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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顷,一身书生打扮的黄孛走进签押房,没等黄元吉打招呼黄孛紧跑两步跪下磕头道:“晚辈黄孛拜见黄叔叔,祝黄叔叔长命百岁,万寿无疆!”
紧接着黄孛身后又传来黄坤的声音:“晚辈黄坤拜见黄叔叔,祝黄叔叔松鹤长春,永葆童颜!”
“哈哈哈,”黄元吉望着跪在眼前一个比一个能说会道二人哈哈大笑,大步走到黄孛跟前双手扶起,黄坤没用相扶自己就爬起站到一旁笑呵呵看着二位。
黄元吉上上下下打量一遍黄孛笑道:“几年不见光腚和泥的小屁孩竟然变成了杀人的魔王,来来来,让我仔细瞧瞧,”黄元吉认真仔细瞧看着,叹道:“嗯,个子又长高了不少,特别是这双眼睛变化最大,比以前更加有神,更加明亮!”黄元吉又看了看黄坤,笑道:“这是你娘招得干儿子吧?”
“还是黄叔有眼光,老太太怕我孤独,给我找个哥来看着我,”黄孛伸手就捋黄元吉的三缕银白色胡须,赞道:“黄叔,听我岳父大人周鹏爷爷说你是一位得道的仙人,这亲眼一见还真是不假,啥时候教我几套法术跟苗沛霖玩玩?”
黄元吉听到周鹏的名字表情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两眼发光主动为黄孛扫了扫凳面,招呼众人落座后笑道:“你别听那个老酒鬼一派胡言,我要是能够活到他那个岁数就算烧高香了,对了,周鹏怎么变成你丈人了?你什么时候成的亲?”
“黄叔,我和周爷爷的孙女周凤定的是娃娃亲,过年时双方老人定下了日子,准备八月初八成亲,到时候黄叔一定要去粘粘喜气喽!”
“那是,那是,”黄元吉心不在焉应付着,凑近身子用殷切的眼光看着黄孛,眉开眼笑问道:“贤侄,你在老酒鬼家里看没看见一本叫《玄宗口诀》的书?”
“看见了,没事的时候我还翻看了,高大叔,”黄孛见黄元吉一脸猴急的样子心中狂喜,看来周鹏临走说的那些话还真是不假,此人哪是酷爱道教,简直视道教为命根子!为了达到目的黄孛赶紧转移话题转向高表,问道:“那个叫王金奎的走了?哼!看在黄叔的面子上今日我就饶过他一回,下一次再让我碰见他,我要不把他那个驴脑袋扭下来当尿壶我黄字都倒着写!”
黄元吉见黄孛在关键时刻跟自己玩起太极拳立刻拉下脸,淡淡说道:“孛孛,你不要以小犯上,那王金奎跟我和你父亲都是几十年的交情了,为人正派,德深望重,他连见都没见过你,你为什么那么仇恨人家?”
靠!黄孛暗骂一声,见黄元吉不再纠缠《玄宗口诀》的话题也放下心,拿出一副童言无忌的神态说道:“王金奎的老婆叫水桃,是他花钱雇凶杀死他的发小李熔铸一家十三口人之后********霸占去的,现在水桃的丈夫李熔铸正带着一个不到一岁的男童在霍丘城靠教书度日,这种人如果也算道高望重的话那天底下还有什么仁义道德可言?”
黄孛知道自己已经落在王金奎下乘,自己若不出奇招、狠招刺激黄元吉,想扳回局势势比登天还难!所以一出口就是句句诛心,像一把把刀子似的挖在黄元吉的心口上,连坐在旁边的高表和黄坤都忐忑不安,静静地看着黄元吉有何反映?
黄元吉闭着眼睛沉思不语,屋里鸦雀无声,足足过了一刻钟黄元吉才慢慢睁开双眼沉声说道:“黄大人,虽然你叫我一声黄叔,但是按朝廷的章程我还得称呼你为大人,不仅仅是因为你官阶比我高,还因为你是奉旨办差。”说着黄元吉激动地站起身,朝北方抱下拳说道:“圣上令我从旁协助你,臣食俸禄,本应责无旁贷,可惜现在时局突然发生了变化,那苗沛霖已经不是朝廷最大的敌人,而是马上就要攻打六安和庐州府的长毛,你说我是协助你攻打非敌非友的苗沛霖还是对抗已经建功立业的朝廷大敌太平天国?”
这回轮到黄孛坐不住了,扭动着屁股紧张兮兮望着黄元吉说道:“黄叔,你可别吓唬我,我从小就胆小,这些消息都是从哪听说的?”
“嘿嘿,”黄元吉撇撇嘴心说,就你还胆小?不知胆大还能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捋着三缕胡须说道:“信不信由你,这消息就是你看不上眼的王金奎告诉我的,我是顾虑黄氏的安危才告诉你,他们准备端午节前后就要发起进攻,听我的话赶紧率领你的独立团打道回府,也许还来得及。”
黄孛闻听这消息出自王金奎之口,紧张的心情立刻松懈下来,笑道:“黄叔,谢谢你的好意,今日已经是初一,眼看着一天就要过去了,掐头去尾还剩下不到三天,就算我插上翅膀飞也得飞几天,更别说靠两只脚走路的队伍啦。再说我手下的那些弟兄已经开始了行动,估计再有一两天就能够打到寿州附近,我诚恳地请求黄叔能够给我一支人马偷袭苗沛霖的栖身之地——凤台,昨日我俩就在那里分的手,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若让他跑了皇上怪罪下来咱俩都吃不了兜着走!”
黄孛是软硬兼施向黄元吉施压,气得黄元吉吹胡子瞪眼睛,感觉王金奎和黄孛就像一对公婆似的,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只好求助地看着高表。
“黄大人,”高表见黄元吉改口自己马上也改了称呼,说道:“我家老爷已经答应王金奎和张龙明日一早就到校场点兵,准备配合王金奎共同剿杀长毛,这眼看着太阳就要落山,马上更改命令已经来不及了啊?”
黄孛闻听凤阳府的兵马明日一早就归王金奎和张龙统帅,当时就急了,蹭地站起身走到黄坤跟前厉色说道:“把蜡烛点着!”
“啊?”
“啊什么啊?快点!”
黄坤赶紧掏出打火石点燃插在烛台上的两根红蜡烛,黄孛举着烛台走到房中间,突然从怀里掏出拿本《玄宗口诀》放在离燃烧的蜡烛半尺远的地方说道:“黄叔、黄大人,从公从私你都应该站在我这边,你不仅不帮助我,还胳膊肘往外拐,把凤阳府的兵马交给风吹两边倒的张龙和人面兽心的王金奎,既然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能让你睡舒服了,这本《玄宗口诀》我现在就一把火烧它个干干净净!”
说完黄孛就把烛台往上抬了三分,吓得黄元吉魂飞魄散,惊惶失措,“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带着哭腔喊道:“贤侄,手下留情!我答应你,赶快把书还给我!”
黄孛两脚一前一后站成弓步,一只手举着烛台一手捏着《玄宗口诀》,落日的余晖透过窗格纸映照在黄孛身上,浑身上下像镀了一层金辉,光彩夺目,威风凛凛,连旁观者高表和黄坤都不由自主地跪在地上一起替黄元吉求情。
黄孛没想到这本书真的有这种奇效,强忍着狂喜冷然道:“光说不行,我要看行动!”
黄元吉急忙转身对高表说道:“高师爷,你快去把守备以上的将领全部召集到这里来,就说我要宣布一件重大决定,以一炷香为期限,若有来迟者定斩不饶!”
高表爬起来就往外跑,黄元吉紧接着也站起身窜出签押房,剩下黄坤一个人跪在地上说道:“少爷,你把他们都吓跑了,咱俩怎么办?”
“嘿嘿,跑了和尚跑不了庙,”黄孛抖了抖手中的《玄宗口诀》说道:“我估计这本书比黄元吉的命还金贵!”
话音刚落,黄元吉抱着一个包裹和一个黄色布袋回到签押房,放在案桌上掏出一支令牌说道:“黄大人,这兵符我现在就交给你,等他们来了我连府衙的印章、关防文书全都交给你,从今以后这凤阳府就交给你了,要是皇上问起我你就说我喝茶水呛死了,这回你相信了吧?”
黄孛能不相信吗?赶紧放下烛台跑到黄元吉跟前毕恭毕敬鞠了一躬,双手举起《玄宗口诀》说道:“请黄叔责罚晚辈的不敬,我实在是没办法啊!”
黄元吉一把夺过《玄宗口诀》,把令牌和黄布袋一股脑塞给黄孛,坐到案桌后借助微弱的光线仔细地翻看,嘴里还念念有词:“不错,是被那老酒鬼骗走的《玄宗口诀》,都跟我失散十几年了,终于又回到我的怀抱,哈哈哈……”啪地一声,黄元吉照《玄宗口诀》就亲了一口,看得黄孛就像看从屏幕中蹦出来的老精灵似的目瞪口呆!
一炷香时间不到,陆陆续续走进六位绿营兵将领,黄元吉见时候到了厉色说道:“郎宇双副将呢?”
“禀黄大人,”一位短小精悍,手腕上戴着护臂,颇有几分山贼味道的壮汉站出队列打千说道:“郎将军快到门口时说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