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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字还没有说出口，老土在水塔上面惊慌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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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铤而走险
老土在水塔上面喊道：“彬仔！有情况……”
有情况是什么意思，难道杨树恒报警了，警察来围抓？冯建彬问：“快他么的说呀，什么情况？”
老土说：“一辆车，我能看到有一辆车出现，刚进空地，可车停了，不动！看着像白色夏利！”
浪四不哭了，因为杨树恒经常开的那辆二手车就是白色夏利，这个信息就是说，杨树恒来了！大哥来了！小山羊的恒伯伯来了！
“停了？”冯建彬眉间疑云，心说，应该就是他来了，可他在搞什么鬼。
老土又在水塔上嚷：“彬仔，就是那个王八羔子臭警察，可他把车子打开了前机盖，我靠！那破车是不是坏了半路？”
冯建彬赶紧拨通了杨树恒电话，问：“你为什么还不来！你是不是不想让他们两个人活了！”
电话里杨树恒语气十分卑微，听起来很焦急：“别冲动别冲动，我真不是故意迟到，我担心的要命，可没想到，半路遇到堵车……”
堵车？冯建彬说：“警官！你是不是以为我是老板考勤！你是职员迟到，从来都是一个亘古不变的借口，堵车！你以为这是在过家家？这是在玩命！”
杨树恒说：“原谅我原谅我，我一直在努力赶，可又没想到，现在我车蹶火了，我现在正打开前机盖修呢，很可能是哪个保险烧了，我现在正在排查，肯定问题不大，我已经带过来那片血色枫叶了，你谅解一下，我一会儿双手奉还！”
冯建彬觉得很不对劲，杨树恒一定是在耍什么心眼，他说：“你这种行为叫掉链子！我的耐性是很差的，你给我掉链子，我也要给你掉链子！好，今天要告诉你，奖罚是要分明的，迟到是要惩罚的，我这就让他们两个人身上掉点什么下来，你给我听好了，听他们有多痛！”
杨树恒急说：“你别冲动，你以为我想掉链子！喂，冯建彬，你要真狠了，那我他么的也不跟你好好玩了，他们两个人身上要是少东西，我立刻让这片枫叶少东西，咱们互相都搞残！都拿残废来换吧！”
冯建彬出着长气，气的竟没了脾气，他笑说：“好啊你，现在成我被动了！你是不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杨树恒说：“我心急的要命，拖长时间对我有毛用啊！你可不知道我有多想见他们两个人！”
冯建彬说：“如果不是在拖延时间，那你现在立刻跑过来！还修你的破车干什么！”
杨树恒说：“我必须开车，到时候咱们人质互换了，没个交通工具快速离开，这么不见人烟而又旷远的地方，我怕我们还没有跑出空地，就被你跟来了，你身手不凡，我一个人倒不怕你，但再带两个弱者，那我们还不又落了你手里！”
冯建彬竟觉得自己有些理屈词穷了，他说：“那好，你别修了，我这有辆面包车，我让老土开过去接你，到时候你开车，钥匙你拿走！”
杨树恒利索的说：“那好那好，快过来吧。”
答应的这么爽快，冯建彬又犹豫了，可别老土过去了，有什么未知的陷阱？老土本就不是他的对手，现在受着伤，更不能怎么他，不行，老土不能去，我去？就更不行，我要是不小心落他手里，那不全玩完了？
杨树恒又说：“你怎么不说话了，实在不行，你把两个人开车拉出来，来我这进行交换？”
冯建彬笑说：“去你那儿，开玩笑，你那里能隐蔽的地方太多了，要是有个狙击手潜藏在某个地方，我和老土还不被爆头！”
杨树恒发难：“那怎么办？”
冯建彬听着火大，这个问题真是天大的讽刺，他此刻真想立刻撕票，讨价还价不说，还敢呛嘴令绑匪发愁！冯建彬吐一口气，调整心态，压压火，说：“老哥，辛亏你遇到的人是我，如果换做平常的人，他们木讷的脑袋，哪里肯让你骑头上拉屎！好，你听好，我给你十五分钟的时间修车，这是我最后的底线！底线再被破坏，我就立刻让他们死！”
电话挂断。
远处的杨树恒，手颤抖的将手机放下来，他的确是在拖延时间，车子并没有毛病，路上也并没有堵车，他这是在铤而走险，因为他手里面根本没有那片枫叶，他如果莽撞的不假思索的闯进了废工厂，拿不出真东西，救人，岂不是妄图。
如果横竖都是死，那还不如搏一搏，下一招险棋，显然，杨树恒第一战告捷，他知道前面的路险象环生，所以他不敢丝毫松懈。
冯建彬看着手表，数着时间，来回踱步，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足足踱了十五分钟，只多不少。
他仰头问老土：“那个破车来了没有？”
老土说：“没有，这警察是不是他么的当咱俩是小屁孩，玩咱们！”
“去他么的！”冯建彬又踩一脚烂椅子，即使椅子刚才就烂了，他准备对小山羊和浪四动手。
这时，老土在顶上嚷起来：“彬仔！有情况……”
冯建彬骂道：“靠！你他么的这是在讲故事，留悬念？能不能把话一下子说完！说，什么情况？”
老土说：“车动了，往这来了。”
冯建彬情绪稍好了一些，十五分钟总算没有白等。
突然，老土又嚷：“哎呦喔草！车子走着走着又他么蹶那儿了！”
冯建彬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狠狠说：“这是在挑战我的极限吗？啊？没钱你他么的买什么车，买车还他么的买个破二手车，”他放大声音说，“买二手车你他么的当初怎么挑的车！准他么的被缺德奸商坑了，买了他么的一辆事故车！”
老土又喊：“哎呦喔草！又能动了，又往这来了，草！又蹶那儿了，哎呦，又动了……”
冯建彬这是左也不是右也不是，他心想，枫叶，枫叶，我一会儿得到了枫叶，我一定会让你死的比谁都难堪，一定会让你尝到你想也想象不到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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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相对而行
冯建彬就那样站着，直盯着厂子大门一动不动，任老土在塔顶如何发牢骚臭骂，他都当听而不闻，他只听到自己牙咬得咯吱响。
终于，杨树恒的白色破车蹦颤进了大院，车子的噪音堪比拖拉机。
浪四失声说了句：“大哥真的来了！”他无比激动，他脑子里又闪出了当年夜总会那场大火，他腿被打折困在屋子里，他身边的人都跑了，没人管他，就在他心灰意冷绝望不能活下来时，杨树恒冲了进来，救了他，他当时的心境，在今天，又一次激起，他流下了热泪。
在一旁的小山羊，眼神里不再无助，可他一脸愁容，他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杨树恒下了车，车子并没有熄火，他一手拿着枪，一手拎着一个礼品盒。
冯建彬眼神死死瞄着礼品盒，说：“警官，与你打交道真的会把人逼疯，而现在，我没空追究你的磨磨唧唧，我只想早早结束我们的交易，你手里的那个盒子，装的就是我想要的东西吧？”
杨树恒看看小山羊和浪四，他们还完好，心里稍微放松了许多，他提提盒子，说：“对，就在这里面。”
冯建彬伸出手，说：“扔过来吧，如果里面真的就是我的东西，你们就可以走了。”
杨树恒说：“那肯定不行，什么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你拿到了东西，什么顾虑都没有了，转身翻脸杀了我的人，我又能怎么你。”
冯建彬点点头，说：“那你说吧，聪明的警官，你说我们该怎么交换？”
杨树恒说：“我向车子一边走五十步，你将他们两个人押车子里，盒子我放地上，然后我向车子方向走，你向我的方向走，到时候你捡到了盒子，我进了车里，咱们各奔各家。”
冯建彬说：“周全，你想的还挺周全，这个提议真的不错，但是，你的万一解决了，我的万一怎么办呢，万一我打开盒子，发现里面连个屁都没有，我该找谁说理？”
杨树恒揭开礼品盒盖，小心翼翼从里面拿出一片叶子，说：“好，我拿出来先让你确认！”
那片枫叶，是血红色，看起来饱满整齐，没有苦干皱卷，小山羊看后，心中不免惊讶，恒伯伯找到了那片叶子，但他随后开始怀疑这叶子的真实性，因为此刻看那枫叶，并不是很清晰，此时太阳已落了山去，光线已经渐暗下来。
冯建彬看的也不是很清，隐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