在。因为两位小师妹不在场,所以他脱了上衣赤膊而立,古铜的肌肤、健壮的身材颇为显眼。不知七师弟说了什么逗趣的话,几个师弟都哈哈大笑起来,童山亦是搂着哥哥的肩膀笑得前仰后合;只有童峰,宠溺而略带责怪地看着童山,英俊的脸上是一种让人神往的笑容。就是这种笑容,淡定而隽永,有时带点羞涩、有时带点忧愁、有时带点深情,让师弟、师妹们对他的敬慕之情与日俱增。
薛正盯着童峰――这位三师弟看似无害,却掠夺了属于他的很多东西,用那随时都在劳动的身影、用那谆谆善诱的耐心、用那近乎过目不忘的天赋、用那博学多才的智慧,夺走了本该属于他的威望、信任和美誉。就连师傅……是的,想起师傅,薛正心里五味杂陈。师傅是个严肃而固执的人,用他镇定而理智的做事风格建立了在华山派中的绝对威望,但是却一次次为六师弟汪童山破例,风流不羁、恶习累累,每次执行家法师傅却都是让最心软的二师叔动手。是宽容六师弟?也许有那么一点儿,但是他看的明白,师傅是不想让三师弟心痛,他们不是亲兄弟吗?师傅本该连哥哥一起处罚才对,可是竟然为了做哥哥的那一个痛苦的眼神就手下留情。是啊,汪童峰、汪童山,这对亲兄弟完全两种品行为人,看似矛盾尖锐,却也经常就像这样,弟弟依赖着哥哥、哥哥纵容着弟弟。
二师弟曾经愤愤地说:“师傅就是对三师弟另眼相看!”
――谁说不是呢?师傅年纪渐老,对待三师弟就像对待儿子一般亲昵,最私密的话、最隐秘的事都是只有三师弟知道。三师弟应该得意、嚣张才对啊!至少也不要对他和二师弟表现得仍旧那么恭敬才是,那他至少还有理由去质问、去责怪,可是三师弟就是那么守口如瓶、深藏不露、毕恭毕敬;即便面对二师弟的冷嘲热讽他也只是一笑了之……这种超常的淡定让薛正如鲠在喉、无比难受。
想起了那位风华绝代的少女,天生丽质怎形容得了她的绝色?单是那美丽而优雅的笑容、那端庄而清灵的气质,便知是出身高贵、万千娇宠于一身的名门之秀!
薛正回来的时候想了一路,那少女心中的人绝不会是这个不嫌脏累、土气愚呆的三师弟,应是那位向公子。店主不也是说那位向公子比三师弟还要英挺俊秀、气质卓绝吗?
此时,童山的目光无意中扫到了站在后院入口发愣的薛正,心情不爽地撇撇嘴,低声对童峰说:“大师兄来了。”
童峰赶紧回头:“大师兄回来了!”
薛正回过神来,轻咳一声笑着:“师弟们辛苦了,我刚从信远镖局回来,药材的事算是办妥了。”
师弟们都停止说笑,有的恭恭敬敬、有的应付着打了招呼,纷纷走开;童山也懒懒地打个招呼,穿上衣服:“大哥,我去帮殷师弟做饭了。”
薛正暗暗咬牙,这种漠视让他难堪!三师弟不在时师弟们尚且收敛一些,可是他在的时间要比不在的时间多得多。
“大师兄,信送到了吗?”童峰有些急切地问。
“那个向公子不在,我把信送到了一位刘姑娘手里。”
童峰的脸色微红,略略尴尬:“噢,是了,给她也可以。”
“那位刘姑娘托我给师弟捎话,信她已看过。”
“嗯,多谢大师兄。”童峰轻锁眉头,有点心不在焉。
“师弟还需要我做什么吗?最近我要经常下山,顺便为师弟办点事也不难。”
童峰微微一笑:“已不必了,谢谢师兄。我刚向师傅告假离开几天,卢师弟的剑术还请大师兄费心。”
他要离开?是去见那位刘姑娘吗?就算认为他们只是相识,薛正心中仍然抑郁不平。
“三师弟要恕为兄直言了。师傅现在病情未稳你又离开,恐怕――师傅还是最信任师弟啊。”
“大师兄教训的是,半个月内唐前辈会给师傅做二次诊治,我一定赶回来,期间就有劳几位师兄弟了。”
“哼!”薛正表情冷淡地沉下脸,“看来师弟也的确沉溺于酒色之中了,原本听客栈中人提起,为兄是不信的。”
“大师兄,我,我只是,”童峰有些羞赫,“刘姑娘与我――”
“不必解释了,为兄只是希望师弟顾全大局,不要做出败坏我华山派名声或累及我华山派争端之事,好自为之吧!”
说罢,也不待童峰解释,板着脸离开了。
用过晚饭,童峰来向师傅辞行。
薛正的一席话让童峰情绪低落,他懊恼自己之前竟一直未考虑到这个问题――若是想不出办法让刘青石同意他与可竹的婚事,遭殃的很可能远远不止是自己,整个华山派都会因迁怒受到牵连,到时他该如何担当呢?
看他面色有些憔悴,吴泰龙掌门有种难言的怜惜:“帮我治完病就该先休息的,怎么又去维修院墙了?是不是要走了?天色已晚,明天一早再走吧。”
“不了,东来客栈还有朋友在等着我。”童峰笑笑,“师傅,您好好养病,童山这段时间都在山上,有什么杂事让他去做好了,我能早一日回来就早一日回来。”
吴泰龙想问童峰要帮朋友办什么事,却终又没问。他这徒弟一向实话实说,这次含糊其辞,应是怕他担心吧。
向师傅辞了行,童峰连夜下山赶往西安城,到达东来客栈时已过子时。
看到店小二睡眼惺忪来开门的样子,童峰不好意思地连连道歉。
店小二对童峰印象颇好,倒也不计较:“刘姑娘说您巳时才到,还嘱咐我们一定给您留着房间呢。”
“事办完的快就早些来了,小哥回去睡吧,我自己过去就行。”说罢接过灯笼,向自己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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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1节 当初相识
可竹接到童峰的书信后,虽释然但仍落寞,一个人枯坐在房间里两个多时辰,晚饭也是味同嚼蜡。
如今的她已非往日那无忧无虑的活泼少女,全部的心思都在童峰身上,即便他一个皱眉也让她慌乱、一个微笑也让她甜蜜。
信步来到童峰的房间,虽然他从这里只住了两天,虽然他已经离开了两天,但是她却只能从这里感受他的存在。
坐到窗边,亥时将近,外面已是人声寂寥。
童峰在做什么呢?应是在做晚课吧。是在藏书室读书还是在练功房与小师弟切磋武功呢?
取出身上的一块玉佩,可竹轻轻摩挲着,脸上满是柔情――他不是曾经问她对他动心的理由吗?她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她曾为他在华山停留了近两个月啊!
那时她不服气童山对自己这位哥哥的吹嘘,悄悄易容化妆来到落雁峰。第一次见他是他的二师兄正在严厉斥责笨拙的小师弟连个举剑的动作都不对,眼看藤条已经举起,就要抽到小师弟身上,他从回廊路过,看到那一幕后连忙向这边走来。
不知是去哪里劳作了,他衣袖高挽、汗水也未擦干,浓眉下是一双与童山酷似的俊目,只是少了几分戏谑、多了几分沉静。
“二师兄,你累了一上午歇歇吧,我来教殷师弟。”
二师兄韩文松冷冰冰地将藤条丢在地上,转身走了。
童峰捡起藤条放回架子上,拍拍蹲在那里啜泣的殷师弟:“快晌午了,和我一起去看看于师弟做好饭没有。”
“三师兄,我真没用。”
“人各有长,你做得饭菜不就是最好吃吗?只不过是学这套剑法慢一些,晚上我陪你多练几遍就好了。”
烂好人!这就是可竹当时对他的评价。她从小生长在一个优厚的环境中,天资又聪颖,围绕在身边的人也都是能力出色、作风果断、境遇上佳者,所以尽管她善良,却对弱者、笨者并无多少同情心。
意兴阑珊中她看到吃过晌饭的童峰一个人来到练功房,取过木剑反反复复演练着一个简单的招式,可竹仔细一看,原来是殷师弟总练不好的那个招式。他要做什么呢?忽然,童峰一个顿悟的眼神让她惊讶,只见他停下来沉思了一会儿,木剑再次出手时已经变成了另一个有些怪异而又熟悉的招式,接着,他将一套华山剑法从头到尾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