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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伯见不得三伯的轻视和嘲讽,即便他知道这是三伯的激将之法,为了不落下面子,他也要落入三伯的激将之中。
二伯一咬牙,从身上抖落下一大堆鳞片,二伯本是巨龙,龙鳞坚不可摧,看着地上那一堆紫色龙鳞,三伯便就知道二伯想要干什么,笑容自然更胜。
在三伯奸计得逞的笑容中,二伯扣破自身的后颈皮肤,硬生生抽出一截龙筋,当然这截龙筋可以再生。二伯忍着断筋之痛,将手中的龙筋向下一甩,龙筋有灵,那截龙筋便将那些龙鳞串联起来,织成了一件龙鳞护甲。
二伯将龙鳞护甲扬在手中,强忍着痛楚说道,“三伯小弟,这就是我送给木鱼侄儿的礼物。”
三伯笑着,居然鞠躬行礼,并打着手语道,“三千龙鳞,一截龙筋,织成了这件坚不可摧的龙鳞甲,世间怕再难有人能伤到木鱼,二伯果然好大方,好手笔,不愧是伯父之楷模,佩服,佩服。”
二伯理说应当的接受了三伯的鞠躬,随后对老人说道,“老友,我走了,这就送木鱼过去。”
老人摆了摆手,二伯问道,“老友,还有什么吩咐?”
老人走到二伯面前,将他手中的凡谷神鼎和龙鳞护甲拿了过来。老人说道,“本命剑、凡谷神鼎、龙鳞护甲,这些你们的礼物都是木鱼宿命里的东西,他却不能生而就有,如果等他醒来,便就拥有这些东西,于他而言,并不是一件好事,所以,这些东西,就让他们像木鱼此前的记忆一般,只有等他在未来的苦难历练中寻找获得吧。”
二伯和三伯认可的点了点头,却见老人双手向上一抛,他手中的本命剑、凡谷神鼎、龙鳞护甲便就飞向天空,随着飘动的白云隐去。
“你去吧。”老人朝二伯挥了挥手,重新坐回竹椅上。
二伯点了点头,向上一跃,化作百丈紫色巨龙,长吟一声,与老人和三伯作别之后,便向东南飞去。
待二伯龙身消失,三伯收回目光,对老人打着手语道,“鸿儒崖下有人跪了三日,想见您一面,您见不见。”
老人摆手说道,“不见。”
三伯继续打着手语道,“白丁崖前似乎也来了人,想要见您,您见不见?”
“不见。”老人依然如此说道,默然停顿了片刻,老人又道,“封山吧。”
三伯打着手语问,“封多久?”
老人看了看天空,随后说道,“先封一个甲子再说。”
三伯点了点头,然后身影消失在原地。
……
鸿儒崖下,那条三尺余宽的青石阶梯直通沽名山中,由于雾气缭绕的关系,青石阶梯只有十余阶青石露在落日余光中。
身着黑甲的将军跪在踏上沽名山的第一阶青石上,他的身后有万余跪地的将士。
将军目视着前方,看着白雾慢慢向他靠拢过来,向下一阶阶遮住露在日光中仅有的那十余阶青石。
看着这一现象,将军知道,这是沽名山将要封山,这也预示着他此行的目的无法达成,他见不到山中的那位老人。他开始绝望,这份绝望并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帝国那位年仅四岁的帝皇。
将军支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对身后的众将士说道,“沽名山将要封山,我们返程。”
听言,众将士默然无言,相互扶持站起身,在将军的率领下,跨过浮生东河上的浮桥,向东走去。
而在沽名山山首的白丁崖前,一群白甲将士正策马而来,当领头的白甲将军看到沽名山的白雾将白丁崖畔的三尺青石阶梯完全遮掩后,他挥动了手中的令旗,说道,“沽名山已经封山,返程。”
话毕,便率领众骑,向西夺路而去。
沽名山的白雾依然在潺动,在将青石阶梯遮掩住后,继续向下蔓延,直至将两处崖下的石坪遮掩住,才停止浮动。
同在此时,原本平静无浪的浮生东河水和西河水,也开始沸腾起来,追波逐浪,水位突然之间涨高了数丈,淹没了原本的浮桥,滔滔不绝的河水自西北而来,向东南滚滚而去。
(本章完)
………………………………
第3章 沽名星
年迈的戈近亨半躺在一张藤椅上,透过屋顶的圆窗仰望着天空,混浊的双眼中清晰的映着明月和星辰。
屋顶的圆窗并不大,只有一丈见方,但仿佛整片天空的云河和星海都在这一丈见方的圆窗之中,一览无遗。
明亮的月光从圆窗中洒入,在地面留下一片光明,年迈的戈近亨就半躺在这片光明中。
戈近亨的右手边有一方圆桌,圆桌上有一张白玉石雕刻的星盘,而星盘旁有一盏可有可无的烛火。
如此烛火,戈近亨身后的六丈处也有一盏。
那盏烛火照亮了一方青铜漏壶,缓慢而沉重的水滴慢慢淹住了子时三刻的时刻线。
作为春秋皇朝钦天监德高望重的老监正,这种值夜观星的苦差事戈近亨完全可以交给下属来做,往常他也是这样做的,却不知为何,今夜一种几乎不会出自老龄人的莫名躁动驱使着他非要亲自来值夜,难道今夜将有大事发生?
戈近亨已经九十二岁,春秋皇朝钦天监监正之职向来都是子承父业,戈近亨自然也不例外,他从他父亲手中接过监正之位已经七十又二年。
星宿有其召,有其兆,召未知,兆祸福。
作为春秋皇朝开国以来最长寿的钦天监监正,戈近亨这一生为皇朝观星,预测了不下十场大祸事、大灾难。比如天玺十八年的河北地洪涝水患,比如天玺四十三年的上京地地龙翻身,比如天玺六十年的仓蜀地塌山流石,又比如今年,也就是天玺七十二年西云地的大旱热疫。
也正是因为戈近亨所司的钦天监对灾祸的准确预测,皇朝才有充足的时间来储蓄物资,调动人马,以此来应对灾祸降临时的饥荒和民乱。
钦天监监正不过是五品官位,却因戈近亨这一生的事迹,他和他所司的钦天监在春秋皇朝庞大而复杂的官僚体系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无人可以小觑。
春秋皇朝自开国以来,以文教礼乐治世经国,盛世四百余载,少有无天灾的太平年,却少有**之事发生,这除了因为钦天监对于历年灾害的预测,更是因为春秋皇朝精密的官员体系和考评制度。春秋皇朝统治中州万疆之地,庞大而复杂精密的官员体系之间相互协作,互为依辅,这般庞大的帝国才能顺利朝前开动。
年迈的戈近亨从左手边的矮桌上拿上一杯苦茶喝下,苦涩的茶水驱散了午夜袭来的倦怠,他放下茶杯,揉了揉由于仰望星空太久而干涩的眼睛,待眼睛稍润舒服后,他移开了双手,目光落在了圆桌上那张白玉雕刻的星盘上。
这张白玉星盘是戈近亨祖上传下来的,他能通过星象准确的预测灾祸,这张星盘立下了汗马功劳,他这一生都在专研星象,数十年来也对星盘中的几处错误做出了纠正。
这是一张趋于完美的星盘,星盘在历代戈家先辈的手中慢慢完善,在他戈近亨的手中才完美起来,这是一种成就,这种成就让戈近亨甚是满足。再过两日,戈近亨就将告老还乡,而这张完美的星盘和钦天监监正之位,他都将交给自己的孙儿,他没有不舍,这是一种传承,传承有所承,他甚是欣慰。
不过,戈近亨仍有一丝遗憾。
在中州有史书文字记载的历史之中,就在前朝,四百年前的西楼皇朝时代,也有一位钦天监监正,那位前朝的监正同样精通天象地理,他那一生一共预测了二十四次大大小小的灾祸。
二十四次,这也是戈近亨为春秋皇朝预测到的灾祸的数字。
如此以来,戈近亨就不能成为中州有史以来的钦天监监正之第一人,他只能和前朝的那位监正齐名。
这就是戈近亨心中的那一丝遗憾,他想名垂青史,他要做他所在的这个领域的第一人。
“无灾,那便是天下太平,甚好,甚好。”
戈近亨又喝了一口苦茶,如此说道,只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如同他年迈的表皮一样年迈的内心其实并不平静,就是这一丝遗憾,就是这种不平静,致使他莫名躁动,他才会在临近告老还乡的最后两日要亲自来观星。
年迈了就是年迈了,精气神已经远远比不上年轻人,尚是午夜,戈近亨的倦意就连那杯最苦的茶水都驱不散,他微微叹息一声,“命该如此,还是睡下吧。”
戈近亨闭目了片刻,他心中的不甘又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