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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与游击头衔。
此人经常打着朝廷的名号私设厘卡,聚敛的钱财竟然没有一文揣到自己腰包里,全部原封不动上交苗沛霖和胜保,因而深得两人的赏识。
这还不是令黄孛惧怕的,最可怕的是此人竟然和太平军、捻军保持着密切关系,不像自己对太平军和捻军敬而远之,始终保持一定的距离。这王金奎真刀实枪真是帮助太平军和捻军协同作战,甚至把驻防颍州城的安徽巡抚贾臻都打得落花流水,事后还能够得到钦差大臣胜保的大力袒护,免除追究,跟自己还真有几分相似之处,黄孛已经默默地把此人当作自己的头号敌人记在心里。
“苗先生,”两人一路上谈得甚是投机,黄孛不知不觉就改了称谓,问道:“你说的这王金奎面面俱到就没得罪过人?”
苗长春沉思片刻说道:“他倒是得罪过一位当朝位高权重的大人物,只不过这已是一年以前的事情了,这位大人还曾经派人专门送来一封信,说以大局为重冰释前嫌不予计较。”
“谁?你说说看。”黄孛岂能放过一丝蜘丝马迹,急切的问道。
“曾国藩!”
“啊?曾国藩?”黄孛即吃惊又兴奋,急忙问道:“那曾国藩远在湖南,王金奎怎么会得罪他呢?”
“黄公子,曾剃头虽然在老家湖南办的湘勇,可是为了绞杀太平军其触角已经伸向大江南北,就在前年冬天,曾剃头派他的大将蒋凝学率领一营湘勇进驻寿州。我干爹岂容他人进入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暗中指使王金奎找点借口制造摩擦赶走湘勇,事有凑巧,正当王金奎带人寻衅滋事时发现有几十名湘勇误闯入苗家的山林砍柴,被王金奎当场生擒活拿了九人,无论蒋凝学如何求情就是不放,还当着蒋凝学的面砍下这九人的头颅,要不是湘勇治下严格双方早已火并起来。”
黄孛听完陷入沉思,打完苗沛霖独立团下一个主要对手就是湘军、淮军和僧格林沁的蒙古骑兵,特别是湘军和即将成立的淮军,这两支中国近代史上最早使用外国火器的军队可是独立团的大敌,甚至从人数到火枪数量上都比独立团要强上许多,一味地盲目蛮干只会便宜了洪秀全,能不动刀枪或者少动那是最好不过,这王金奎倒是一个很好的契机,至于如何运作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正在黄孛胡思乱想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外面传来人嘶马叫的声音,黄孛急忙光着脚丫子套上厚底皂靴爬出车棚,就见土路上到处都是赶着牲畜推着独轮车和肩挑背扛的乡民,一辆折断一只车轱辘的牛车阻断了独立团前进的道路,撒满一地的煤炭一下子就吸引了黄孛的眼球,急忙跳下车来到牛车跟前抱拳问道:“这位大叔,你们这是往什么地方运送黑炭?”
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抱拳回礼道:“我们这是赶往周县矿产收购场,本想赶天黑之前卖掉这些黑炭再连夜赶路好不耽误明日的活计,没想到这不争气的破牛车坏在半路上了,还耽搁了你们独立团的行军,我马上就清理出道路。”说完就用铁锹把煤炭铲到路旁,黄孛赶紧制止了中年汉子的动作说道:“这位大叔且慢,我把我的马车先借给你运送黑炭,等到了周县你就把马车还给收购场的贫民协会,就说这是独立团火枪营的马车。”
中年汉子闻听大喜,不停地抱拳作揖说着感谢的话,黄孛笑了笑转身回到马车旁对许洪说道:“许大哥,你把苗长春的绳子解开吧,顺便给他牵来一匹马,我们得趁天黑之前赶回高塘镇。”
“没事吧团主?他不会跑了吧?”
“他就是一个读书人,连我都打不过能跑哪去?”黄孛从马坤易手里接过缰绳翻身上马,笑道:“再说咱们这么多人,要是让他跑了咱们都撒泼尿淹死得了。”
大伙听黄孛这么一说都哈哈大笑,连坐在马车里忐忑不安的苗长春也偷着嘿嘿两声,捏着鼻子拎起臭气熏天的臭袜子从车窗仍在外面,盘算着下一步的打算。
在众人帮助下,中年汉子很快就倒装完煤炭清理出通道,队伍又开始朝前开进。和黄孛并排行驶的苗长春不时地用感激的眼光审视着黄孛,黄孛指着路边的运输队问道:“苗先生,你知道他们运的是什么吗?”
“铁矿石和黑炭呗,你要这么多铁矿石干嘛?”苗长春不解地问道。
“嘿嘿,告诉你也不会泄漏秘密,因为你是个即将消失的人,”黄孛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手榴弹和子弹袋说道:“我们独立团所有的开花弹都是自己制造的,制造这些大杀器的原料就是这些铁矿石和黑炭,你刚才说你苗家跟我黄家大院无冤无仇,其实我根本不是为了什么仇啊恨啊来跟你们过不去,我就是想要这些铁矿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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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演戏
一番话说的苗长春目瞪口呆,讶然道:“黄公子,你不是骗我吧?”
“骗你干嘛?再说你已是个将死之人,骗你有何用?”
“那朝廷丢失的粮饷也是你特意诬陷我苗家劫持的?”
“哈哈哈,不错,不仅是诬陷,那粮饷也是我们独立团偷偷劫持的,”黄孛也不掖着藏着的了,有啥说啥,“一是给我的这帮兄弟们挣点零花钱,二呢我不想朝廷拿着这些粮饷、军火打败太平军,到最后腾出手收拾我,能给咸丰添点乱就添点,最好他俩打得你死我活鼻青脸肿才好!”
苗长春盯着黄孛恨不得伸手掐死眼前这位比自己还要阴险狠毒的无赖混混,都他娘的背后说我阴毒,这披着羊皮的黄孛比中山狼还六亲不认,朝廷给你那么多的高官尊爵还不知足,苗家没侵犯你黄家一丝利益说翻脸就翻脸,你就不怕遭到报应?苗长春擦了擦嘴边残留的臭味“呸”地往地上吐出一口浊气,黯然道:“想要这些矿产你就明说嘛?何必费这么大周折?我免费全都送给你,而且亲自送到你黄家大院大门口,那有多省事?”
“呵呵,我这个人不喜欢伸手跟陌生人要东西,再说东西还是自己的好,你说是不是?”黄孛歪着头面带微笑看着苗长春,气得苗长春浑身发抖,见戏弄得差不多了这才认真说道:“苗先生,你也不要上那么大的火,其实没有这些铁矿石我也会收拾你苗家,只不过不能这么快而已。”
“为什么?”
“一山难容二虎,我想改朝换代当皇上这回你听明白了?”黄孛不想再在这方面啰嗦,一句话就把苗长春噎得哑口无言,一路上两人再没说一句话,直到过了周县远远看见高塘镇的城门楼时苗长春才打破寂寞说道:“黄公子,我知道我罪孽深重,临死之前我说两句心里话。”
“呵呵,苗先生的意思刚才我们路上所谈都是假的?”
“我不是哪个意思,”此时苗长春的心结已经完全解开反倒放松下来,笑道:“黄公子,苗沛霖虽然狡兔三窟,但也不是没有规律可寻,他这个人有两大特点,一是对手下特别仁慈,为了鼓舞士气每当遇到大仗之时都要亲临第一线慰劳众将士;二呢他非常看重粮草辎重的储存,为此他在蒙城的肥水集和寿州北郊八公山偷偷设立了两个暗圩,目的就是想推行他的‘深挖洞、广积粮、缓称霸’的野心,若是公子实在找不到他倒是可以在这两个地方动动脑筋。”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但是黄孛对苗长春这番话还是抱有怀疑,过了半响问道:“你主动告诉我这些是不是还有别的目的?”
“公子明鉴,”苗长春见远处黑压压迎接的人群忐忑不安说道:“我有预感活不过今日,我就想求黄公子给我留个全尸,不知这小小的要求能不能实现?”
“嗨,苗先生,看在你刚才一番肺腑之言上本应该答应你这个请求,但是我既然答应把你交给小狐仙她们手里我也无能为力,不过凭着先生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小狐仙也不是不可能,你说是不是?”
苗长春现在惧怕的只有黄孛一人而已,听黄孛的意思不再为难自己大喜过望,对付几个柔弱女子还不是手到擒来?只要演好一场哭戏选择一种体面的死法应该问题不大,演好了说不定还能创造出什么奇迹?也算一路上没浪费自己一番口舌和心机。
想到这苗长春提起精神随着黄孛回到高塘镇,但见几百人的欢迎队伍把城门口堵得水泄不通,有认识的不认识的。不知是谁出的主意,一位半大小伙子还在护城河岸边一颗柳树上挂了一大串鞭炮,等队伍一靠近吊桥就点燃了爆竹,劈哩啪啦仿佛过年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