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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行,淑娟妹子虽然习过三拳两脚,但是胆子小的哪,我可不怕什么鬼呀怪呀,再说咱俩是两人,怎么能把淑娟妹子一个人丢在那里?”说到这,周凤看着一脸坏笑的黄孛才知道上了当,羞得靥红展笑挥舞着粉拳又和黄孛打闹在一起,黄淑娟费了半天劲才把周凤拽回床边,笑道:“凤儿别闹了,我还有话跟孛孛说。”
等周凤乖乖地坐好,黄淑娟问道:“孛孛,这房间是那位年轻的洋人居住的地方,他说什么我们也听不懂,好像是想让给咱们,你去跟人家好好说说,若是不同意咱们再想办法。”
黄孛闻听就这点小事,嘿嘿一笑说道:“姐,这两艘小火轮都是咱独立团的,还说什么你的我的?你就住在这里,等我喝完这碗热汤就去找他。”
一碗热腾腾的姜汤喝得黄孛满头大汗,周凤站起身走到黄孛跟前刚想替黄孛擦拭汗水,犹豫片刻把香帕递给黄孛,问道:“孛孛,你怎么会游水?打小你就胆小怕事,怎么突然变得有这么大的本事了?赶快老实交代,否则我俩一起收拾你!”
“凤儿说的对,”黄淑娟眨着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黄孛,等黄孛擦完汗方问道:“孛孛,打从你会蹒跚走路起,咱爹娘就不让你靠近水边半步,就怕咱黄家这颗独苗出现什么意外,你倒是奇怪,不仅熟悉水性,连掉进这天下第一大河都没事,你到底什么时候学会的游泳?又是谁教的你?”
骗外人还好说,随便找个瞎话就可以蒙混过关,可是面对对自己知根知底的亲人黄孛却不能马虎大意,沉吟片晌说道:“姐,记不记得去年咱在苏家埠北郊遭遇绿营兵劫持那件事?”
黄淑娟点头说道:“那次你也是差一点就没命了,亏得你命大,脑袋撞了那么大的包还安然无恙,难道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
黄孛露出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自言自语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每当我遇到一次危机之后,我就突然掌握一些异于常人的本事,比如说,第一次因祸得福学会了打枪,而且百发百中;第二次身中三箭大难不死通晓了洋话……”
“等等!”话不说完就被黄淑娟打断,诧异地问道:“你不是跟老太太说,你是从一本叫什么《天学初函》的书里学会的洋话吗?怎么突然变成了因祸得福?”
“姐,我那是应对老太太的借口,那洋人的话晦涩难懂,岂能凭一本书就能学会?我担心老太太知道真相后担惊受怕故意找的托词,就是想博老太太个开心。”
周凤笑眯眯看着黄孛,沉吟半晌突然笑道:“孛孛,按你的逻辑,这第三次掉进水里你就学会了游水,要是第四次爬上一座高山纵身一跳,难道你就会长出一对翅膀飞了不成?你骗我俩是三岁小孩呢?”周凤伸手就要挠黄孛的痒痒肉,吓得黄孛赶紧举手告饶,黄淑娟握住周凤的小手笑道:“凤儿,只要孛孛平安无事就是天大的喜事,管他那些稀奇古怪的奇遇?再说学会这些技能也不是什么坏事,到关键时刻或许真是保命的本钱,只不过以后可不能再以身犯险,你要是出了意外那我俩还怎么活在这个世上?”
黄孛见黄淑娟和周凤又要哭鼻子,吓得赶紧站起身说道:“二位姐姐放心,以后孛孛再不会以身犯险,我现在就去找爱得莱德聊聊,然后掉转船头向上游驶去,一会儿曾国藩曾大人要在东流码头为我送行,你俩趁着这工夫把房间收拾一下,忙完这些事务咱们再来相聚。”
“中堂大人?”两人异口吃惊地问道。
此时的曾国藩可是个大人物,估计快赶上洪秀全了,出身官宦家庭的黄淑娟和周凤岂有没听到的道理?闻听黄孛要拜见曾国藩全都大吃一惊。
“不错,就是湘军的创立者和统帅,被封为两江总督的曾国藩!”黄孛挺着小肚趾高气扬打开舱门,临走时又叮嘱一句:“二位身为朝廷钦命的诰封贵人,能亲手布置洞房,这要是传出去一定传为佳话,哈哈哈……”
等黄孛钻出船舱,就见一群人围在船舷旁不知瞧看着什么,连黄孛走到身后都无人发觉。黄孛好奇地分开人群挤到船舷边,就见被绑在一块木板上的凯伊正被爱得莱德等人缓缓地放入江中,随着爱得莱德松开手中的绳索,凯伊随着江流向下游飘去,看得黄孛惊诧万分。
黄孛知道这是水葬,但是这种葬法还是第一次见到,忍不住好奇地问道:“爱得莱德,为什么不用布匹包捆后绑上石块抛到河中,反倒让他漂浮在水面上风吹雨淋自生自灭?这要是被鱼鹰或者水鸟叨食了岂不支离破碎?”
爱得莱德闻听黄孛的声音吓了一跳,没想到黄孛这么快就恢复过来,激动地抱着黄孛一顿亲热,兴奋地说道:“黄大人真是福大命大,这么凶险的江水都能逃过一劫,等到了上海我一定替黄大人想想办法,争取不让黄大人人财两空!”
一番话说得黄孛莫名其妙,自己已经是两艘小火轮的主人了,怎么会变得人财两空?还没得黄孛提出疑问,爱得莱德接着说道:“黄大人,我们西方人把水视为永不腐朽的圣物,把凯伊船长放入江河湖海任其漂流,漂向哪里,哪里便是凯伊的的美好归宿,他的灵魂才能得到安息。”
安息个屁!黄孛心中暗笑,那凯伊船长估计变成鬼都不会放过自己,面上却露出凝重的表情,低下头画着十字,装模作样祷告道:“万能的耶和华,请派你的圣子耶稣来拯救凯伊船长,让我们这位嗜酒如命的朋友放下今生的担子,我们谨慎地把他放入水中,让他从水里来回到水里去,恳求慈爱的天父,把你手中的生命气息降幅与他,他在九泉之下一定会把得到的福音转赐给凡爱他的人,阿门!”
一番祷告听得爱得莱德瞠目结舌,兴匆匆问道:“尊贵的密斯特尔·黄,你也信奉基督教?”
黄孛摇头笑道:“我的爱得莱德兄弟,我不是基督徒,但是我对你们的宗教非常感兴趣,以后有机会咱俩再好好探讨,你跟我到驾驶舱先把船掉转方向,然后我有一件事情想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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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曾国藩幕僚
爱得莱德闻听黄孛不是基督教,脸上露出一丝失望之色,转身带着黄孛朝驾驶舱走去。到了驾驶舱,爱得莱德下令印度阿三调转航向后亲手拉响了汽笛,见另一艘小火轮也打舵跟了上来,又叮嘱了印度阿三几句这才转身恭敬地说道:“黄大人,不知咱们需要航行多远?若是太远的话得找个地方补充煤炭,否则可到不了上海。”
“不远,离此地只有十几里地,”黄孛招手把爱得莱德叫到驾驶舱外,那印度阿三虽然地位低下,但是英语却比黄孛还好,黄孛可不敢在印度阿三面前泄漏机密,等两人坐在船首的甲板上,黄孛才开口问道:“爱得莱德,你说我们到上海后要人财两空,能否给我解释一下?”
“黄大人,凯伊一死,逊伯伦船务局不仅收回这两艘小火轮,连凯伊那两万两的定金都据为己有,你替我们垫付的赎金也打了水漂,难道这不是人财两空?”
爱得莱德说的这种情况黄孛也考虑过,自己虽然攥着凯伊的抵押文书,但是归根结底凯伊并不是这两艘小火轮的真正主人,自己想占为己有,只能把小火轮停靠在远离上海的地方,让那些西洋人鞭长莫及。听爱得莱德的意思还有比自己更黑心的家伙,黄孛马上提起了兴趣,假装惊诧道:“凯伊不是还有一栋洋楼押在坞帮那里吗?咱把钱还给坞帮要回洋楼,再补上剩下的租金不就万事大吉了?先不说你们这趟买卖赔了多少钱,最起码要回那两万两定金也算是个安慰,怎么会人财两空?”
“嘿嘿,黄大人,那上海虽然也属你们大清朝管辖范围,但是自从开埠通商之后,各国的租界地和地痞无赖成立的帮会多如牛毛,而且一个比一个心狠手辣,每个国家和地方组织都拥有自己的武装,大的有上千人,小的也有好几百。那坞帮跟逊凯伦船务局一样,都是有进无出的主,就算凯伊船长平安回到上海,他们也会找各种借口强取豪夺,敲诈勒索,何况凯伊船长一命归天?黄大人,你手中的抵押文书随着凯伊的死已经变成一张废纸,单不说洋人不会承认,就是告到上海知县衙门也是没有,他们拿洋人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爱得莱德哼笑两声叹道:“不过到了上海之后,我一定替黄大人疏通疏通,争取替你要回一些赎金,我那一百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