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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花和包高粱起初真相信了黄孛的话,这顿饭由外来的官府人算账,可是从刚才气哼哼出去的许洪揣测,再到眼前看见的一幕,两人对黄孛的话已经产生怀疑,站在原地一时不知所措。
黄孛盯着刘铭传手里的包裹嘿嘿冷笑,送出去的东西还想收回去,真当独立团好欺负的了,撇撇嘴问道:“包大哥,嫂子,刚才出去的那位大个子呢?”
“元首皇上,他跑到灶房自斟自饮,说什么清妖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对兄弟呲牙咧嘴,见着主子就摇头摆尾,男人的血腥都被屁股后面那根尾巴摇没了,活该让洋人看不起。”
翠花和包高粱身旁就是刘铭传,也看不见刘铭传是啥反应,就听酒壶筷子被刘铭传摔得啪啪乱响,黄孛赶紧支走夫妻俩,摇头晃脑回到自己的位置,指着刘铭传怀里的包裹大马金刀说道:“刘大哥,六麻子,今日弟兄们难得相聚一堂,当弟弟的心里高兴,这包裹主动给我算你识相,你会因此得到意想不到的好处,否则一会儿三杯酒下肚,说不定你兄弟就会改变主意,到时候你就是送到我床上,我也像踢婊子一样踢出门外!”
“呵呵,堂堂华夏帝国的大元首怎么变成了市井无赖?硬的不行又开始来软的,你有什么道道全都画出来,我洗耳恭听就是。”
“你把包裹放在咱俩中间,我就说一句话,觉得我说的话合情合理,你这包东西就归我了,否则自行取去。”
黄孛在刘铭传眼里一直是财大气粗,此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没想到今日黄孛竟然为了区区万八两银子放下架子死缠乱打,其反常的举动实在令刘铭传大惑不解,毫不犹豫将包裹放在两人中间,正襟危坐聆听黄孛倒底想说什么。
“六麻子,这包裹里的银子全当你们铭军购买火枪的定金,因为我可以出比洋人更低的价格卖你军火,并且负责送到管家院交结。”
管家院距离铭字营只有几十里地,而湘军和淮军购置的火器都是从上海订购的,水路旱路运到兵营每枝都得合一百两,闻听黄孛口出狂言,刘铭传半信半疑,忍不住问道:“真的假的?什么样的火枪?多少钱一枝?”
这工夫,翠花两口子陆陆续续把酒食摆满桌子,一坛刚拆封的高粱酒散发着酒香的气味,黄孛不再理睬刘铭传,主动为众人倒酒。
轮到丁汝昌时,黄孛一边倒酒一边调侃道:“禹廷兄,我曾经跟人学过卦象,观你天庭饱满,双目精光,乃大富大贵之命,可惜你眼角的黑痣冲了你的运数,始于火,终于水,以后戎马生涯一定远离水战,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丁汝昌留给黄孛的印象本来就不好,早期参加太平军,后改投淮军,说好听的叫识时务,说难听的是卖主求荣,属于毁誉参半之人,再加上刚才配合刘铭传狐假虎威欺负许洪,更令黄孛不齿。
这还不算最重要的,年前徐延把旗舰改成“定远号”,初三就见到未来“定远号”的真正主人,黄孛不得不提高警惕,尽管此人作战勇敢,但是北洋水师败于日本,此人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黄孛旁敲侧击提醒丁汝昌,只为中华民族能够减少一些磨难。
黄孛一番话心机重重,丁汝昌上哪去猜?还误以为黄孛对自己一见如故,急忙站起身抱拳道:“卑职久闻黄公子大名,公子的金玉良言卑职一定铭刻在心,以后有用得着卑职的,让刘大人捎句话,卑职一定万死不辞!”
“好好好,但愿咱们以后有机会并肩作战,一起抗击外侮。”
等给刘铭传斟酒时,刘铭传一把抓住黄孛的胳膊说道:“黄公子,你能不能不跟我打谜语?你哪来的军火?”
黄孛用下巴指了指包裹,得意洋洋回到座位傲然道:“包裹还没认祖归宗,恕老弟爱莫能助。”
一句话气得刘铭传哭笑不得,抓起包裹仍给黄孛说道:“这回可以说了吧?”
“哈哈哈,还是刘大哥识时达变,不知你们从洋人那里购买一支火枪需要多少银两?”
“前装线膛枪带二十发子弹,一百两一支。”
“好,同样的火枪和弹药,每枝我卖给你八十两!”
“真的?”
“那还有假?不出两日,我就让大哥大开眼界!”
话说到这个份上,刘铭传转忧为喜,反客为主劝起酒来,传杯弄盏,觥筹交错,人人兴高采烈,个个不虚此行。
包高粱不愧其绰号,自制的家酿入口甘美,味道醇厚,并没有翠花所说的那种高度酒的辛辣,反而越品越有滋味,如清泉绵绵悠长,要不是黄孛怀揣心事,一定又敞开胸怀一醉方休。就这样,黄孛还喝了一大碗,借着酒劲又把毕乃尔那根龙簪要到手,准备明日扔进八仙洞为刚刚成立的华夏银行添砖加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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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龙簪
黄孛从事考古专业,经其手中的奇珍异宝数不胜数,本想把玩一下便收入国库,没想到第一眼就吓了黄孛一大跳,赶紧凑至眼前仔细瞧看。
龙簪长不过两寸,拿在手里却有一种沉甸甸的沧桑感,流光涌动的龙体仿佛要冲破束缚一飞冲天,其精雕细琢的龙鳞,布满珠宝的龙角,栩栩如生的龙须,从头到尾都透着天潢贵胄的气质,特别是龙睛那两颗玲珑剔透的红宝石,实在是世上罕见的奇迹,看得黄孛两眼发亮,突然用洋文问道:“加西亚,这是你从圆明园带出来的吧?那根凤簪呢?”
一句话没把毕乃尔吓尿裤子,战战兢兢答道:“你……你……你怎么知道还有一根凤簪?”
“呵呵,这对龙凤簪代表着皇室至高无上的富贵,凤簪指皇后,蕴含仁德品质;龙簪代表皇上,彰显神武力量。两根簪子影不离形,形不落单,寓意皇权龙凤呈祥,生生不息,你不会把另一根送给哪位野女人了吧?”
黄孛一句玩笑试探话,唬得毕乃尔汗毛竖起,一霎时大汗淋漓,衣服都贴着后脊梁上,仿佛答错一句话,妖娆性感的水琴姑娘就会举着凤簪推门而入,不由自己扫了一眼门口。见大门紧闭,毕乃尔这才松了一口气,赶紧平静一下情绪呵呵笑道:“什么都瞒不过密斯特尔·黄的火眼金睛,原来我还真有一只凤簪,为了逃离胜保的监视,我把它送给了胜保的情人,让她灌醉胜保,我才趁机逃出清军。”
毕乃尔撒谎的本领实在差强人意,在把死人都能说活的黄孛面前漏洞百出,监视你还需要位居高位的胜保亲自出面?还让身边的女人灌醉才逃之夭夭?你当我是三岁小孩,编两句瞎话就糊弄过去?
黄孛明知毕乃尔在撒谎,也不点破,把玩着龙簪笑道:“加西亚,实话告诉你,这龙簪价值连城,你可要好好保管,今晚先借我欣赏一宿,明日我再还你。”
“嗯嗯嗯,”闻听黄孛并没有深究下去,毕乃尔暗出一口气,急忙喝口酒压压惊,谄媚道:“黄公子,等明日回到蓬莱,我马上把这根龙簪交给黄大小姐,省的放在我这儿提心吊胆。”
“明日可不行,”黄孛一口回绝了毕乃尔请求,说道:“明日你还得陪着我验收货物,等忙完这件事再领你回蓬莱见我姐姐。”
两人叽拉哇啦聊着家常,刘铭传不耐烦打断二人的谈话,说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还得用鸟语交谈?难道想背着我干过河拆桥之事?”
“来来来,我敬刘大哥一杯,”黄孛举起酒杯笑道:“毕乃尔生是你的兵,死是你的鬼,我绝不染上一指,如果大哥明后天看中了我的宝贝,就祝咱们两家精诚合作,互通有无,干!”
一顿饭吃的皆大欢喜,由于许洪躲在灶房里不愿见刘铭传和丁汝昌,黄孛只好把包裹交给许洪,让许洪算完帐在这里等自己,然后亲自带着三人回到史家大院安排住宿。
黄孛心里藏着心思,本想安排好住宿就溜之大吉,没想到被喝高的刘铭传一把抓住,眯缝着眼说道:“黄公子,刚才酒席上多有冒犯,我想通了,表面看咱们是一家,其实各为其主,能够坐到一起喝酒就是莫大的缘分,见到你的心腹爱将许洪替我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就当他什么都没说,我也什么没听见。”
“呵呵,省三兄能这么想就对了,咱们抛开成见永远是好朋友,等省三兄到台湾大展宏图时,需要老弟帮忙的只要捎一句话,老弟一定亲率百艘战舰助大哥一臂之力!”
不说这话还好,一提台湾两字,刘铭传突然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