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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大的声音,小山羊却听不进去一个字,他感觉全世界瞬间都静了下来,就从阿美踮脚尖吻他的时候开始,没错,他短暂性傻了,成了木头人,一动不动。他只听到他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乱了频率,快跳到爆。
仿佛冬天已过,春天要来的节奏。
乱了,不只是心跳乱了,小山羊整个人都乱了,手乱脚乱,等到他上公交车,一屁股没坐到座位上,溜了地上,惹得全车的人都在笑他。
浪四在他旁边晃晃他,说:“没这么严重吧,是不是幸福来得太突然,晕了?快醒醒吧!”
小山羊脸红成了苹果,低头傻笑,说:“浪叔叔,我要怎么办?阿美这是什么意思,我再见她,我该要做些什么?”
浪四说:“女孩子这么主动,你是男人,就应该更加男人,听我的,明天过去,手捧鲜花,表白!众目睽睽之下,给女孩子下跪,知道吗,给女人下跪的男人,才是真爷们!”
一路上,浪四大声教导小山羊,声音盖过全车的人,好像车里就只有浪四一个人说话一样,他说的话,时不时引起别人偷笑,要是以前,小山羊早捂耳朵了,今天,他却听浪四说的很有道理。
下了公交车,就到了小山羊家附近,浪四是教导个没完了,无论再精彩的言论,叨叨叨不停,就成婆妈了,小山羊那股劲头过去了,不耐烦回一句:“浪叔叔,别说了,我知道了。”
浪四说:“细节决定成败,我不跟你说细,你到时候绝对要吃大亏,懂不懂,古人孙子不是说过吗,温故而知新,我跟你重复重复再重复,就是要你到时候可以临场发挥……”
小山羊不拆穿浪四引用错误名言,因为浪四每次引用古人的话,那个话绝对都是孙子一个人说的。
两个人一说一听进了胡同,在出租院门口停着一辆面包车,这车小山羊没有见过,当两人走了车一旁时,车里下来一个人。
那人是戴着墨镜的冯建彬。
冯建彬拉开滑道后门,说:“是小山羊吧,快上车,杨哥让我把你接局里。”
这个人没有见过,浪四问小山羊:“你见过这个人?”小山羊摇摇头。
冯建彬拿出警察证给浪四看,从证上看,是和杨树恒一个单位。冯建彬笑着说:“小山羊快上车吧,我是警察,你还怕警察拐卖你。”
浪四哈哈笑,把证还给冯建彬,这证看起来像真的,冯建彬递给浪四一根烟,说:“我和杨哥是老搭档,但肯定不会给任何局外的人透漏,因为我是线人,也就是卧底。”
浪四说:“卧底好,又能干坏事,又能做好人,你可爽了好多次了吧。”
冯建彬哈哈笑。
而小山羊往后退,冯建彬问:“小山羊,杨哥找你可有急事儿,时间拖的长了可就不好了。”
小山羊继续退,冯建彬开始跟,小山羊往后对浪四喊:“浪叔叔,快给恒伯伯打个电话!”
浪四心想,都是警察,怕什么,但小山羊猴精,老爱警惕别人,没办法,照惯例打个电话吧。刚拿起电话,还没播出去号,车里闪出来一只手,夺走手机,紧接着那只手砍向浪四脖子。
浪四也是打架出身,反应力不差,身子一弯,躲了过去,嘴里骂:“谁他么的开老子玩笑,还老子手机!”
滑道门咣当关死,只听油门一哄,车子猛蹿向冯建彬,小山羊想跑,但冯建彬的速度太快了,一把抱锁住他,在面包车不减速的情况下,从窗而入。
浪四两条腿哪里追得上四个轮子,他后悔今天没骑摩托车,他以为追不上了,没想到车子突然刹车停下来了,滑道门再次开启。
车内没有传出小山羊喊救命的声音,浪四吓坏了,不会在车里面出事了吧,他跳进车内,滑道门关上,只见车子晃了两下,随后就安静了。
冯建彬给杨树恒打电话。
此时的杨树恒正开车带着冯梦欣往警局回的路上,冯梦欣这是刚出医院,杨树恒要对冯梦欣再次审问,关于杨娜的死。
杨树恒看是个陌生号来电,接听:“喂?你好。”
电话那头:“你好,你好,能听出我是谁吗?”
杨树恒皱眉,有种不好的预感,说:“是你,冯建彬!”副驾驶的冯梦欣,眼皮抬起。
冯建彬呵呵笑,说:“不错不错,我的声音怕是已经对你的神经有了刺激了,接下来,我要再给你一个更刺激的,听好了,你家的小山羊在我手上!”
杨树恒脑子里如同劈下一道闪电,他已没有更多的注意力来开车了,所以他在马路中间来了个急刹车。
“你……你要干什么?别……别乱来!”杨树恒从未有过的慌张。
冯建彬笑了,他原以为他这个办法可能不会奏效,但从杨树恒的反应来看,小山羊这个筹码,下对了。
冯建彬说:“你如果不想小山羊死,那么,你要照我说的去做,首先,你不能报警,你知道,我要小山羊的命,非常简单,你是见识过我身手的,所以,这个条件你最好老实照做,然后,就是你一个人带上那片血色的枫叶,下午五点,万华钢厂西行一公里,老油漆厂,来跟我交换,哦,对了,还有一个人在我手上,姓浪……”
………………………………
33 不要害怕
一直冷静应对突发情况的杨树恒,平时都将自己的生与死抛与脑后,而现在,他害怕了,害怕的双手双腿都在抖。
冯建彬电话里说:“如果你认为他们两个人的命与你无关紧要,那好,我现在就让他们去和阎王爷见面……”
杨树恒赶紧说:“别冲动,人命关天,东西再值钱也是死的,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别冲动,但我要知道他们两个人现在好不好!”
“好,你稍等……”冯建彬似乎在用什么办法叫醒他们,只听电话里传来浪四的声音:“你们是谁?他么的,敢绑老子,知不知道我浪四是道上的,哎呦我靠!”听着噗通倒地的声音,然后是冯建彬的声音,“年轻人,快说两句话……你要懂得配合,不配合会有苦头尝……好吧,你愿意挨疼,我也没有办法……”没过多久,传来小山羊“啊”的一声喊疼。
杨树恒心都快碎了,对着电话嚷:“住手!我听你的,快别伤害他们!你别伤害他们!”
冯建彬笑着说:“你放心,我对他们两个人的命不感兴趣,只要你照我说的去做,五点,带着枫叶过来,我完整的把他们交给你,警官,你是个有原则的人,而我也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只不过你我不在一条路上罢了,不多说,咱们五点见……”
没有更多的话,冯建彬挂断电话。
而杨树恒拿手机贴着耳朵,许久都没有拿下来,整个人怔愣如雕塑。他心里活动,该怎么办?我手上哪里有那片该死的叶子,但我又不能说没有,如果我说了没有,小山羊和浪四的命怕就保不住了,我该怎么办……
杨树恒埋头扑到方向盘上,坐在一旁的冯梦欣从他的话语间,了解了一些大概,她开口想说话,但随后她又闭嘴不语。
不知什么时候,车后面已经堵了一条龙,嘟嘟的喇叭声,吵醒了迷糊中的杨树恒,原来一辆大车过不去,造成了后方拥堵。
杨树恒开起车,赶往了警察局,他心中有了一些打算,他准备铤而走险。
到了局里,他找到同事老杜,他将一本笔记交给老杜,说这个本里记述了杨娜案子调查前后的记录,上面有他的推断还有不解的问题的提出,他希望接下来对冯梦欣的笔录,还有相关工作的展开,全权交给老杜。
老杜自然帮忙接手这个案子,可杨树恒的反常他也看了出来,他问:“老杨,你不太正常,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杨树恒拿笔,找了一张纸,伏案匆匆写了一些字,然后将纸折叠起来,塞老杜手中,并说:“老杜,你什么也不要问我,我还要拜托你一件事,这张纸,你现在千万不要打开看它的内容,务必在下午六点半的时候打开看。”
老杜想问什么,但看杨树恒恍惑而又坚决的眼神,他什么也不说,纸条收好,说:“你老杨交待的事儿,我老杜一定照办!”
杨树恒拍拍老杜肩膀:“我要办点私事儿,先走了!”
老杜说:“有需要我的地方,一定别吝啬电话费啊!”
杨树恒转身走,抬起一只手挥了挥。
时间一晃而过,下午四点半,太阳垂挂在了西边天上,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