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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安与寿州、凤阳咫尺之隔,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乎?趁着黄孛羽翼未丰联手制衡才是大家共同的福音,若是真的打败黄孛,苗沛霖愿意拿出一万亩良田给徐立壮做为酬谢。
黄孛看完信还给徐立壮,刚想说两句感谢之话,就见徐立壮站起身走到篝火旁随手把信丢进火里,没等黄孛开口徐立壮突然做了个奇怪的动作,蹲下身子像狗似的用鼻子嗅着什么,猛然间跳了起来大呼小叫,眉毛胡子飞起一尺多高,抓起一根木棍就把埋在第一堆篝火里的野鸽子全部扒拉出来。也不怕烫着,拎起两只黑糊糊的野鸽子跑回台阶仍在黄孛身前,转身取来两张荷叶铺在台阶上,用手轻轻一撕,一只雪白雪白的鸽肉像变戏法似的脱皮而出。
“快,快,公子趁热吃,这东西越热吃越吃有味道。”
黄孛望着眼前冒着热气的野鸽子,尽管心中翻滚着万般思绪,但看着徐立壮乐不可支的样子只好忍住疑问注视着疯疯癫癫的“老顽童”,看看这连内脏都没去掉的鸽子肉到底是如何一种吃法?
就见徐立壮把一只去了皮的鸽子放在荷叶上,又掏出一包食盐放在旁边,用小刀划开肚子分成两半,撕下一只腿撒上盐就开始津津有味开吃起来,少顷一只鸽子除了一根肠子外通通地被徐立壮风卷残云般消灭得干干净净,站起身又取来第二只,看得黄孛含拉子流出一尺多长,也顾不上矜持不矜持了,照葫芦画瓢也大吃起来。
“徐爷,你这手艺真是不错,我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么香的烤肉!”黄孛可一点都没有拍马屁的意思,这原滋原味烤出的鸽肉真是美味无穷,除了肉香味外还有淡淡的炭火味,嚼在嘴里真是回味无穷,抹一把嘴叹道:“要是再有点酒就更妙了!”
徐立壮只顾忙活吃了,经黄孛一提醒豁然顿悟,赶紧让护卫将酒拿上来。
少顷护卫捧着一个酒坛和两只碗放在两人跟前,黄孛也不客气,掀开泥封倒出不知窖藏了多少年的清酒,一股浓郁的酒香立刻弥漫整个河神庙,美得黄孛举起酒碗痛快地喊道:“徐爷,跟你在一起真是人生一大乐事,晚辈祝你老越活越年轻,永远老顽童!”
黄孛真是被徐立壮勾起了雅兴,一口就干了碗中的酒。
徐立壮看着黄孛豪爽的劲头也畅快地喝了一大口,放下碗笑道:“黄公子可不能贪杯呀,一会儿咱爷俩还要合计重要事情,咱们刚才说到哪了?”
黄孛知道自己的酒量,听徐立壮这么一说赶紧借坡下驴见好就收,可别真的为了贪杯耽误了大事。
“你说苗沛霖给你写封求援信。”
“噢,对了,听老窦头说你们独立团每打下一个地方就要打土豪分田地,你看像我这样的大户到时候该如何处置?”
这话可凿到黄孛的要害上了,人家帮你打三河尖也好除掉苗沛霖也罢,不可能无偿地为独立团服务,多多少少得要些回报,这回报是什么不外乎利益二字,你要是给不了人家好处,反过来再把人家的田产给分了,搁谁愿意干这种傻事?话又说回来,若是黄孛网开一面,那今后姓周的、姓黄的甚至姓爱新觉罗的都来这一招,那还打什么天下?就算打下来跟以前的封建王朝有什么区别?若是自己连眼前的这关都过不去,那还是赶紧找个盗洞举着黄铜油灯再重生一次算啦。
看着黄孛眉头紧皱的样子,徐立壮抹了一把嘴认真道:“黄公子,你要是没办法的话我倒是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黄孛闻听眼睛一亮急忙问道。
“我们可以再赌一次,刚才打鸽子炸鱼咱俩打成平手,谁要是再赢了,输的那方就要无条件服从赢的那方,”说道这,徐立壮撕下一块肉放进嘴里咀嚼着,气定神闲笑道:“反正我知道你们独立团从来不赶尽杀绝,万一我输了,大不了我徐家跟普通百姓一样过着粗茶淡饭的生活,怎么样?敢不敢赌?”徐立壮傲睨地望着黄孛。
徐立壮说的轻松,可听在黄孛耳里就像一座大山压在肩上,压得黄孛喘不上气来。
徐立壮觉得赌的是一份家业,可是在黄孛眼里赌得却是整个天下,黄孛怎敢轻易下这种赌注?要是不赌的话对方马上会拂袖而去,不仅推迟解放淮北的进程,而且无形中又树立一个强敌。
此刻黄孛的心里犹如翻江倒海,急得眼泪差一点都流了出来,看得徐立壮两道长长的长寿眉都拧在一起,突然放声大笑道:“哈哈哈,我还以为黄家小儿长着三头六臂呢,原来只是一个爱哭鼻子的小屁孩儿!”
黄孛闻听大怒,“噌”地站起身说道:“老顽童,你别欺人太甚,你说怎么个赌法?”
黄孛被徐立壮这么一逼反倒拿定主意,赌不赌先不说,自己连赌什么都不敢询问还怎么取信于人?先把徐立壮的赌注套出来,要是十拿九稳的就赌它一把,就不信凭着独立团的实力斗不过你个酸儒迂腐的举人?若是没把握,去他娘的抬屁股走人,就当淮北又多出个苗沛霖的人物,大不了打两个苗沛霖,反正挡在独立团前进道路上的反动派多如牛毛,多一个少一个也无所谓。
徐立壮没想到自己的激将法这么快就产生了效果,对黄孛沉不住气暗自摇头,心道还是年轻啊,不多走一些弯路想雄霸天下真是痴人做梦!
“这个赌法非常简单,就是看咱俩谁先拿下苗沛霖的项上人头!”
听到这个赌注黄孛心情放松不少,虽然不敢说提前砍下苗沛霖的人头,最起码不用担心眼前的牛人跟自己玩什么脑筋急转弯,用一支破鸟铳打败自己的新式火枪。为了保守起见黄孛还是沉默不语,动员自己的所有脑细胞飞快地计算着这里的利害得失。
徐立壮下的这个赌注可是经过深思熟虑做出的最佳选择。
徐家的利益在寿州而不是在六安,最大敌人不是黄孛而是苗沛霖。在寿州,苗、徐两家已成水火不容之势,为了眼前的利益与苗沛霖言归于好无异于与虎谋皮,最后受伤害的还是自己,正好趁着黄孛准备攻打三河尖之际助其一臂之力,然后顺着淮河两岸齐头并进攻打苗沛霖的老巢。有黄孛的独立团在淮河南岸牵制苗沛霖,自己这个坐地户取苗沛霖的项上人头还不是探囊取物一般?何况自己连苗沛霖每天晚上睡在哪个妻妾的房间里都知道,要是这样都输给还哭鼻子的黄家小儿,自己真该撒泡尿淹死自己算了。
“不行,你这个赌注太小,要赌咱就赌大点。”黄孛挺胸抬头牛气哄哄说道。
这回轮到徐立壮坐不住了,呆望着黄孛心里也开始盘算起来,怎么这么一会儿就变个人似的?难道又想耍什么花样?不是想限定一个期限跟苗沛霖单打独斗吧?那可大大的不妙,自己只有在独立团的协助下才能取苗沛霖的项上人头,万一这臭小子换个方式打赌,那自己的胜算可大打折扣,说什么也不能被黄孛牵着鼻子走。
为了探出黄孛的真正目的,徐立壮跟黄孛一样的心思,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应道:“那老朽就洗耳恭听。”
“徐老顽童,咱们拿下三河尖后各休整一个月,然后以淮河为界齐头并进杀向寿州,若是我们先拿下寿州砍下苗沛霖的人头原封不动送给你,输赢你说的算……“
”你说什么?割下苗沛霖的头颅送给我?“
”徐爷莫急,听晚辈一言,苗沛霖只是个小人物,要赌咱赌大点,若是半年之内没把咸丰赶出京师就算我黄孛栽倒徐爷的手里,独立团上上下下一万多人马全都改为徐家军,唯先生马首是瞻,怎么样?这条件不算苟刻吧?”
徐立壮慢慢站起身,用只剩下连着半拉脖子的鸽头指着黄孛,结结巴巴问骇然道:“你……你……你没喝多吧?”
“哈哈哈,”黄孛迎头狂笑,伸手抢过鸽头连骨头一起囫囵吞枣吞下肚,又倒上半碗酒豪饮而尽,“啪”地一声把瓷碗摔得四分五裂霸气道:“若有半句虚言,黄孛就如此物!”
黄孛能想出这招还真是被徐立壮逼出来的,明知道独立团的胜算要比徐立壮大就是不敢下这个赌注,不为别的,就是黄孛不敢拿天下人的天下做赌注,万一输了拿什么敲晚清丧钟?自己最后也会变成名副其实的军阀恶霸,变成第二个苗沛霖!
退一步想,黄孛现在唯一占据上风的就是先知先觉,知道八月初八咸丰和慈禧一定逃出北京城。凭此优势,黄孛拿这个诱饵当赌注不比杀死苗沛霖强上万倍?反过来说,当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