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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狗还得看主人,安德海是慈禧的贴身大太监,踹安德海一脚就好像打慈禧一耳光,气得慈禧嘴唇发抖,可是架不住顾命大臣人多势众,慈禧和慈安孤儿寡母的根本不是人家对手,只能忍气吞声点头示意。
少顷,文煜步入大殿,先朝咸丰的牌位哭号一阵,然后挨个给大殿里的诸多大臣一一施礼,最后转向两宫皇太后朗声说道:“二位皇太后,微臣有要事禀告,这是微臣写的奏折,请二位皇太后过目。”
穆荫抢先一步一把夺过奏折,一目十行匆匆浏览一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文煜厉色喝道:“文煜,你身为朝廷重臣,明知道咱大清朝二百多年以来禁止后宫干政的祖制还置若罔闻怂恿两宫皇太后参与政事,你是何用心?难道你就不怕我们治你得罪吗?”
文煜出身满洲正蓝旗,也算是根正苗红,再加上咸丰尸骨未寒,八位刚刚被任命为辅佐幼子的顾命大臣一时对文煜的唐突举动不知所措,除了色厉内荏外竟然毫无办法。
文煜见奏折被穆荫抢到手里,冷哼一声说道:“适逢国难当头,皇帝年幼,理应由两宫皇太后打理朝政,左右不得干预,若是非得遵照祖训也得从众亲王当中挑选出一二位德高望重的铁帽子王辅佐,否则大清的江山是姓爱新觉罗还是姓你托和络氏?”
文煜这番话说得又刁又毒,一边向慈安和慈禧传述奏折里的内容,一边调拨八人的关系,因为文煜清楚地知道眼前的八位赞襄政务的顾命大臣也不是铁板一块,其中除了载垣、端华、肃顺、景寿四位宗室贵族姓爱新觉罗外,其余的四人都是外姓,文煜用偷换概念的手法把穆荫问得张口结舌,哑口无言!
①檀香刑,一根用油浸过的削尖檀木木棍从犯人的肛(men)一直捅出肩胛处,每日喂以蜂蜜,让受刑的人七日不死,其残忍度比凌迟高出数倍,莫言的《檀香刑》长篇里有详细的介绍,写得非常精彩,值得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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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宫廷内斗(二)
文煜向弈欣执弟子之礼这在朝野上下也不是什么秘密,二者非同一般的关系八大臣心知肚明,肃顺见穆荫被文煜问得哑口无言挺身而出冷笑道:“文大人,你这份奏折是出于本心还是替恭亲王传话?先帝当着两宫皇太后和诸多王公大臣的面亲口立下的遗嘱难道还有假?你信口雌黄张冠李戴是何用心?”
肃顺虽然不是什么亲王,但也是宗室贵族,乃郑献亲王济尔哈朗七世孙,郑慎亲王乌尔恭阿之子,货真价实的爱新觉罗家族,说起话来铿锵有力,比军机大臣穆荫理直气壮多了。
“肃公爷,”文煜不卑不亢说道:“先帝遗嘱不假,但是临走之前把两方玉玺分交两宫皇太后掌管也是有目共睹的不争事实,汝识之乎?”
最后一句之乎者也文煜特意拉长音,斜睨着穆荫挑逗的意味十足,被文煜奚落得正无处撒火的穆荫果然沉不住气,情急之下竟然在肃然的灵堂之上冒出粗口,指着文煜破口骂道:“放屁!你个小小的地方巡抚哪来的这么大的胆子以下犯上?行乖僻邪谬之言?两宫皇太后和恭亲王给了你多大好处替他们说话?”
慈禧和慈安从文煜进殿倒出本意到痛斥穆荫借以冷嘲热讽八大臣,二人一扫多日的压抑扬眉吐气,还没等笑出声来冷不丁听到穆荫把矛头对准自己勃然变色。
慈安喜怒不形于色,素以德著称,年轻气盛的慈禧则忍不住怒斥道:“大胆的托和络·穆荫,谁是文大人的幕后主使?你把话说明白点,先帝尸骨未寒你就敢欺负我们柔弱的孤儿寡母,这要是过上一年半载难道你还要反了天不成?”
此刻的言语攻击已经不是涉及某个具体人,而是至高无上的权力之争,八大臣都不是傻瓜,个个争先恐后参与进来,但见郑亲王端华眉头微蹙接口道:“懿贵妃,我们之间的争论是朝廷之争,你何必插进来搅乱浑水?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刚刚被封为皇太后的慈禧根本没被八大臣放在眼里,端华还是用旧称呼称谓慈禧,气得慈禧娇躯乱颤,深得咸丰信任的杜翰更是出言不逊,言辞犀利说道:“大清朝立国二百多年,什么时候轮到女人插话?说好听的尊称你一声懿贵妃,说难听的你不过是内宫中侍奉皇帝的一位伺寝的女子,你懂得什么是国家大事?”
一句话说得慈禧抱着载淳嚎啕大哭,吓得载淳当场尿撒大殿,热呼呼臊哄哄的尿液离老远就扑鼻而来,气得慈安手指八大臣光张嘴说不出话来。
怡亲王载垣也感觉有些不妥,但是为了巩固八大臣的权利威严也不能劝说什么,轻蔑地哼了一声拂袖而去,众人紧随其后也离开大殿,落在后面的肃顺临走之时还弯腰拣起掉落地上的奏折撂下一句狠话:“让你们看奏章真是多余!”
等大殿之中只剩下两宫皇太后、小皇帝载淳和文煜时二女才抱头痛哭,哭得凄凄惨惨戚戚,比咸丰驾崩时还悲伤,过了良久文煜才打断二女的哭声说道:“二位太后莫要悲伤,一切有恭亲王和像微臣这样的丹心赤忱之臣为你们撑腰,大清的天绝不会塌下去,微臣临走之时恭亲王正和西方各国商量对策,用不多久就会传来佳音。”
慈安擦了一把泪水反倒首先安慰起慈禧来,柔声道:“兰妹子,文大人说的有道理,咱们孤儿寡母的要想不受外人欺负必须依靠恭亲王,一切都得等回到京师后再做定夺,现在咱们就得忍气吞声,你说呢?”
别看慈安比慈禧小两岁,由于地位在那摆着,慈禧不得不叫慈安姊姊,而慈安也只能顺其自然以妹子相称。
慈安大智若愚,优于德;慈禧精于算计,优于才,只不过此刻的慈禧羽翼未丰,遇到此等大事自然听从慈安的意见,抬起梨花带雨的俏脸低吟道:“姊姊,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办,一切听你的。”
慈安对慈禧的顺从非常满意,让文煜下去后突然掏出咸丰写给自己的密谕说道:“好妹妹,咱俩同病相怜,以后风雨同舟共渡难关的事情多去了,有些话儿我也不能掖着藏着,你看看这份皇上临终之前给我密授的朱谕。”
慈禧接过来不看不要紧,匆匆浏览一眼吓得魂飞魄散,抱着载淳就给慈安磕头谢恩,惶恐地说道:“姊姊此恩此德真是惊吓奴婢啦,奴婢绝不敢干那种大逆不道犯上作乱的事情,如若姊姊不相信,就请姊姊现在就使用祖宗之法治罪于我,奴婢绝无二言!”
慈禧跪在地上状如筛糠,哭得感天动地,其真情流露没有一点娇作,慈安急忙抱起载淳扶起慈禧嗔怪道:“兰妹子你这是做啥?怎么可以抱着小皇帝给我磕头?我要是不相信你何必拿出来让你瞧看?赶快唤来侍女给载淳换件内衣,你看看都湿成啥样哩?”
此时的慈禧事事循规蹈矩安分守己,慈安被八大臣一番恶语相加气昏了头脑,一激动把咸丰留给自己的撒手锏提前暴露给了慈禧,一是想表面自己的立场,二呢以示警醒,让慈禧分清大小王,以后办事要谨小慎微,不要胡作非为,却不知道这个冒失的举动却给自己留下了杀身大祸,暴死宫中。
慈禧到没有想太多,除了感恩就是表忠心,二位皇太后的感情瞬间升华到可以穿一条裤子的程度,抱在一起又哭又笑,窃窃私语盼望着恭亲王能够给二人带回好消息。
翌日一大早天下起了细雨,忽急忽缓,淅淅沥沥下个不停,到了过午柴释道率领恭亲王王府一众人来到避暑山庄前来吊唁,完了当着八大臣的面说道:“两宫皇太后,各位王爷和大人,我家亲王正忙于跟洋人交涉,实在抽不开身亲自吊唁,特委托鄙人代为治丧。鄙人固陋,不知忌讳,有不到之处还请各位大人原谅一二。”
此时大殿里所有人的心思都放在洋人身上,谁还顾得上这些芝麻绿豆大点儿小事?就算恭亲王本人来了都是一句话,跟洋人交涉的怎么样了?
柴释道不慌不忙答道:“鄙人临走之时大方向基本谈妥,洋人已经撤回无理要求,那一千万两白银不用咱大清赔偿了,还按原来的条款签约,并撤走驻扎在京师的武装。只不过他们提出了要租借登州府烟台山和登州港两处地方为租界,用以开辟商埠,并要求缉拿伏击洋人的登州府凶手,如果答应这两条,他们愿意出兵帮助咱们剿灭太平天国那些匪患。因为事关重大,恭亲王说等八位顾命大臣回到京师之后再做商榷。”
大殿里的王公大臣包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