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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
看着自己的纸身体,易根金惊叹不已,他分明体会到了一种强烈的“存在感”,这种感觉,在他成为没有实体的亡灵后几乎已经彻底淡忘了,而这份所谓的“存在感”就是一个生命与现实世界产生联系的根本。
“行了,这副身体虽不能久持,但却能保证你实实在在的用跑步机完成那50公里的赌约,时间不多,抓紧开始吧。”
海二春伸手朝机器比划了一下,而后看了看手机,时间是凌晨三点差五分,健身房会在造成七点半开门,还剩下四个小时。
好在四相将人之术策动的纸人没有疲劳感,易根金把跑步机上的速度调到最大,只用了两个半小时就跑满了50公里。从机器上走下来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谢谢你,大师,帮我这么大的忙,还没问你的姓名呢。”
“海二春。”
“我记住了,希望来世有机会能报答你的恩德。”
“不必计较来世了,可以的话,替我给你家人拖个梦,跟他们这么说”
海二春一面交代着,一面抬起双手缓缓结印。易根金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傻傻的笑着,曾在恐慌与迷茫中挣扎了这么久,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来日无期,爷们儿。”
“无期。”
手印结成,海二春抬眼看向易根金,后者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起身时已置身于一片舞动的火光中,在手印催动下,纸人燃烧起来,化为飞灰的同时,也将一个无助的灵魂带入新的轮回。
从那天起,氧生俱乐部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怪异的现象,很多对灵异事件持半信半疑态度的顾客在观望了一段时候后发现一切正常,也都纷纷返回,继续自己的健身养生活动。
“真不愧是老郝推荐的大师,一出手就不同凡响,我的生意算是救回来了,海先生,真的太感谢你了,你放心,今天就把报酬打到你账上,我单方面再加五万,咱们交个朋友。”
经此一事,海二春在柳女士眼中的高人形象已经不可撼动,她是非要结交这个能人不可。
还是在郝老板的天客楼,柳女士做东,三人吃吃喝喝叙叙聊聊,这桩事就算圆满了结了。饭后,郝老板和柳女士都抢着要送海二春回家,后者笑盈盈的婉拒了二人的好意,自己一个人沿街逛哒着离开了。
走了大概两站地,海二春来到一个名为“金雀花园”的住宅小区门口,看了看时间,差几分钟到下午三点,他探头朝里望了望,也没进去的意思,而是从挎包里抽出一份杂志,点上烟边抽边看,像是在等什么人。
“请问,你你是海二春先生吗?”
不多会儿,一个中年妇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二春回身看去,只见那妇人气色不甚好,眼圈泛红,说话时嘴角还不自觉得抽动,情绪显得有些激动。
“我就是。”
海二春刚把这三个字说出口,对面妇人下意识捂着嘴,两行眼泪唰得一下流了出来,整个人都有些颤抖。
“阿姨,您先控制一下情绪,请问,您就是易根金的母亲吧?”
听到自己儿子的名字,妇人再也控制不住了,站在那里掩面而泣,海二春不会安慰人,只得将妇人搀到路边,递给她一包纸巾。
“我是根金的母亲,昨晚,梦到我儿子了,他跟我说你帮了他好大的忙,想要一块钱的酬劳,让我第二天下午三点到小区门口等一个看杂志的年轻人,起先我是不信的,现在,你来了,我信了,我我替我们家根金,谢谢你。”
说着,妇人从口袋儿里掏出一张崭新的一元钱人民币递到海二春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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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前海湖
海二春没有把易根金的真实死因告诉他母亲,毕竟因为一场不知所谓的赌约送命实在令人惋惜,人都已经没了,也没必要让易母痛上加痛,易根金获得解脱,有机会再世为人,了解了这点,老人家心理上多少都能安慰一些,不必再言其他。
拿着一块钱酬劳,海二春告别了易母,难得半日清闲,他关上手机,沿街漫无目的的溜达起来。冬日的阳光暖暖的晒在身上,那种感觉让人心醉。
心情好看啥都顺眼,海二春只觉得天美景美人美,不知不觉就压了两三个小时的马路,眼瞅着斜阳西沉夜幕将至,他这才打开手机,查看自己的位置,江云市实在太大,成心想迷路的话一点儿也不难。
可当他在电子地图上确定位置后,发现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第五人民医院附近,想来有日子没跟柯小闻联系过了,也不知道那个叫任远的老伯情况如何,想到这儿,他在路边水果店买了个礼品果篮,提着朝五院走去。
刚进医院大门,海二春就看到门诊楼前的花园里有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柯小闻,只见她正小心翼翼推着一辆轮椅往花园外走,应该是准备回病房了。
“柯小姐,你好啊。”
见状,海二春急赶了两步,同时叫住对方。柯小闻回身见是他,一丝惊喜划过她靓丽的俏脸,只是这抹表情稍纵即逝,并没有被人注意到。
“是你啊海大哥,你这是?”
毕竟很少人选择晚上去探病的,柯小闻猜到对方可能是来拜访任远,但又不敢确定,话说一半儿拉了个长音,等着对方接。
“哦,我我下午逛街来着,不知不觉溜达到五院来了,就想着顺道来看一下,这位就是任大叔吧?恭喜啊,都能出来遛弯了看来近况还不错。”
说着,海二春伸手朝轮椅上的老伯比了一下,这位老伯看上去六十岁上下,头发还没有全白,可能是长期住院病气侵体所致,他的起色很差,两眼呆滞无神,眸子上跟蒙了一层蜡一样非常暗淡。
“是啊,这就是我跟你提的任远伯伯,上周刚醒,已经转出icu了,现在除了意识不太清醒,不大认识人以外,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说起来也算是个奇迹了,情况比我想象的好得多。”
柯小闻一面说一面推着任远往病房走,海二春跟在一旁,两人并肩而行。
“最近怎么样?没什么麻烦吧?”
觉得气氛有点儿尴尬,海二春随口找了个话题。
“都挺好的,那帮人也没再来过,我猜你应该费了不少心吧。”
光哥他们再也没露过面,柯小闻自然不会天真到认为是自己的运气好,海二春说过会在合适的时候把古镜的易手的消息放给对方,目前来看,他应该是已经这么做了,对此,柯小闻很感激,一时却也无以为报。
“嗨,也算不上费心,实事求是嘛,镜子本来就在我手上,我拿了东西你担着风险,天底下也没这个道理,哎对了,任大叔从醒过来就没说一句话?”
任远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一看就是那种无法与外界互动的状态,在海二春看来,这人多半是废了。听闻二春又问起任伯伯,柯小闻有些神伤的躬身看了老人一眼,轻叹道:
“是啊,从醒来就没说过话,叫他名字也没有回应,医生说由于昏迷时间过久,身体各项功能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目前的沟通障碍可能是暂时的,让我没事多陪他走走,说说话。”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着回到了病房。这是间三人房,任远的病床靠窗,环境还算舒服。
“照顾病人也别忽视了自己的身体,今天就这样吧,天色不早了,任大叔也该休息了,我先走,回头再来,你自己多保重。”
初见任远苏醒的那刻,海二春还是蛮兴奋的,感觉这下终于可以问一些关于铜镜的信息了,没成想老天爷开玩笑,这人倒是醒了,却痴傻的开不得口,毫无意义,难免令他失望。
“行,谢谢你能来看他,等任伯伯再恢复一些,我会联系你的。”
柯小闻不傻,自然知道海二春来的主要目的是什么,她笑着给对方喂了一颗定心丸。
就在谈话接近尾声的时候,海二春无意间发现,一直眼神木讷的任远居然正偷偷盯着他看,发现二春有所察觉,任远马上恢复了呆滞状态,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二春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凝视自己时,任远的目光专注而犀利,那绝非好奇的打量,而是一种试图解读对方的审视。
回家路上,赵左打来电话,让二春给他们俩带外卖,助手当的跟爷一样,也就是海二春这样的性格能容得下他。
到家时已经是将近九点,三个人拉开架势,一阵风卷残云,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