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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还站起身向黄孛礼拜起来,大家都用好奇的目光看着两人,被黄孛一把拽回地上说道:“我说德宇兄,怎么说着说着还行起礼来了?你就不怕兄弟们笑话咱俩?”黄孛笑眯眯凑近章馨海小声问道:“我啥时候说过那句话?我怎么不知道?”
“公子真是贵人多忘事,在凉水井穷人老太儿家门口时对我说的,你真的忘记了?”
“呵呵,”黄孛还真想不起来了,只好用笑声俺盖过去说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德宇兄说的还真挺有道理,我怎么就没想这么多呢?要不我就拜你为师,省的你动不动就向我礼拜。”说着黄孛假装起身就要行拜师之礼,吓得章馨海赶紧扶住黄孛,说道:“公子,万万不可啊!”
“那你以后还拜不拜我了?”
“不拜了。”
说完两人忍不住一起大笑,引得周围的人发出嘘声一起起哄,等吃完早饭收拾好所有的粮草辎重后独立团便浩浩荡荡向霍丘城开拔……
独立团所扎的营寨距离霍丘城也就相距七八里,可以说近在咫尺!可是因为道路被破坏的极其严重,独立团用了一个时辰才来到霍丘城下。
虽然黄孛通过章馨海所制作的模型对霍丘城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可是当看见真实的霍丘城时还是被那气势如虹的防御体系深深地震撼!
横亘在独立团面前的护城河足有十几米宽,宽阔的水面上漂浮着许多杂物,好像刚刚被洪水蹂躏过似的泛着黄色的泡沫,一座被一分为二的断桥孤零零立在护城河里,可惜靠近独立团这面已经被拆的只剩下十几棵光秃秃的木桩;城墙高约九米,在城墙拐角处矗立着两座突出在城墙之外的敌台,以便射杀爬城的敌人;城墙上的垛口又高又大,隔三差五就插着五颜六色绣着“金”字和“苗”字的旗帜,旌旗招展,蔚为壮观;正对着断桥是一个可以容纳两辆马车并行的门洞,门洞上是一座高达两层的门楼,两门跟独立团一模一样的火炮全部集中在城楼下对准木桥,火炮周围全都被沙袋所包围,可以看出对方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要想拿下霍丘城还真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更令人令人费解的是这么大的城墙上,除了几十个练勇簇拥着一位身着白鹇补子朝服,头戴白色明玻璃顶戴的从五品知州官员外空无一人,看得黄孛和章馨海面面相觑,就算城墙马道上的掩体里埋伏着几百名练勇,也不至于如此托大吧?等门楼下那名知州点名道姓向黄孛喊话时,黄孛毫不犹豫带着马坤易和许洪冲出队伍来到护城河旁勒住战马与喊话的知州遥想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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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骂死人的歌声
身穿朝服,头戴白色明玻璃顶戴的知州手扶垛口高声喊道:“对面的可是六安总兵黄大人?”
黄孛没想到对方这么称呼自己,觉得这里面有戏可演,不卑不亢答道:“正是本大人,怎么见了大人连礼节都忘记了吗?”
“哈哈哈,”知州闻听大笑,说道:“虽然你的品阶比我高出许多,但是武不压文的道理你都不懂?是不是升官升得太快了忘了朝廷的祖训?”
气得黄孛真想骂一声狗屁祖训,不怒反笑问道:“不知大人如何称呼?”
“卑职霍丘知州何垣,”何垣前倨后恭朝黄孛抱下拳说道:“不知黄总兵兴师动众大老远跑到我霍丘有何公干?难道那批朝廷丢失的粮饷在我霍丘境内?”
这回黄孛可全都明白了,估计这位自称何垣的知州通过邸报已经了解了一切,亏得自己没有冒冒失失一上来就掏出假圣旨忽悠此人,否则非露出马脚不可,见对方态度客气自己也还个礼说道:“何大人真是聪明绝顶,一句话就说到点子上去了,不错,我正是为了缉拿打劫朝廷粮饷的钦犯而来,我有皇上的亲笔御旨,不信我可以拿出来让你瞧瞧。”说完黄孛把手伸进怀里假装掏御旨,还没等拿出手就被何垣打断,说道:“慢,黄大人,御旨里的内容我早就知道了,不过我记得那上面并没有指名道姓说谁是劫匪,你有何证据说劫匪在我们霍丘?”
“哈哈哈,没有证据我哪敢到此地撒野?”黄孛满脸自信地笑道:“我已经在苗沛霖的二叔家搜到了赃物,不信你派个练勇下来取过去仔细瞧看,看我有没有说半点假话在里面?”
何垣没想到黄孛真的找到了失去的粮饷,顿时愣住了,赶紧派一名练勇跑下城墙奔护城河而来。
黄孛趁机对马坤易说道:“坤易兄,把冰康先生上次从管家院带回的那锭银子仍过去。”
“团主,这个银锭足有五十两啊?是不是……”
“是什么?难道你还想掰成两半?”黄孛望着恋恋不舍的马坤易小声说道:“先让他们寄存几天,然后连本带利一起给你要回来不就得了?怎么人越有钱越吝啬呢?”
“呵呵,我不是那个意思。”马坤易听黄孛这么一说,才痛痛快快掏出一块大元宝,隔着护城河“悠”的一声扔到跑来的练勇面前。练勇捡起来一阵风跑回城楼递给何垣,何垣翻来覆去看个仔细,见银锭下面清清楚楚烙着一枚官府的印章,知道确实不假,一时还真的开始怀疑是不是苗沛霖干的,因为这个自命不凡的苗沛霖在这方面还真有前科。
何垣,当初只是个亳州下属的一名小知县,有一次胜保路过他的辖区时,此人投其所好为胜保找了个颇有姿色的歌妓。
不知歌妓知恩图报还是另有目的,在胜保面前没少替何垣说好话,再加上床上功夫确实高明,把胜保伺候得色心大悦,没过多久就把何垣升到运盐司运判,官升一级。尝到甜头的何垣从此就成了胜保拉皮条的专职官员,只要听说哪里有姿色的歌妓就是花重金也千方百计搞到手送给胜保。一来二去官何垣升得倒挺快,人也得罪了不少,最主要的是得罪了地方势力最大的苗沛霖!
苗沛霖对何垣有意见可不是因为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恰恰相反,跟胜保一样,也是一个见了女人就挪不动步的老色狼,只不过两人口味不同罢了。胜保喜欢能歌善舞,吟诗作赋的才女,而苗沛霖喜欢耍枪弄棒的风尘女子。别看两人在政治上各自有自己的算盘,但是在女人方面却完全一个鼻孔出气,臭味相投。两人加在一起将近两甲子岁数,可是对待色上个个老当益壮,精力充沛,方圆几百里的黄花闺女不少被两人糟蹋。
等何垣搞明白苗沛霖为什么不待见自己的原因后,赶紧匀出一部分精力投其所好,从此何垣脚踏两只船:一边是朝廷大员,一边是当地的土皇帝,文的送胜保,武的献苗沛霖,两人各取所需相处得倒也融洽,何垣的官阶像坐火箭似的从一个七品芝麻官连升三级做到霍丘的知州,按原来的打算用不多久自己就可以升到凤阳知府。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胜保因为粮饷的事情被朝廷褫职逮京治罪,自己最大的靠山倒了只好转身投靠苗沛霖,虽然此人的名声比胜保还臭,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等胜保官复原职时再重新回到胜保的大树下籍以荫庇!
何垣算盘打得挺好,就是没想到皇上眼里的大红人黄孛竟然在自己的管辖区域找到了脏银,而且还是那个自己又恨又怕的苗沛霖干的,不用黄孛拿出证据,就指名道姓说苗沛霖干的自己都相信八分,因为自己太了解这个自称“小周瑜”的苗沛霖所作所为。
都说兔子不吃窝边草,苗沛霖恰恰相反,他专干吃窝边草的事,只要他看上眼的东西连自己的乡亲也不放过,强取豪夺,横征暴敛,没有他不敢干的事!就拿去年闹旱灾和虫灾那件事,别说小户人家了,就连苗沛霖自己都快断顿了,眼看着手下十几万人马人心惶惶就要土崩瓦解,情急之下就把袁甲三运送的粮饷、军械给抢了,因为没有罪证到现在还逍遥法外,朝廷拿他也没办法。没想到眼前的黄孛竟然抓住苗沛霖的把柄,自己倒底该如何是好?尽管理在黄孛手里,但是拳头却在苗沛霖那边,就算黄孛的手下个个能征善战,但是再能打几千人也斗不过拥有十几万练勇的老色狼吧?
正当何垣前思后想左右为难之时,不知从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