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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乐行闻听刘铭传是铁了心了要跟清妖走,气得大发雷霆,骂道:“你小子别嘴硬,你敢再参加清妖与我们捻军作对,今天你就别想走出这个大门,就算黄公子也救不了你!”
两人刚刚和好了不到半分钟,转眼间又开始怒目而视,急的黄孛一个劲朝龚得递眼色,龚得笑道:“呵呵,我说老乐,你别一棍子把所有人全都打死,清妖也有好坏之分,咱这位小老弟不就是现成的楷模吗?黄公子即是六安的总兵,又是朝廷的钦差大臣,你就让六麻子加入黄公子的独立团不就得了?即满足了六麻子的愿望,又不跟咱们作对,虽然各自为战,但实质跟一家人没有两样,你说是不是六麻子?”
“是啊,”一直插不上话的毕天松笑道:“龚旗主说的太对了,这样一来大家还像以前那样同甘共苦,肝胆相照,再也不用你掐我我掐你的没完没了,你说是不是老乐?”
“哎哎哎,我说天松,这刚从龚得身边离开没几天,胳膊肘就往外拐,还不让我们签什么城下之盟,你就不怕我们把你从黄公子身边要回来?”张乐行笑呵呵调侃道。
黄孛没想到让龚得出面帮忙,竟然会帮出这种局面,龚得这个提议不仅得到张乐行和毕天松的积极响应,连刘铭传都一扫颓丧,端起酒跟众人说起交情来,却把黄孛难为的欲哭无泪。自己若是把刘铭传收到帐下,万一以后独立团有什么突发变故,耽误了刘铭传的大好前程是小事,要是影响收复台湾的经国大业那可不是开玩笑的,自己不就成了历史的罪人?不能,绝对不能收留刘铭传,打死也不敢收留!
黄孛看着议事厅里刚刚变得和谐的气氛,愁眉苦脸的不停地劝着大家吃好喝好,脑瓜里一直没闲着谋划对策,直到刘铭传酒足饭饱之后黄孛才想出一计,急忙站起身笑道:“老乐叔,龚大哥,我先把刘大哥安顿下来,等我回来咱们接着议那攻守同盟,怎么样?”
不用黄孛提醒,两人早急的火烧屁股了,要不是碍着穿着号衣的刘铭传在跟前,恨不得马上就达成协议,见状赶紧点头赞同。
黄孛带着刘铭传来到议事厅外,小声说道:“刘大哥,听小弟一句金玉良言,你千万不能参加我们的独立团。”
“为什么?”刘铭传一嗓子差一点把黄孛吓出魂来,急忙作了个噤声的手势,把刘铭传领到一处远离议事厅的偏静之处,小声说道:“我们独立团都是一群无赖组成的,虽然打着朝廷的旗号,其实专干偷鸡摸狗的事情,你跟着我们不仅不能光宗耀祖,弄不好还得身败名裂,就像你说的,好男儿志在四方,跟谁还打不下一片江山?你说是不是?”
刘铭传上上下下打量着黄孛,微怒道:“黄公子,你什么意思?是嫌弃我的人品还是讨厌我的麻子?有你这样偷鸡摸狗的吗?”
一句话噎得黄孛直翻白眼,支支吾吾半响也说不出一句话,朝远处的大嘴招招手,寻思片刻说道:“刘哥,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这样吧,你先跟着我这位兄弟下去休息,明日一早就跟着我返回六安,等路过官亭时我再给你详细解释,如果刘哥觉得我说的没道理,你就参加我们独立团,如果感觉我说的中肯,那你就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但是不管怎样,咱们都是殊路同归,成就一番大业,怎么样?”
听黄孛这么一说,刘铭传才明白黄孛并不是瞧不起自己,呵呵笑道:“好,那我明日就准备洗耳恭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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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口琴的魅力
黄孛回到议事厅,张乐行三人正热烈地议论着,说到兴处一起开怀大笑,见黄孛返回都放下筷子引首以望,毕天松兴奋地说道:“团主,这回我们共缴获了四百多枝跟咱火枪营一模一样的火枪,而且我还在那个洋人身上翻出两件西洋货,一件是我们见过的怀表,还有一件不知是何物,都说团主见多识广,你帮我们鉴定一下。”
毕天松掏出一个用丝绸包裹着的物件放在饭桌上,笨手笨脚解开,露出里面的一块怀表和一只口琴。怀表只是普通金属制作的,跟龚得送给黄孛的那块金表差之千里,但口琴却是紫铜打造,被磨得铮明瓦亮,估计是口琴的主人特别喜爱之物,保养的极其仔细和认真。
黄孛闻听一次就缴获了这么多新式火枪,高兴的眉开眼笑,拿起怀表说道:“龚大哥,上次你送我一只金表可派上了不少大用场,既然天松又找到了一只,那我就把原来的那只物归原主,”说着,黄孛把手伸进怀里掏了半天也没掏出金表,龚得嘿嘿笑道:“行了,别假惺惺跟我演戏了,那东西是我送给你的,从来也没打算要回来,再说我们在攻打清江浦时,缴获的洋玩意数不胜数,你赶紧看看这是什么东西?看完了咱们还有正事要谈。”
黄孛讪笑两声掩饰自己的窘态,赶紧把怀表递给毕天松说道:“天松大哥,这块怀表就奖给你了,稍后我替两位旗主给你安排一个重要角色!”说完,黄孛不顾张乐行和龚得迷惑不解的表情拿起做工精致的口琴,翻来覆去欣赏了大半天,赞叹道:“没想到这个年代竟然把这种东西做到这种程度,实在是令人惊讶,叹为观止!你们猜猜这是什么东西?”
“这个年代?”龚得眯缝着眼问道:“不知黄公子是什么意思?”
“噢……”黄孛知道自己又说走嘴了,赶紧圆谎笑道:“我的意思就是说,做这口琴的人实在技艺高超,可以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已经超过这个时代的工艺水平。”
“口琴?你说这么点的小东西是乐器?”张乐行吃惊地问道。
“嗯,老乐叔猜的一点也不错,这是一把西洋乐器。”
黄孛用丝绸擦了擦口琴,放到嘴边找找音节,寻思吹个什么曲子才能表达出自己现在的感情?太悲伤不行,马上就要跟捻军联合一起攻打庐州府,吹个《黛玉葬花》,估计没等吹完就得被人打得满头是包;太欢快也不许,黄淑娟和周凤这时候可能已经回到黄家大院,想想心爱的人正以泪洗面怀念失去的亲人,自己若是吹出《斗牛士》那个调调,别人不动手自己都能给自己两嘴巴。
黄孛迟疑了片刻,突然灵机一动,想起苏联歌曲《山楂树》来,此曲即能调节一下从腥风血雨走出来的张乐行和龚得的紧张性情,又能够表达出自己对亲人的思念,于是摇头晃脑吹奏起来。
琴声悠扬潺潺,缠绵中不失清脆嘹亮,犹如吹响了进攻的号角;热烈中还夹杂着深沉沧桑,仿佛一只柔荑小手抚慰受过伤的亲人心灵,意境深绵,曲调婉转,吹得三人屏声敛息双目圆睁,连龚得那双小眼睛都张开了寸许缝隙,两眼一眨不眨盯着黄孛,甚至悠扬的琴声把议事厅外的大嘴和奇丰等人都吸引过来,堵在门口探头探脑朝里观望。
等黄孛吹完最后一个音节,还没等众人从美妙的旋律中清醒过来,黄孛突然张开喉咙唱道:“哦,最勇敢最可爱呀,到底是哪一个?哦,山楂树山楂树呀,请你告诉我!”
音乐悦耳动听,最后几句歌词更是耐人寻味,一曲终了,所有人还沉浸在意犹未尽的乐曲当中,直到黄孛站起身包好口琴揣进怀里,大伙还陶醉其中,黄孛拿起筷子敲了敲桌面笑道:“喂喂喂,我说二位旗主大人,想不想订攻守同盟啦?”
一群连戏曲都很少听过的泥腿子猛地听见堪比天籁的声音,其震撼的心情真是难以用语言形容!张乐行站起身一双大手使劲地拍打着桌面,嚷道:“我的天老爷啊,这世上竟然还有这种美妙的声音?有它还订什么攻守同盟?黄公子,”张乐行双手一拍,笑道:“你就拿着这什么口琴的玩意到庐州府城下吹上一曲,保准袁甲三率领虾兵蟹将蜂拥而出,举手投降,还用我们十几万大军围着它干瞪眼?”
“呵呵,这东西只能在很小的范围内听得到,若是跑到荒郊野外,一股风就把曲调吹得烟消云散。再说,万一清妖里有一两个聋子哑巴,你想让他们一枪把我打死啊?”
大伙闻听全都哈哈大笑,连站在门口瞧热闹的大嘴和奇丰也开怀不已,黄孛招手把大嘴和奇丰叫进屋内说道:“奇丰,你吃完饭立刻率领几个弟兄返回六安,让宫志武率领五门新式火炮到庐州府城下与捻军兄弟汇合,别忘了带上咱们的神炮手西门强,争取七日之内赶到那里,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啦!可是,那卫朵的火枪营也不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