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黄孛完全被李熔铸的故事吸引了,目不转睛听着李熔铸语带怒气的诉说。
“我们家总共十三口人,而坟墓却只有十二座,活生生少了一人!亲人们刚刚入土为安我也不能挖出来瞧个究竟,听说这些坟墓都是官府帮助埋葬的于是我直接来到颖上找县太爷……”
“这颖上的县太爷叫什么名字?”黄孛马上联想到老祖观认识的两位贵妇人,她俩的丈夫就是颖上的县太爷,于是打断李熔铸的话问道。
“姓贾名安,贾安贾老爷,怎么?公子认识?”
“谈不上认识,他的两夫人我倒是见过一次。”于是黄孛把老祖观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些,说道:“吾苦兄,你接着说。”
“这贾老爷为人还算正派,要不也不能在知县的位置上一坐就是七八年,看见我就把所了解的情况一五一十给我讲述了一遍。原来官府赶到我家时除了我贤妻水桃外其余的都被劫匪杀得一干二净,官府追查了大半年也没查出杀人凶手是谁,没办法第二年我就投奔三河尖一位同窗好友。一次聚会被潘家看中做了一位幕僚,说实在话,潘家虽然欺男霸女但是对我确实不错,后来我就入赘潘家,一晃三年过去了,一次偶然的机会,我的同窗好友从寿州返回三河尖告诉我在王金奎的家里看见了一位长相跟水桃极其相似的女子,”说到这,李熔铸瞋目切齿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怒叱一声骂道:“他娘个尾巴的,原来这一切都是王金奎下的毒手!”
“吾苦兄,”李熔铸愤怒骂人的形象极其可笑,表情夸张到极点脏话却不疼不痒,黄孛忍住笑声问道:“你人没见到怎么就敢确定她是你媳妇呢?万一她俩长得就像呢?”
“像个屁!”李熔铸骂完马上反应过来,苦笑道:“黄公子,我不是骂你,因为这水桃姑娘是我和王金奎共同喜爱的女子,从小青梅竹马,要不是水桃的父母嫌弃王金奎满脸麻子说不定就嫁给了他,就这样他还不死心总是背着我偷偷摸摸勾引水桃姑娘,被我发现好几次都指天发誓不再做这种缺德事,没想到趁我没在家的空档干出这种丧天害理的事情,等我把这些情况告诉潘家父子后他们不仅不替我报仇反而嘲笑我,说我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趁早死了这条心。”
李熔铸眼含泪水把凄惨的遭遇讲述一遍,不停地摆弄手里的茶杯,因为激动两手不停地颤抖,自言自语说道:“也是我自作多情,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潘家和苗沛霖好的都穿一条裤子,就算没有潘凯的妹妹这个因素也不会帮我这个忙,从此以后我也就把这个仇恨深深地埋在心底。要不是机缘巧合,听说黄公子要打苗沛霖,我永远不会再向任何人提起这件事。”
黄孛握着李熔铸的手安慰道:“吾苦兄,不就是报仇吗?这个仇我替你报了!你说你想怎么处理王金奎?”
“嗨,黄公子,”李熔铸叹口气说道:“这么处死都无所谓,反正我李家已经有后了,我就想求公子看见水桃时问问她心里倒底有谁?”
情种,比钟万仇还大的情种!
黄孛真想扇李熔铸一个大嘴巴,一家老小十几口的仇都不顾了还惦记着那个说不清道不白的水桃姑娘,听这名字就不是什么好货色,水桃、水桃,水性杨花墨绿色的桃子!
黄孛心下莞尔,人家都这样了自己可千万别再往伤口上散把盐,收回手欣然道:“吾苦兄放心,这件事我就替你办了,你知道王金奎现在何处?”
一提到正事李熔铸霎时恢复心平气定的状态,思考片刻说道:“按常理他就驻守在寿州八公山,但是自从你和徐立壮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后就不好说了,苗沛霖一定会有所举措,作为苗沛霖的心腹爪牙王金奎一定也闲不着,不知又要联系那股势力来对付你们。”
李熔铸猜的还真的一点不假,此时的王金奎正率领一支两百人的小分队赶赴安庆,目的就是联系太平天国英王陈玉成共谋讨伐黄孛大计。
王金奎年纪跟李熔铸仿佛,三十五六岁,方面大耳,面目慈祥,满脸的麻子不仅没有破坏王金奎的形象,反倒增添了不少亲和力,好像每颗麻子都在朝你笑,手里还握着一把檀香绢扇,锦衣秀帽,要不是后面跟着一群如狼似虎的练勇还以为是哪家跑货的大掌柜呢。
王金奎离安庆城还有二里地就跳下马缓缓朝护城河走去,不时地用扇子指指点点,等这伙怀有特殊任务的使团刚过吊桥,早已得到传信的英王陈玉成亲自迎出城门,到了王金奎面前抱拳行礼笑道:“哈哈哈,金奎大哥,早晨没起床就听到院子里喜鹊的叫声,原来是颖上笑八方降临鄙野乡里,这回又有什么好消息见告?”
英王陈玉成二十二岁,虽然只比黄孛大几岁,也许阅历丰富见多识广,一脸的沧桑,两只炯炯有神的眼睛配着眼下的两颗黑痣,远看犹如四只眼,目光如炬摄人魂魄。英王陈玉成在太平天国可以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人物,就是苗沛霖本人到了安庆英王都不会迎出城外,可想而知王金奎平常付出了多少辛苦才得到如此殊荣。
王金奎朝英王陈玉成行个大礼笑道:“英王,卑职这次冒昧拜访既有天大的好消息也有弥天的大祸,不知英王想听哪个?”
“哈哈哈,”英王仰天大笑道:“金奎大哥,若不是你亲自来,我既不会迎出城也不想听什么好坏消息,因为再有一日我们就要拔寨俱起赶赴淮安!”
王金奎依靠自己的关系网在半路上就已探到此消息,自己就是抓住这个关键时刻来见陈玉成,其心里早做好了准备,闻听假装一愣,随即拍掌叫好,激动道:“那可太巧了,我这次带来的好消息就有一条可以助英王迅速在苏淮建立大业!”
陈玉成不仅动容,急忙道:“什么好消息?”
“属于英王自己的内河水师战船!”
太平天国除了在长江和鄱阳湖有自己的水师外其余的内河湖泊都是一片空白,为此每征伐一地都要额外付出不小的代价,浪费时间不说还劳民伤财,听王金奎提到水师战船陈玉成惊喜交集,但是多年养成的习惯喜怒不形于色,欣然道:“金奎大哥,这里不是说话之地,粗茶淡饭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进城再谈!”
两人相视一笑,携手共进安庆城……
………………………………
第211章 滔天祸乱
陈玉成领着王金奎来到紧靠军营的一座大院落,大战之前的紧张气氛弥漫在空气当中,不时地有头裹黄巾的太平军将领急匆匆进出这座临时帅府。
一座古朴典雅的大厢房筵开一席,桌面挺大,菜肴却极其简单,除了两盘青菜、一碗红烧肉、一碗清汤和两碗米饭外别无它物,甚至连待客的酒水都没有,两人按宾主坐下,陈玉成端起白饭笑道:“金奎大哥,有点寒酸了,请!”
王金奎知道在太平天国有两位生性简朴的大人物,一位就是眼前的英王陈玉成,另一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翼王石达开,这两人就是回到自己的王府也是吃的清汤寡水,从来不在吃的方面铺张浪费,跟洪秀全、杨秀清、韦昌辉之流根本不可同日而语。王金奎也不见外,端起饭碗也不客气狼吞虎咽开吃起来,平平淡淡的饭菜到了王金奎嘴里倒好像咽进去的是天上的龙肉,吃得是“吧唧、吧唧”满口喷香,满脸的麻子都放出光彩,连吃饭时从来不喜欢苟笑言谈的英王陈玉成都禁不住笑道:“呵呵,金奎大哥,一年不见我还真的有点想你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呜呜,”王金奎把最后一口饭塞进嘴里没等咽完含含糊糊说道:“是想我的木鱼石茶具吧?”
“哈哈哈,”陈玉成放下碗筷笑道:“别人再好的东西我都不稀罕,我就喜欢看你吃饭时的吃相,再普通的东西到了你嘴里都会变成一种享受,真是连看看也让人赏心悦目啊!”
陈玉成吃饭不讲究,饭后的茶却颇为奢侈,饭毕就叫亲兵端上茶水。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配合六安瓜片真是色,香,味三绝俱全,相得益彰。
王金奎之所以能够得到三教九流众多人的赏识,就是善于察言观色,投其所好。陈玉成喜欢品茶,王金奎仿佛也变成了此道的高手,一改刚才饕餮的贪吃相,像老佛爷似的细斟慢饮起来,碧绿色的茶叶在紫砂碗里沉沉浮浮仿佛注满了鲜活的生机,随着滚水荡起一圈圈涟漪,两人仿佛都沉醉在相知相惜的友情当中。
在王金奎这套软功夫微醺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