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撵走欢天喜地三人,黄孛套上马坤易递过来的唱戏用的破龙袍,为了遮丑特意挽起袖子掩饰打了补丁的袖口,在众护卫掩口窃笑下迈着四方步朝戏台走去……
戏台正当中摆着一桌酒席,五花大绑站在一旁的陈国瑞见黄孛登上戏台,立刻扯着大嗓门叫骂起来:“你奶奶的黄孛,全天下所有的牢狱临死之前还管犯人一顿饱饭,你的部下连尿都不让我舔一口,你奶奶的就不怕生孩子没屁眼?要杀就杀,不杀就放开我饱餐一顿,然后凭你处置,咦……”
话犹未了,陈国瑞吃惊地盯着黄孛奇怪的打扮,一会儿看看台前的华夏大旗,一会儿瞧瞧黄孛,突然咧嘴笑道:“哈哈哈,原来你奶奶真的举旗造反啦,怪不得下手怎么很,早知道我就投其所好喊你一声黄爷爷,也许就用不着遭这么大的罪受,”说着,陈国瑞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起头来,嚷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祝你早日打进京城坐进金銮殿,省的在这四面透风的破戏台上受风雨摧残。”
陈国瑞为了一张嘴头嗑得梆梆直响,黄孛因为有大熊、方汉鼎等一众高手在旁也不怕陈国瑞暴强,于是让方汉鼎解开陈国瑞的束缚让到座位上。
陈国瑞屁股没坐稳便毫不客气狼吞虎咽起来,连筷子都省了,什么汤、饭还是冷热菜,端起来就往嘴里倒,完全一副饿死鬼托生形象,等吃差不多了才抽空到了一碗酒,刚想撕下一只鸡腿当酒肴被黄孛连盘子劈手夺过,扯下两鸡腿把剩下的推给陈国瑞笑骂道:“靠,你个大流氓真是一头牲口,有你这种吃相吗?就算是最后的晚餐也不至于饕餮成这样吧?再说我并不想杀你,只想跟你聊聊家常然后放你回去。”
“嘿嘿,晚了,”陈国瑞苦笑道:“回去也难逃一死,放不放我有什么区别?要不你就把我收下?我愿意跟随你建功立业。”
陈国瑞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大剌剌端起盛鸡的盘子就要大快朵颐,被站在身后的方汉鼎用齐眉短棍轻轻一粘,剩下大半个鸡的盘子便落在方汉鼎手中。
方汉鼎一边给众人分牙祭一边讥讽道:“陈国瑞,你别蹬鼻子上脸不知好歹,我们团主有好生之德才放你一条生路,你要是赖在这里不走,我见你一次就打你一回,让你生不如死,后悔托生为人。”
“陈将军听见了吗?就是我想留你,我这些兄弟也不会答应,还是听人劝吃饱饭,明日你就带着你手下逃回京师,”黄孛耸耸肩嘻笑道:“如果你真心实意想报答我,我就给你点拨一条出路,保证你回到京师后没有性命之忧。”
陈国瑞用黄马褂擦了擦油腻腻的手抱拳献媚道:“小皇上,不知你建立的年号如何称呼?为何这么热心肠替我考虑?”
“你不是看见了吗?那面大旗上的华夏二字就是我们的年号,”黄孛站起身把杯盘狼藉归拢一旁,然后做出一个比陈国瑞更肆无忌惮的动作,竟然用龙袍擦净桌面上的污迹,喊道:“上图!”
少顷,《大清万年一统地理全图》铺在饭桌上,黄孛指指点点说道:“本来我想把长江以北,淮河以南的区域全划为华夏帝国的版图,念朝廷当初对我不薄,我就网开一面,为大清朝留个通气孔,只保留这两片区域。”
黄孛以手代笔围绕六安的霍山、凤阳府凤阳、寿州、颍州府三河尖、霍丘画了一个椭圆形,然后隔着苏北和山东境内运河又在胶州半岛画了一个势力范围说道:“这两片地盘就是我们华夏帝国的领地,朝廷只要答应我这个条件,运河方圆五十里之内还归朝廷所有,另外渤海海峡也可以畅通无阻,如若不然,我掐死大清朝内陆通道和海上航线,断了清廷的漕运,让两宫妖女吃了上顿没下顿,到时候连想回满族发源地盛京放牧的机会都没有……”
“哈哈哈……”陈国瑞没等黄孛把话说完,笑得前仰后合,最后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黄孛嘲笑道:“你……你……哈哈哈……”
“你奶奶的,有这么可笑吗?”方汉鼎一把拎起陈国瑞的衣领丢在椅子上骂道:“有屁就放,笑什么笑?”
“哈哈哈……”陈国瑞仿佛被黄孛挠到痒痒肉,哈哈了半天才止住笑声说道:“我书读的少,但也听说曹操画饼充饥的故事,你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黄孛卷起地图讥讽道:“画饼充饥不是曹操说的,是他孙子曹睿,到底是画饼充饥还是望梅止渴你跟我走一遭就会真相大白。”
于是,黄孛带着陈国瑞先来到关押英法联军的战俘营,特意要来一顶斗笠戴在陈国瑞头上,低声道:“现在你就是我身旁一个随从,只许看不许暴露本来面目,否则回到京师被大卸八块可别埋怨我。”
三千多名洋人关押在一起占地足有十几亩,等陈国瑞走出集中营已经判若两人,神情严肃惊讶道:“这些洋人真的是被你俘虏的?”
黄孛附耳笑道:“不是,都是你陈大流氓的功劳,哈哈哈……”
紧接着黄孛又带陈国瑞登上城墙,等来到临海的北城楼时,但见远处的海面上灯火通明,一艘艘舰船整齐地排列在一起,码头上熙熙攘攘全是人群,比过年赶集还要热闹。
“陈将军,你知道远处为什么怎么热闹?”
“卑职愚昧,请华夏圣上示教。”
“哈哈哈,”黄孛听着陈国瑞不伦不类的称呼开怀大笑,说道:“那海面上的舰船都是我从洋人手里夺过来的,总数不下五十艘,还有十几艘大的战舰被我派到蓬莱,我用这些战舰能不能封锁住大清朝的海上漕运通路?”
此时的陈国瑞已经变得哑口无言,除了震惊就是震惊,其震惊程度甚至超过当初听到咸丰驾崩的消息,可惜由于斗笠遮挡,黄孛欣赏不到陈国瑞惊世骇俗的表情。
“陈将军,如果你不信的话,我可以亲自带你登船看一看,看看是不是洋人的战舰?”
陈国瑞前倨后恭突然弯腰恭敬道:“不用了小皇上,有俘虏营里几千俘虏我完全相信是真的。”
黄孛搂着陈国瑞肩膀亲热地小声道:“明早我让一支人马在奇山社城外鸣枪放炮,造成你攻到城下的假象,然后让他们护送你返回蓬莱,你剩下多少手下我就还给你多少装备,保证让你全身而退返回京师,到时候你想怎么圆谎就这么圆,为了我华夏大业我一定不会点破,这回明白我的苦衷了?”
此时夜阑人静,除了周围火把发出的噼啪声外连众人喘气的声音都清晰可闻,过了良久陈国瑞才嗫嚅道:“你的意思是让英法联军当我替罪的挡箭牌?”
“你的主子僧格林沁都败在洋人手下,你做我的俘虏还委屈吗?”
“呵呵,真没想到啊!”阴影中也看不清陈国瑞的表情,但是黄孛从陈国瑞语气中已经听出真心叹服。
“何况你还打到烟台山脚下,要不是洋人不济说不定我的项上人头已成了你囊中之物,至于你们打死我们多少人马,占领过多少城池,朝廷还不是听你一人述职?只要保证你的手下不泄漏出去鬼知道你在撒谎?反正举旗造反的我们华夏独立团不会拖你后腿。”
“好!”陈国瑞突兀的一嗓子吓了黄孛一跳,摘下斗笠旋转着投进夜色当中,露出狰狞的面目说道:“黄大人,不用把装备都还给我,我只要四十八把钢刀即可!”
“为什么?”黄孛大惑不解问道:“你不是还剩下一百多名部下吗?”
“嘿嘿,除了四十八名亲信外,其余的都是他奶奶的墙头草,斩草必除根,剩下的事情就不用小皇上操心了,如果来日再见,庆云一定结草衔环报答黄公子的救命之恩!”
没想到长得凶恶无比的陈国瑞竟然还有字号,黄孛真是大跌眼镜,等安顿好陈国瑞方汉鼎实在忍不住问道:“团主,像这种无恶不作之人留着他干嘛?一刀斩了多痛快?”
方汉鼎提出的疑问不仅仅代表自己,周围的将士都有同感,黄孛环顾四周问道:“我问你们,陈国瑞是好人还是坏人?”
“坏人!”
“比他娘的李疯狗还坏!”方汉鼎加重语气补充道。
“嘿嘿,像这种坏透腔的恶徒一刀杀了可不便宜了清廷?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就看咱们如何利用,如果把像陈国瑞这样的坏人全都撵到清廷那边,你们说大清朝该有多热闹?说不定不用咱们动手他们就会窝里斗乱成一锅粥,我倒是希望大流氓福大命大,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