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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木鱼已知行踪暴露,他深知偷吃别人的糕点,偷听别人的谈话,就是他的不对,既然行踪暴怒,他想大方的下树赔礼道歉,却见三支弩箭向他射来。
这三支弩箭对于普通人而言或许有很大的杀伤力,但对于莫木鱼而言,就如幼儿舞动木剑,确实没什么威力可言。
莫木鱼稍稍伸手,便轻而易举的抓了三支箭羽,连箭羽上的命中符都没有破坏掉。
莫木鱼跳下树,站到潘少爷面前,本想抱拳行礼道歉,归还箭羽,或许是他站得太近,让潘少爷感觉到危险,潘少爷再次出手,手中的弩箭唰唰又是射出两箭。
距离很短,如此距离以弩箭射出的速度射中莫木鱼也不过刹那间的功夫,莫木鱼却仍然轻松的抓住了箭羽。
潘少爷望着莫木鱼惊骇莫名,弩箭上的五支箭支已经射完,即便立即安装也来不及了,此刻,他正好与莫木鱼四目相对。
“高手,确实是高手。”潘少爷暗道,但为了气场不输于对方,他强挺着腰身,摆出一副临危不惧、视死如归的神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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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还复来
这一切从发生到结束历经的时间很短,来福的反应要慢些,等他完全反应过来,拿起身侧砍路的长刀准备忠心护主时,只见莫木鱼恭敬的朝他们主仆二人抱拳行了一礼,然后说道,“在下本在树上休息,无意间听到两位的谈话,又见糕点诱人,忍不住偷吃了几块,实在抱歉。”
话毕,便将一手所抓的五支箭羽递到潘公子面前。
潘公子本就是豁达之人,再者他的眼力很好,能轻易接住这五支弩箭的人绝不是普通人,必然是那种修道之人、人上之人。
潘公子没有修行禀赋,不能修行,他却最喜欢结识这类人。他先是让来福收刀,再是彬彬有礼的接过莫木鱼递来的箭羽,做出愧疚万分的模样说道,“是在下有错在先,与家奴从此间路过,不知兄台在树上休息,打扰到兄台了。而后有以此等利器伤人。好在兄台高能,未被利器所伤,不然,在下万死难辞。在下姓潘,名求生,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潘求生将弩箭丢给来福,恭敬的向莫木鱼递上名帖。
“在下姓杨,名铁钢。”莫木鱼接过名帖说道。
杨铁刚,这是莫木鱼随口说出的一个名字。虽然已经过去了近七十年,虽然莫木鱼这个名字在七十年前未曾名动中州,但在七十年后,他再次踏上中州,另有目的,他不想有心之人通过这个名字而发现他原本的身份。
“哦,原来是铁钢兄。如钢似铁,刚直不屈,好名字,好名字。来福,上茶上糕点。”
潘求生伸手,请莫木鱼在油布上坐下。他心中却在暗想,该有一个怎样的爹,才会取出钢铁这般霸气的名字。他潘求生的名字谈不上好,但他自认比钢铁这个名字要好得多。
想到名字,潘求生便有些无奈,他家五代单传,到了他爹手上,一连生了七个女儿,在他爹就将年老不举时,正牌夫人却又怀了一胎,为了向上天求生一个儿子,他爹便在潘求生尚在腹中时就给他取了求生这个名字。
江南地的风俗如此,名字由父取,名字也将随之一生,不能更改,若是可以改名,潘求生倒想改成潘多金、潘八斗、潘圣贤之类的名字。
莫木鱼不知潘求生心中所想,他刚好也有些话想问问潘求生,便坐了下来。
来福重新在油布上摆上一些糕点后,恭敬的站到了一旁。
潘求生仪态从容,风度不凡,随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铁钢兄,山野之地,没什么可招待你的,莫要见怪,若铁钢兄日后去到苏水,在下一定好好款待,以表歉意。在下家在苏水,很好找的。”
莫木鱼点了点头,却没再吃糕点,而是拿起潘求生给他的名帖看了一眼。
苏水潘家,莫木鱼的记忆里倒是有个苏水潘家,恍然,便想起一个故人来。莫木鱼将名帖捏在手中,望着潘求生问,“你可认识潘复来?”
“自然认识,潘复来恰巧是在下的祖父。”
潘求生与莫木鱼对视了一眼,他着实好奇,他的祖父死了好些年了,在世之时也极为低调,深居寡出,按照道理没有什么名号才是,这般年纪的莫木鱼是如何认识他祖父的?于是,他问道,“铁钢兄认识我祖父?”
“何止是认识这么简单啊。没想到,我一觉睡了六十九年,醒来时故地重游,故人之孙已是这般年纪了。”莫木鱼暗暗想到,同时他注视着潘求生,细细打量,这种目光看得潘求生心中发毛。
“铁钢兄,难道在下的衣着有何不妥?”潘求生整了整袍子和发束。
“没有不妥。”莫木鱼收回目光,他不可能告诉潘求生,你是我故人的孙子,你也该叫我一声爷爷,即使这样说,潘求生也未必会信。他说道,“我不认识你祖父,但我听说过潘复来这个名字,那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喔,我爷爷居然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潘求生回想起他的祖父潘复来,对于祖父潘复来,潘求生并不了解,所知的关于他的一些事情也是潘求生从父亲口中得知的。潘求生只知道,他的祖父很早就卸任了潘家之主的位置,从此深居简出,不问世事,即使苏水潘家名满江南地,甚至名满中州,也极少有人知道他祖父潘复来这个人。
而此刻,他面前的少年人,却对他说,你祖父是个了不起的人物,这确实让他费解。他疑惑道,“铁钢兄,并非是我不信你所言,而是根据我对祖父的了解,他或许只是与你口中那位了不起潘复来同名罢了。”
莫木鱼摇了摇头,“你不了解他。”
潘求生心想,难道你了解他?却又听莫木鱼说道,“他尚在人间?”
潘求生只好答道,“去世了,十六年前去世的,那时我年幼,所以对祖父没有多少印象。如果祖父真的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我倒是很想听听关于他的事情。”
听到故人已经去世,莫木鱼却只能在心中默叹一声,人都是会死的,即便他莫木鱼不同于常人,也是会死。即便他再悲痛,也挽不回已逝的故人。他说道,“你没去过北莽地吧,你爷爷去过,他在北莽地颇有盛名,他还有个外号,叫潘多金,这个外号是他自取的。”
“潘家男儿,向来多金,此人定是我爷爷。”听到潘多金这个名字,潘求生在心中感叹道,接着,他问莫木鱼,“铁钢兄,你来自北莽地?”
莫木鱼摇头,“我并非来自北莽地,只是去过北莽地,恰好在那里听过你爷爷的事迹。”
潘求生做出愿闻其详的神情,莫木鱼继续说道,“你祖父没有修行禀赋,不能修行,这是血脉问题,几乎无解。”
“对。”潘求生点头说道,“潘家族谱史志中有记载,近万年以来苏水潘家都没出现过身具修行禀赋之人。”
“你祖父却不这么以为。他认为世间没有死结,总有解开的可能。”莫木鱼笑着说道,“所以他少时便立志要解开这个结,于是他用黄金铸造了一柄巨剑,其上镶满了宝石,那柄黄金巨剑足有六十斤重,他就是背着那样一柄黄金巨剑独身一人,游遍了中州万疆之地上的名山大川,访遍无数道门,希望能找到法子解开潘家之人不能修行这个死结。他自然没能成功,也因此遭受到了无数嘲讽,最后他背着他的黄金巨剑走进了北莽地。”
听到此处,潘求生的神色变的严肃庄重起来,如果莫木鱼所言是事实,那么他的祖父该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值得他潘求生敬佩仰慕,甚至他潘求生的一些想法和祖父潘复来不谋而合,他也想解开苏水潘家之人不能修行的死结,他也曾想铸造一柄黄金巨剑,在上面镶满各色宝石,而后仗剑走天涯,奈何潘父管得严,不允许他如此放纵,他的想法只好搁置。
“然后呢?”潘求生问道。
莫木鱼却问,“你祖父应该常年带着一张铁面具遮住了右脸吧?”
潘求生细细回想,而后说道,“祖父确实带着一张面具,遮住了右脸,不过不是铁面具,是镶满各种宝石的金面具,家父曾说,祖父的脸被烫伤过。”
“哦,他在北莽地时所带的是铁面具,可能是回到苏水后才换成了金面具,他叫潘多金嘛。”莫木鱼苦笑着说道,“不过,他的脸不是烫伤的,是少了一块肉。”
“脸上少了一块肉?祖父之一生必然凄苦。”潘求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