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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跟曾国藩平起平坐可是莫大的礼遇,周围所有的人又开始交头接耳,黄孛心知肚明曾国藩此举并不是看重自己,而是那副定窑围棋,也不说破谦让两句便坐在下位。
“黄公子,”站在一旁的郭嵩焘趁空问道:“这两艘小火轮不是鲍超缴获的那两艘吗?怎么挂起德意志的旗帜还护送你到这里?”
黄孛虽然猜到此人不是等闲之辈,但是一语就道破这是奥匈帝国的国徽还是大吃一惊,没想到闭关锁国的大清朝竟然还有这种有见识的人,急忙请教曾国藩:“曽爷爷,这是哪位高人?怎么连德意志的旗帜都认识?我也是刚刚在船上通过他们的大副才知晓的,怪不得曽爷爷的湘军所向披靡,无坚不摧,原来身边藏着这么多精英荟萃!”
一顿马屁拍得曾国藩哈哈大笑,指着郭嵩焘笑道:“这位仁兄姓郭名嵩焘,字伯琛,是我的心腹幕僚,他曾经多次到过上海跟洋人打过交道,对西洋多有了解,放眼天下,除了那位撰写《海国图志》的魏远达外,非嵩焘莫属!”
魏远达是谁黄孛不清楚,但是《海国图志》天下人皆知,知道曾国藩口中的魏远达就是闻名遐迩的魏源,是林则徐最要好的朋友,等听说眼前的富态之人就是大名鼎鼎的郭嵩焘时,黄孛不由得心中狂喜,贪婪地望着郭嵩焘。
郭嵩焘,唐朝大将郭子仪的后裔,中国第一位驻外使节,是中国职业外交家的先驱者,属于睁开眼看世界的重要人物之一,黄孛岂能不知?闻听赶紧深施一礼恭敬道:“原来是郭先生,请恕晚生有眼无珠,在下给你赔个不是。”
郭嵩焘回礼笑道:“黄公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话呢,他们怎么会护送你到这里?据我所知,这些洋人眼光可不是一般的高,不难为你就不错了,还甘愿为你驱使?”
如果对方的主人不是曾国藩,换成任何一人,黄孛都会掏出所有的家当交换郭嵩焘,什么定州围棋小火轮,统统不要了,只要得到深通洋务的郭外使,让他在西方国家收集先进的机器设备和军火,顺便培养人才,自己则在国内冲锋陷阵积攒财富,估计最少能够提前半个世纪就让华夏民族屹立于世界之林!自己何愁大事不成?激动的黄孛连回答郭嵩焘的问话都忘记了,两眼发光依然目不转睛望着郭嵩焘。
“黄公子,黄公子?”
“啊?啊……”黄孛赶紧收敛失态恭敬答道:“郭先生,鲍大哥说这些洋人身后都有强大的靠山,明知道走私军火是死罪也拿他们没办法,扣下的小火轮用不上几日就得物归原主,咱们惹不起他们,能够榨取点赎金补充一下军饷就不错了。正赶上我要去上海购买火枪,就跟洋人商量一下,他们同意暂时充当我的洋枪队,护送我们去上海,我呢就替他们先垫付了赎金,等到了上海之后再还给我,就这么简单。”
“嘿嘿,”郭嵩焘听完黄孛的话立刻拉下脸阴沉地说道:“我们通译还没出发,黄公子如何跟洋人说好这些?你拿我们当猴耍?”
话音刚落,四周“铿锵锵”突然传出兵器出鞘之声,除了曾国藩面无表情端仍然坐在太师椅上外,其余的亲兵护卫全都握着腰刀虎视眈眈盯着黄孛,大有一声令下一拥而上的气势,唬得马坤易刚想拔出铁剑被黄孛举手制止住,朝站在小火轮上看热闹的爱得莱德喊道:“爱得莱德,你过来一下!”
一句洋文听得众人瞠目结舌,郭嵩焘赶紧摆下手,随着刀枪入鞘,爱得莱德连跑带颠来到黄孛跟前,恭敬地问道:“密斯特尔·黄,你有什么吩咐?”
黄孛对湘军将领的反应根本没往心里去,只不过暗生郭嵩焘的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怀疑自己,也沉下脸冷冰冰说道:“爱得莱德,这些人不相信你为我服务,你把赎金和充当我的洋枪队的事情跟这位大人讲述一遍。”
爱得莱德叽啦哇啦就跟郭嵩焘说了一通,好像特意为黄孛报仇雪恨似的不说英语,反倒讲起德语来,听得赶到郭嵩焘身旁想翻译的通译满头大汗,一句也没听懂,羞涩地说道:“郭先生,恕卑职愚钝,对方说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懂。”
不仅通译没听懂,连黄孛也是鸭子听雷——听不懂,讪笑两声笑道:“爱得莱德,求你说两句英语好不好?讲你家乡的话谁能听懂?”
等通译结结巴巴重新给郭嵩焘翻译一遍后,郭嵩焘面带笑容突然问道:“董通译,刚才这位黄大人用洋话跟这位洋人交流,你觉得是你说的好呢还是他比你强?”
姓董的通译毕恭毕敬说道:“郭先生,我这点洋话岂能跟黄大人相比?我就是在广州洋货十三行做伙计时学了点皮毛,跟黄大人好有一比,比什么呢?”董通译挠挠头笑道:“什么萤火之光比不上月亮,不能同日而语。”
一番话说得周围人哄然大笑,连不苟言笑的曾国藩都“噗嗤”笑出声来,露出一副灿烂的笑容说道:“好了,你俩都下去吧,我要跟贤侄说点正事。”
等爱得莱德和通译离去,曾国藩伸开手露出两枚已经被攥得汗迹斑斑的棋子问道:“贤侄,老朽酷爱弈林,平生收藏了十几副名贵围棋,甚至连前明崇祯皇帝的御棋也收入囊中,可是从来没听说过北宋的定州瓷窑还烧过如此精美的围棋?听说贤侄竟然拥有一副完整的棋具,能不能让老朽开开眼,一饱眼福?”
若不是老耿头提前给黄孛打了保票,黄孛说死都不敢把这天下之宝呈现给曾国藩,听完曾国藩的请求毫不迟疑让马坤易取出定州围棋放在木桌上:但见黑色的棋盒釉面凝厚,铮明瓦亮;白色的棋盒胎质细腻,釉光莹润,乳黄色的棋盘则泛出点点烛泪的痕迹,看得曾国藩敛声屏气面红耳赤,伸出手颤颤巍巍抚摸着眼前的天工开物。
都说曾国藩老成持重波澜不惊,但眼前的中堂大人完全暴露出真性情,像孩童一样露出天真烂漫的笑容,轻轻打开黑釉盒盖取出一枚黑子,举在空中对着阳光照了照,又拿出一枚白子如法炮制,最后一连拿出十几枚,枚枚栩栩如生,看得曾国藩溜下一尺多长的汗拉子,摇头晃脑赞道:“真没想到这世上竟然有此种宝物,老夫可算开了眼界啦!不知黄公子从何得来?真的赢你一局就归我所有?”
望着曾国藩爱不释手的样子,黄孛心中暗笑,轻描淡写说道:“曽爷爷,这是一位年过一百多岁的得道高僧输给我的,我在给您的信里写的清清楚楚,只要爷爷赢我一局,这棋就转赠曽爷爷,但是……”
“好!”没等黄孛说完,曾国藩叫了一声好,把手里的棋子一枚枚放进棋盒,拉开架势就要跟黄孛一决雌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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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义正言辞
如果不是事先得到老耿头的指点,此刻的曾国藩给黄孛留下的印象就是超一流棋手的伟大形象,面如止水把棋盘推到一旁,肃容道:“曽爷爷,今日可不是下棋的日子,等我从上海返回后再满足您老的愿望。”
“为什么?”曾国藩右手死死地摁着棋盒,生怕长出翅膀不翼而飞,一双三角眼射出咄人的目光直视黄孛。
“因为我还要到上海为曽爷爷讨一副灵丹妙药,彻底治好你老人家的顽疾疥癞!”
黄孛不说还好,一提到牛皮癣,曾国藩立刻感觉浑身奇痒难耐,当着黄孛的面就开始挠抓起来,挠的鱼鳞状的银屑像下雪似的哗哗直往下掉,过了良久才直起身子苦笑道:“贤侄,这顽疾已经陪伴了我一生,其中的苦楚真是一言难尽,大江南北不知聘请了多少天下名医都束手无策,你小小年纪何来这种能耐?不是逗老朽开心吧?”
“曽爷爷,我岂敢拿这种事开玩笑?”黄孛伸长脖子极认真说道:“这秘方还是您的至交好友送给我的,他游历大江南北十几年,治愈了无数患有此病的患者,其最终目的就是想为曽爷爷消除顽疾,有他出手保准药到病除。”
“谁?”曾国藩一改四平八稳的坐姿,挺直身子惊奇问道。
“湖南长沙府湘乡梅桥镇张文礼!”
“啊?”曾国藩闻听大吃一惊,愣怔半响才开口惊讶道:“你何时见过卫宁?他不是殒命在天京事变之中了吗?”
黄孛把老耿头抬出来,就想试试曾国藩的口风,看看曾国藩对老耿头到底是什么态度?闻听曾国藩用殒命二字来形容老耿头,不由得心花怒放,笑道:“曽爷爷,冰康先生并没有死,自从天京事变之后他对洪秀全已经失去信心,一个人离家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