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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仕崇目瞪口呆地看着台上那道火红色的身影,表情极其精彩,在他预料中,范铮应该早已落败,可他不仅没输,反倒呈现出如此强势的状态。
“好小子,合我口味!”轩辕霸天看得很是过瘾,军旅出身的他,对敢拼敢搏的人最为看重。
没有出现众人想象中的铿锵之声,范铮的右脚,只被阻一瞬,就破入青莲之中,比插入一块豆腐没难多少。
“果然如此。”范铮脸上流露出掌控全局,胸有成竹的笑容,他早就想到:范轻尘的刀法看似精妙,实际上却金玉在外。一个不通武功的世界,一个年仅十八的少年,怎么可能创出攻防一体,破了前招有后招的刀法。
果然,被破开外层防御的范轻尘,已然懵逼,他从未思考过被人强行破开后自己该如何招架。
范铮破莲而入,右脚似金铁浇筑一般坚硬,一脚就要踢在早已力竭的范轻尘的左胸之上。
范轻尘面色苍白,见范铮一脚踢来,眼色中闪过一丝狠色。体内风灵力施展到极致,向肩膀涌去。双臂各凝聚出一把如实质般厚重的风灵柳叶刀,对着范铮的双肩,狠狠斩下!
面对范轻尘的搏命反扑,范铮有心躲闪,可心有余而力不足,早已耗尽灵力的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笔直的撞向范轻尘。
众人便见到了接下来的这一幕:原本就要见败的范轻尘突然爆发,从天而降的范铮也不躲闪。两人大有以命搏命之势!
强势对刚的两人,一个人被狼狈地踢飞出擂台,摔了个狗吃屎,昏死过去。另一个人也被凌厉的刀芒生生震飞,仰面跌在地上,眼见着也没了知觉。
台下寂静无声,无人料到,一场镖局大比竟会见到如此酣畅淋漓的战斗,而“苎萝双骄”之一,居然会被一个仅仅修炼了不足半月的少年拼成平局。
………………………………
第十九章 庄周梦蝶
淅淅沥沥的雨声,夹杂着呼啸的狂风,在窗外响了彻夜,吵醒了沉眠中的范铮。
“起床喝杯水吧,额,……怎么动不了,受伤太重了吗?”微醒的范铮发现,感到些许口渴,想伸出右手拿床头的水杯,却失去了对手指的直觉。
“怎么回事?”范铮吓到了,想先起身,却发现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双腿。
“有……”范铮想寻求别人的帮助,可是喉头连番滚动,却吐不出一个音节。
时间渐渐过去,范铮依旧无法动弹,心里开始后悔在大比中以命搏命。多次尝试,倒是让范铮的意识渐渐有些游离,似乎是累了。
无边无际的渗人之黑自远方包围过来,慢慢靠近了范铮的灵魂,疲劳的灵魂也似乎想要投入黑暗的怀抱,不由自主的向它靠去。一阵无法压抑的困意袭来,范铮近乎要沉沉睡去。
“不能睡!”范铮陡然清醒,要是睡去了,就不知道能不能再醒过来了。
可是,范铮却无法控制自己的灵魂。
诡异的黑暗不断浸入,范铮的灵魂却无力抵抗,不受控制,现在的范铮,就像处身于一片汪洋大海,可是附近却有一个漩涡,强大的吸力将范铮往里拉扯。
意识越来越模糊,两世的记忆在眼前交叠混杂,无法组成一段完整的影像,范铮也愈发浑浑噩噩,就要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
“啾”一声磅礡磊落且极具穿透力的火凤啼鸣之声从未知处想起!
黑暗的幕帘似潮水一般褪去,眨眼间便消失无踪,把范铮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忽然,范铮打了一个寒颤。范铮大喜:“是的,我的肌肤对温度的感觉恢复了!”
接下来,范铮感觉自己全身的肌肤都逐渐有了感觉,喉咙了可以动了,虽然还无法说出话,再之后,嗅觉也恢复了。
眼睛未睁开,范铮已经闻到了一股浓重气味,如果非要形容,那就是前世的消毒水味道。
感受着眼部肌肉的力量,眼皮跳动两下,范铮缓缓睁开眼睛,强烈的白光让他皱了皱眉头,可眼前的一幕,却着实吓到了他:
这是一个干净的白房间,房间里仅有他躺着的这张床,一把椅子,一个床头柜和一把热水壶。房间门关着,透过门上的小窗户,可以看见外面穿着白大褂的人在走廊走动。
“病房!医院的普通病房!我回来了!”如果不是现在说不出话,范铮都要吼出来了。
眼珠子滴溜溜的扫视了几圈,范铮确认自己是回来了。
现在只要一睁眼,就看到熟悉的一切,但范铮心里却萌生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让他心乱如麻。
“十年了,已经过了十年了,这个世界还记得我吗?”范铮脸上满是落寞的神色。
“九月七号早间新闻:昨晚登陆的台风鲇鱼今早想内陆逼近,风速降低,为热带风暴……”门外电视上的早间新闻正在播放。
“什么,才九月七号?”哪怕过去那么久,范铮依旧清楚的记得自己在市民广场挨下雷击的那天,是九月五号!
突然,异变突生。
范铮感觉整个世界剧烈的震动起来,灵魂似被碾碎,范铮极力控制,可是最后灵魂还是四散而开,眼前的一切又回到了漫无边际的黑暗。
可是这回的黑暗没能得意太久,金光乍现,黑暗退散。
耳畔传来一个中年人沉稳又关切的声音:“尊师,铮儿没什么大碍吧?”
“没事,铮儿并无内伤,只是在比试中心力劳损过度,休息几日即可。”
一个苍老有力的声音答道,“你这侄儿下手还真是狠啊!”
“年轻人,难免争强好胜些。”范仁道,语气中流露出一丝无奈,想来也知晓范轻尘如此的原因,只是看重亲情不想提及。
“不过走得倒也快,自知呆着无意义,伤都没好就启程回燕国了。”
“父亲?子修爷爷?我又回来了?”范铮哭笑不得,“难道刚刚的只是幻觉吗,明明看见真真实实的病房,听到确确实实的台风新闻。”
不过,范仁和子修接下来的谈话,却瞬间把范铮的注意力吸引了回来。
“天越王室的招揽,你打算怎么办?”子修话音一变,郑重的问道。
“男儿生于乱世,自该抛头颅、洒热血,保家卫国。”范铮不假思索的说道,既而犹豫片刻,“只是,我无权放苎萝镖局的众位兄弟,跟着我抛家弃子……”
子修顿了顿,似乎考虑了什么:“我看着你长大,知道你就是这般热血报国的脾性。可是,你觉得天越王室会怎么想?”
范仁听了子修的反问,沉默不语。
范铮心中即刻有了答案:如果苎萝镖局拒绝天越王室的招揽,怕是会惹出祸事。人怕出名猪怕壮,树大招风,如今苎萝镖局家大业大。拒绝天越王室招揽,在自己看来,只是自保。可是在天越王室看来,苎萝镖局或许就是有逆反之心。
可是,若是苎萝镖局接受天越王室的招揽,怕是要免不了收编、改建、上战场这条死路。
“看来还是要去勾践那想想办法。”范铮暗自记下,作为储君的勾践,应该是除越王允常之外唯一有能力改变这件事的人。
范铮陷入沉思,连范仁和子修什么时候出去了都没注意到。
“吱呀”房门被小心翼翼的推开,一个窈窕的身影钻进房内,在范铮身畔坐下。
范铮虽然没睁眼,可是敏锐的灵魂感知下,早在对方开门的那一刻,级已经知道是方小焕了。
方小焕给范铮压了压被角,玉手抚过范铮坚毅的脸庞,安安静静的看着他,眼神之中掩饰不住的心疼和关切。片刻之后,伏首趴在范铮胸前,闭上了眼睛。
范铮本想起身,现在却怕惊醒了方小焕,只能老实躺着。
在范铮的调动下,生机磅礴的炎灵力,如潮汐般流淌于周身经脉中,细细感觉之下,竟比先前还要通畅!
“灵驭境第二重了。”范铮大喜,果然修为是要在实战中才更容易突破的。
……
天空灰蒙蒙的,朦胧又柔和的雨雾笼罩着都城。
会稽鲜,苎萝坊市附近的一家小酒楼,店面虽然不大,但店中便宜又清淡的菜肴,倒是吸引了不少食客。
秋雨时节,寻常商人都拿不到货,整个坊市都有些冷冷清清,会稽鲜的生意,也连带着有些萧条。
一个瘦削却十分精神的老者端着酒杯,吃着小菜,看着窗外的细雨,颇有所思,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荆老,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一个面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