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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应对?招安被咱们自己堵住了后路,打又打不过,再加上四处出击的太平军和到处流窜的捻匪,咱大清朝已经没有一块安静之地,王爷能不上火?文大人有什么高见收拾这盘残局?”
文祥站在地中央沉思半响,没经弈欣发话突然把陈国瑞扶坐到下位,自己则站在原地款款道:“王爷,林森先生,你们是当事者迷,黄孛并不是真的要造反,而是出于无奈才出此下策,大清的主要敌人还是太平天国,因为黄孛从来没有主动攻击过大清,这从黄孛释放陈将军和提出的条件就能窥见一斑,所以对付黄孛远比对付太平天国要容易的多。”
说到这,文祥故意停顿一下朝陈国瑞笑了笑,感动的陈国瑞鼻子一酸霎时流下两行老泪,恨不得抱着文祥大腿喊一声亲爷爷。
“无论咱们对黄孛采取什么样的策略,最终的结局都要好过太平天国,这从三种可能出现的情形就可以看出端倪:一,就像林森先生设想的那样,给他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荣耀,封王赐爵,若是他答应,这是最好的结局;二,派一个能说会道的说客前往登州府,或许就能打消黄孛自立为王的念头,若行不通,咱就退一步而求之,让他撤掉国号变成当初吴三桂那样的藩王。只要黄孛不明目张胆竖起反旗,大清就不会乱,咱们还像以前那样全力对付发匪和捻匪,等灭了太平天国再联合洋人剿杀黄孛,这是一种折中的结局;最后就是全盘接受他的条件,签订一个互不侵犯条约,既然黄孛答应给咱们留出两条通道,就说明他还没有打进京师取而代之的野心,还没有把事情做绝,还有回旋余地。”
文祥这一番清晰透彻的大道理,把恭亲王弈欣和柴释道说的茅塞顿开,瞠目结舌,特别是陈国瑞,戎马一生砍砍杀杀何尝听过这么针针见血的话?刚才是感激之情,现在则是仰慕之光,要不是顾虑弈欣的威严,陈国瑞都能匍匐在地奉文祥为神人。
三人惊服的表情文祥一一看在眼里,浑身突然充满蓬勃激情,仿佛不吐不快,不吐就要爆炸,继续口若悬河演讲道:“不管哪种结局出现,黄孛都会给咱大清留下喘息的机会,趁着这工夫咱们痛定思痛赶紧采取自救措施,引进西方军事装备和先进的科学技术,把大清所有的军队都训练成像英法联军和黄孛独立团那样的强大军队,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才能保咱大清长治久安,国运长久。”
“文山,你能不能拿出具体方案说详细些?”弈欣很少称呼文祥的字号,此时一激动不仅改了称呼,连屁股都抬起半拉,一副敬贤礼士的模样虚心请教。
“王爷,咱大清也不是没有像黄孛这样的开明人士,正在江南辅佐李鸿章当幕僚的冯桂芬就是最佳人选。”
“你说的是道光二十年,及第一甲二名进士的景亭先生?”
“王爷真是好记忆,不错,正是此人!”文祥欣然道:“冯桂芬乃逝去林则徐的弟子,他不仅继承了自己的老师和魏源的思想学说,在‘师夷长技以制夷’基础上还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撰写了一本《制洋器议》的书籍,指出大清朝想长治久安必须引进西方的军事工业,自强攘夷。刚刚成立的淮军之所以能够焕然一新,跟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咱们可以把他和李鸿章、曾国藩和左宗棠等渴望变革的开明人士全都请到京师来共商大计,何愁大清不能中兴?”
如果在满族里挑选希望变革的人,满打满算只能找出一个半,半个是经常跟洋人打交道的鬼子六——弈欣,剩下的这位就是侃侃而谈的文祥。
文祥因为受清廷守旧气氛包围,很少这么大张旗鼓鼓吹自己的思想,要不是半路杀出个黄孛,文祥也许还得过十年八年才能实施自己的抱负,这提前的爆发,主观上跟黄孛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客观上不能不说大清朝气数未尽,还能苟延残喘几年。
一句大清中兴,感动的弈欣拍手叫好,连文祥本人都为自己的豪言壮语激动不已,失笑道:“王爷,我是不是有点一厢情愿?竟说些不着边际的疯话?”
“哈哈哈,哪里哪里,文山兄说的好,说的太好啦!”弈欣激动地站起身走到陈国瑞跟前,皱了一下眉头转身来到柴释道面前说道:“林森先生,我看都不用把曾国藩他们叫来,就让文大人挑大梁就能一改朝廷的风气,正好你也跟着文大人沾沾洋气,光在府里出谋划策可救不了国家,还要像文大人那样做一个放眼看世界之人,你说呢?”
柴释道走的路子是典型的绍兴师爷那一套,如果玩阴谋诡计,十个文祥也不是柴释道的对手,可是说起大视野,十个柴释道也赶不上文祥!不是柴释道不聪明,是历史的局限性限制了柴释道才能发挥,把心思全用在阴谋之上,见弈欣点拨自己,脸腾地红了大半边,站起身恭敬道:“鄙人愿聆听文大人教诲!”
“哈哈哈,”弈欣拍了拍柴释道肩膀笑道:“你俩都是我的左膀右臂,各有各的长处,如若捏合在一起,何愁黄孛这样的鼠辈跳出来张牙舞爪?”
说完,弈欣突然转身面对陈国瑞,没等开口,吓得陈国瑞从椅子上出溜到地上,匍匐在地惶恐道:“罪臣给天朝丢脸了,愿接受一切处罚。”
此刻的陈国瑞虽然磕头不已,但已经没有先前那么恐惧,有文祥保自己,估计自己这条小命算是保住了。
果不其然,就当陈国瑞祷告阿弥陀佛时,文祥接话道:“王爷,虽然陈国瑞罪不可赦,可暂时还不能杀他!”
“为什么?”
“你想想王爷,要想解决黄孛这个棘手问题,无论是招安还是靠武力,都必须找熟悉黄孛的人深入虎穴,可惜咱大清朝现在只有两人跟黄孛打过交道:一是那得生,剩下的就是陈国瑞。那得生就是一介书生,动动嘴皮子联络一下与黄孛的感情还可以,能不能通过招安降服黄孛都是未知数,陈国瑞则不然,不管他是打了败仗也好,还是身陷囹圄逃出生天也罢,他对黄孛的军队已经有了感性认识,留着他以后一定有大有!”
一席话听得陈国瑞感激涕零,磕头说道:“王爷,各位大人,不是奴才贪生怕死,实在是黄孛队伍里的火器太过霸道,他们连英法联军都打得找不到北,何况咱们依然使用冷兵器的官兵?如果真像文大人所说的那样励精图治,把咱们的军队都换成跟黄孛一样的火器,到时候我再败在黄孛手下,不用朝廷动手,我自己找块石头一头撞死,焉敢有脸再苟活世上?”
弈欣之所以人缘好,就是礼贤下士,在下属面前从来没有官架子,有文祥出面保陈国瑞,再加上这次的失利真不是陈国瑞所能预防的,很快就打消了处决陈国瑞的念头,沉声道:“陈国瑞,你大难不死要感谢文大人和英法联军,如果不是英法联军也惨败给黄孛,你就把天说破了我也救不了你的命,等一会儿我见到两宫皇太后替你美言几句,你暂时带着你的属下回去等候旨意,下去吧。”
“谢王爷!”
陈国瑞捡回一条性命立刻恢复了精神气,挨个给屋里三人磕头致谢,走出恭王府还朝登州府方向抱下拳,默默地感激黄孛,要不是黄孛为自己指条明路,自己就是有一百个脑袋都不够砍的,等以后有机会一定报答黄孛此恩此德!
弈欣和文祥到了养心殿外院已经傍晚,除了门口站立着宫廷侍卫和太监外杳无人声,弈欣递上牌子便跟文祥走进一间低矮的小屋里等候召见。
不一会,太监总管安德海带着一名小太监一路小跑来到待客房,弯腰给弈欣行个大礼献媚道:“王爷,两宫皇太后和小皇上正在后殿的‘同和殿’用膳,让奴才赶紧带王爷过去一起享用。
“同和殿”是咸丰起的名字,后期改名为“体顺堂”,是慈安的寝宫,外人可没资格踏进半步,文祥急忙说道:“王爷,您一个人进去即可,我在这里等候消息。”
弈欣知道文祥一整天也是滴米未进,毫不迟疑说道:“安德海,你安排几盘点心就让文大人在这里垫垫肚子,这都是咱大清的股肱之臣,饿坏了身体两宫皇太后也饶不了你。”
“嘿嘿,王爷放心,我马上安排。”此时的恭亲王权倾朝野,说出的话甚至比两宫皇太后还要好使,安德海忙不迭地答应着,安排身旁的小太监赶紧去张罗,自己则陪着弈欣朝“同和殿”行去。
满清皇室用餐极其讲究,到点就开饭,前后绝不会相差一刻钟时间,由于沿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