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就派人六百里加急送到京师去,保证立秋之前让你坐在知府的位置上。”
何垣千恩万谢屁颠屁颠跑向二堂,等听不到脚步声章馨海才指着黄孛呵呵笑道:“你呀,真是个滑到家的古怪精灵,玩人于股掌之上只在弹指一挥间,这要是失算了看你如何收场?”
“嘿嘿,我这一辈子也许会算错成百上千件事情,唯一一件不会出错的就是几个月后大清朝一定会乱,而且还是一场大乱!咱不说这个了,苗长春呢?他不是留在后面压阵要与霍丘城共存亡吗?抓到他了吗?”
“嗨,咱们都被他耍了。”
正说着,何垣拿着一个拜匣一阵风跑了回来,放到公案上取出一张空白奏折毕恭毕敬递给黄孛,章馨海见状说道:“你俩先写奏折,完了让何大人给你讲讲苗长春的事情,他知道得比我还多。”
黄孛闻听急忙走到案桌,拿起毛笔连想都没想唰唰地几笔写好了奏折,把所有赞誉之言一股脑全都扣在何垣的头上,乐得站在旁边瞧看的何垣喜笑颜开。等黄孛把笔递给何垣,何垣斟酌半响也一气呵成写完自己的那部分,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印章沾着油墨摁了上去,恭恭敬敬问道:“黄大人,你的印章呢?”
黄孛把马坤易叫进大堂,要来自己的印章也摁了上去,等墨迹干了放进信封封好蜡,工工整整写道:六安总兵黄孛谨奏
伏乞皇上圣览
咸丰十年三月十八日
黄孛把落完款的信封递给马坤易说道:“坤易兄,你把这封信派人转交给官亭的大胡子,让他到庐州府之后通过驿站速递京师,顺便把咱们在苗沛霖他二叔家搜到的脏银取出一锭一起送去。”
马坤易接过信封说道:“黄大人你就放心吧,我保证安排得妥妥当当。”马坤易心知肚明黄孛的意思,抱拳转身离去。
送走马坤易,黄孛急忙问道:“何大人,苗长春现在倒底在哪里?”
“黄大人,具体逃到哪里我可不清楚,但是跟随他一起逃走的总共七个人,五女两男,女的都是怡香园年轻漂亮的歌妓,男的是他的贴身护卫,叫苗坤,他们混在百姓当中逃出了霍丘城。”
“黄公子,”章馨海插话道:“我们按照何大人的描述搜遍了城里城外所有角落也没见着苗长春的踪影,估计是从西门逃出的霍丘城,因为只有西边还处于苗沛霖的势力范围,所以咱们追出了离高塘镇还有十几里的地方便返回霍丘,让公子失望了。”
黄孛听到这个消息感到无比的沮丧,自己连追击练勇骑兵的机会都放弃了,目的就是想除掉这个老奸巨滑的苗长春,没想到倒底还是让他跑了。不过黄孛对苗长春又多了一层认识,此人不仅足智多谋,还有一股狠劲和胆量,能把自己手下的几万人马当诱饵抛出去,还能混进老百姓里逃之夭夭,就凭这胆量和狠毒还真不是一般人所具有的,实在是自己的大敌,若不除掉此人想彻底铲除苗沛霖还真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何大人,”黄孛觉得何垣在跟前碍手碍脚,有些事情不好跟章馨海商谈,于是决定找个托词支走何垣,亲切道:“在朝廷旨意没下来之前,我想求大人办一件事,若是做好了别说寿州知府了,就是安徽的提督学政都非你莫属!”
提督学政什么官职?那就是主管一省院试并督察各地学官的最高官员,堂堂的正三品,一般都是从翰林院或进士出身的京官中挑选出来由皇上亲笔御批,与巡抚、巡按并驾齐驱号称三台中的学台,不仅要学富五车,还要根正苗红。像何垣这样无依无靠的普通小官,就算自家祖坟里天天冒青气都挂不上边,闻听黄孛敢开如此大口真是大吃一惊,对黄孛在朝廷里的靠山更是琢磨不透,心想会是谁呢?
“何大人,何大人!”黄孛见两眼发直的何垣提高嗓门喊道。
“啊……卑职在,”何垣赶紧收回胡思乱想毕恭毕敬抱拳说道:“愿为大人效劳,请大人训示!”
“呵呵,何大人不要拘束,谈不上什么训示,但是只要你做好了这件事前途真的无可限量啊!”
黄孛此举多多少少还真是为何垣考虑,不管咋说此人对独立团还抱有善意,虽然是从清廷的角度看待独立团,但是随着大清朝的落魄,眼前这位风吹两边倒的墙头草自然而然就会倒向独立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到时候顺其自然反倒免了不少口舌,省得参与到政事里又免不了贪赃枉法重蹈覆辙。
“你在霍丘城找一座大户人家,把它改成学府,再招聘一些私塾先生任教,把方圆几百里想读书的穷孩子全部召集到学府里,从吃到穿甚至学习用品都由独立团出,你就把它当官学来办理,需要多少银钱你报个数给我,怎么样?”
何垣还以为多大的事情呢,原来就是办一所学堂,费用还不用自己操心,满口答应,问道:“那教些什么呢?”
“你就让他们读书识字,只要每人认识了一千字就算你大功告成,至于内容吧……”黄孛寻思片刻说道:“你让那些教书先生给这些孩子讲爱国故事,什么岳飞精忠报国了,什么戚继光抗倭了等等,至于什么三从四德、三纲五常就免了,怎么样?”
“这……这能行吗?”何垣没想到黄孛连几千年的传统教化都不要了,担心地问道。
“怎么?我说的不算吗?”黄孛马上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威胁道:“难道你不想当那个学台大人?”
“不不不,没问题,”何垣擦了一把汗赶紧说道:“这件事就抱在我身上了,那什么时候开课?”
“越快越好,最好在你到寿州走马上任之前就要教出第一批学生,然后在寿州也以此类推开办第二所学堂,等安徽全省的府县都有了自己的学堂,就是你功德圆满的时候,那提督学政的乌纱帽就落在你的头上。”
一番美好蓝图说得何垣踌躇满志,又询问了一些细节便美滋滋告别而去。
“黄公子,你真的要把学堂的事情交给他?你就不怕他贪污了你的银子?”
“呵呵,人有贪心想管都管不了,只要大方向给他制定好了,按我的要求真的把学堂建起来,就是贪污点也无所谓,这叫模糊数学,你懂吗?”黄孛怕章馨海刨根问底问什么是模糊数学,急忙换个话题问说道:“德宇兄,苗长春跑了我真是心疼啊,有什么办法抓到他?”
“难呐,”章馨海摇头叹道:“就算咱知道他现在逃到高塘镇也无能为力,这霍丘城的一堆乱摊子还没收拾好,再加上弹药所剩无几,李忠他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返回,若是非要带着马杰的三营继续追击,恐怕刚刚到手的霍丘城又要处于风雨飘渺之中,得不偿失啊!”
“嗨,算啦,暂时就让他先快活几日,等大队人马都到齐了咱们再重新跟他较量一番,看看到底是他那些阴谋诡计厉害还是咱独立团火枪大炮霸道,走,跟我出去看看投诚过来的那些练勇,顺便安抚一下受难的霍丘乡民。”
转眼间两天过去了,霍丘城慢慢恢复了生机,特别是冯东篱率领着贫民协会到来后城里顿时变得更加热闹起来,到处都是欢歌笑语之声,美中不足的是因为有钱的大户人家基本都跑光了,把需要银钱办差的冯东篱搞得焦头烂额,隔三差五就来找黄孛诉苦。
“公子,你就别掖着藏着了,早已有人告诉我,你这里还有两家大户的财产,今天你要是不交公我就不走了。”说着冯东篱耍起赖皮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大有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气势。
“谁说的?你把他叫来我亲自质问他,还反了天了敢私藏公款!”
话音还没落地,何垣走进大堂得意洋洋抱拳说道:“黄大人,按你的意思我已经找好了地方,足可以容纳一千人一起就读,连教书先生我都找好了,你看这开学的费用……”
靠,黄孛暗骂一声,早不来晚不来,当着讨债鬼的面跟我要钱,这不是给我眼罩看吗?可是何垣这是第一次跟自己办事,自己说出的话若不兑现那以后还如何开展工作?黄孛没办法只好叫马坤易取来两千两白银交给何垣。
等何垣一走,冯东篱眯缝着眼睛用嘲笑的目光盯着黄孛,把黄孛看得实在躲不过去了只好老实交代。
“九柳兄,不是我不给你,我现在穷怕了,就像你说的,我这个人花钱大手大脚,兜里要是没几个过河钱,说不定哪天领着独立团的兄弟们真得满大街乞讨,不仅给朝廷丢脸,连独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