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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有鲍大哥这话,老弟就是掉进长江喂王八也心甘情愿,”黄孛放下手嬉皮笑脸笑道:“水师就免了,对付这些洋人我黄孛一人足矣,老弟明早就恭候大哥的花轿共赴码头,告辞!”
等黄孛带走凯伊和爱得莱德,鲍超才反应过来,被黄孛的真真假假逗得哭笑不得,摇头叫来亲兵,安排好一切后才走出大帐巡查四处的防地。
黄孛回到临时驻地后营,把洋人安排在准备聚餐的大帐之后,让马坤易把所有的头头脑脑全都叫到老耿头的住处,开门见山说道:“弟兄们,我跟鲍鑫的堂弟鲍超都说好了,明日一早就登船启程,过一会儿咱们要一起跟那八位洋鬼子喝顿感情酒,这可关系着咱们独立团能不能拥有自己火轮船的大事,所以每个人都要拿出对待大熊和许洪的热情来招呼人家,特别是那位岁数大的船长,一定要把他灌得找不到北,而且自己还不能变成醉鬼,能不能做到?”
大伙闻听纷纷嚷嚷,有说能的,还有笑而不语的,老耿头举手让大家静下来,笑道:“公子的意思让咱们分清主次,主要目标就是那位船长,要是这样的话我挑两位酒量好的人担当大任,剩下的就敲敲边鼓,我知道大嘴能喝二斤多,你们当中还有谁的酒量超过他?”
“冰康先生,让我凑凑热闹,”少言寡语的老帘头举起手说道:“我能喝四斤!”
一句话震得全场鸦雀无声,都惊奇地望着老帘头,看得老帘头腼腆地笑了笑说道:“我不好饮酒,但天生量大,大家不要耻笑。”
黄孛真没想到老帘头竟然有这特长,跟自己东奔西跑走了大半个安徽也没见到老帘头喝一口酒,真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连声叫好,说道:“大嘴,既然这样,你和石师傅就负责船长一人,剩下的兄弟陪其他的洋人喝好就行,另外石师傅不善言辞,因此劝酒的活儿就交给你了,我现在就教你两句洋话,你听好了!”
黄孛清清嗓子说道:“咕得,就是好的意思,也有夸奖的成分,什么时候都可以说,你说一遍。”
“咕得、咕得、咕得……”大嘴一口气说了六遍,大家好奇地跟着大嘴一起“咕得”,乐得黄孛点头赞道:“不错,都挺聪明,那我再叫下一句干杯——切尔丝。”
大嘴抢先答道:“吃你屎!”
话音刚落,众人全都笑翻了天,“吃你屎”的叫声充斥着整个帐篷,无论黄孛如何纠正也改不过来,最后连黄孛也喊出“吃你屎”,气得黄孛全部撵出帐篷去和洋人交流感情,自己则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跟老耿头讲述一边,问道:“冰康先生,明早曾国藩要为我钱行,我估计是冲着那两颗围棋子来的,到时候万一他想看围棋怎么办?”
“公子,凭涤生的人品,他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据为己有,你就放心地拿出来让他欣赏,正好勾起他的馋虫,等咱们返回后能够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冰康先生,你不说那曾国藩棋品极差吗?”
“都说棋品如人品,其实那得分什么人,最起码放在曾国藩身上不适合,他下棋时会耍赖,但是做人却中规中矩,所以公子大可放心!”老耿头停顿片刻,皱着眉头疑惑地问道:“公子,我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要灌倒那位船长?这跟咱们拥有小火轮有什么关系?”
黄孛思忖大半天才下定决心跟老耿头说实话,严肃说道:“冰康先生,我说了之后千万别传出去,否则咱们就会鸡飞蛋打两手空空!”
老耿头从来没见过黄孛这么严肃过,挺直身子说道:“公子放心,你说吧!”
“这位叫凯伊的船长是英吉利人,现在他们的军队正在攻打京师,如果打败清廷后,那咱华夏民族又得遭到一次劫难,这是其一;二呢,这老家伙特别仇视咱们华人,拿咱们当猪狗看待,所以无论从哪方面考虑我都想除掉此人!”
老耿头边听边点头,鼓励黄孛继续说下去。
“这两艘小火轮是凯伊抵押家产雇来的,只要除掉此人,那这两艘船就归咱们所有,因为他为了救自己把船又抵押给了我,到时候就是打官司也是死无对证,要想干净利落除掉他,今晚必须灌醉他。”
“你想在鲍超的营地除掉他?”
“不,”黄孛摇头说道:“这洋人跟大清子民不一样,要是那么容易处死鲍超他们早就下手了,我要在光天化日之下让他们自己人眼睁睁看着他们的船长落河淹死!”
一番话说的老耿头似懂非懂,问道:“那怎么才能让他掉进长江?就算今晚喝多了,明日浑浑噩噩,但是他也不会自己爬进江里吧?”
“嘿嘿,那是当然,得让我帮他一把,我要跟他一起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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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醉酒
一句同归于尽,唬得老耿头倒吸一口凉气,惊愕道:“你想干嘛?”
“冰康先生勿要担心害怕,晚辈的水性堪比‘浪里白条’张顺,虽然不能与鱼儿媲美,但是比常人要高出甚多,淹死一个年过半百的洋鬼子好比大熊吃豆芽——小菜一碟!”
“呵呵,”老耿头被黄孛形象的比喻说的脸色稍有缓和,说道:“我倒是听死去的孙老三提过两句,夸公子水性不错,但是大伙全都听说而已,从来没人见识过公子的真本事,我还是不放心啊!”
“冰康先生,咱独立团倒是有两人了解我,一位是黄坤,一位是老帘头,当初我们风雨无阻下淮河时他俩亲眼见识了我的水性,要是不信的话您老就把老帘头叫来,看看老帘头如何说法?”
老耿头见黄孛说得有鼻子有眼,知道黄孛说的是实话,可还是不敢答应,思考片刻说道:“黄公子,那长江可不比普通的江河湖泊,其水势浩大深不见底,光宽度就有几百丈,万一出现什么意外那玩笑可开大了,公子还是不要冒这种风险为妙。”
“水势大是对常人说的,像我们这种水性极佳的人只当做是一种刺激,活动活动筋骨而已,再说我要在船上和凤儿洞房花烛夜,没有十成的把握我敢以身犯险?”黄孛朝老耿头拱拱手认真说道:“冰康先生,我一直把你当成亲爷爷看待,有什么心里话也不隐瞒你,所以此事只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怕他们横生掣肘坏了咱独立团的大事,还望冰康先生成全!”
黄孛说的真诚恳切,令老耿头大受感动,打了个唉声叹道:“嗨!凡做大事者无不胜人者力,自胜者强,既然公子主意已定,我就冒天下之大不韪成全公子一次,不过必要的救助准备还要做,你说让我们做什么?”
听到老耿头同意自己冒一次风险,黄孛放松心情笑道:“冰康先生,为了不让爱得莱德心生怀疑,等我们落江之后你让他开足马力向下游寻找,我会把洋鬼子凯伊的尸体先偷偷地托出水面,你们先把他捞上船,然后朝北岸方向寻找我,等把我救上船之后你握住我的手,我会给你一个暗示,然后把我送到洞房,”说到这,黄孛露出暧昧的笑容低声说道:“后面的故事到此为止,想知道的自己猜!哈哈哈……”
老耿头摇头笑道:“你这小家伙,真是古怪的很,把一桩生死大事描绘成良辰美景,若是让周凤姑娘知晓,说不定对君当歌: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一老一少又说笑了一阵,便连肩来到聚餐的大帐,还没到帐内就听郭大嘴“咕得,咕得”的叫好声。等掀开门帘,大帐内仿佛开了锅似的,三四位独立团将士围着一位洋人正不停地推杯换盏,但见凯伊一手拎着酒坛一手举着瓷碗,摇摇晃晃对郭大嘴嚷道:“咕得,咕得,吃你屎,吃你屎!”说完,没等大嘴干了,自己一仰脖,几口就喝个精光,看得老耿头莫明其妙,转头问道:“公子,这洋人的喝法也用不着灌哪?用不到一时半刻自己就能把自己喝到桌下。”
黄孛还以为只有教自己外语的爱尔兰老头有这种癖好呢,没想到船长凯伊也这德性,再瞧看德国人爱得莱德,虽然不像凯伊那样鲸吸牛饮,但也是倒上半碗就一饮而尽,见到走进大帐的黄孛兴奋地眉飞色舞,举着瓷碗嚷道:“尊贵的密斯特尔·黄,快过来跟我们热闹热闹,我要用你们中国的美酒表达我的敬意,没有您的帮助就没有美好的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