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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太行了!”黄孛越来越敬佩眼前的女子,能在这个根本没有女人地位的年代挺身而出实在是合了自己的胃口,为了给这些愚昧无知的乡民上一课黄孛准备把泼辣女子推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高度,躬身亲切地问道:“这位夫人,不知你尊姓大名?”
“咯咯咯,”泼辣女子把孩子往上抱了抱笑道:“我一个贱婢哪有什么大名?大家都叫我大脚,你就叫我费大脚好了。”
黄孛目光不由得停留在泼辣女子的一双脚上,见其虽然不是三寸金莲,但是还没有自己的姐姐黄淑娟脚大,不仅满脸疑惑,泼辣女子见状笑道:“我的脚没裹好,小时候怕疼,自己总是把裹脚布偷偷解开以至于落个大脚的外号,黄将军叫我费大脚就行,我都习惯了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噢,黄孛恍然大悟,笑道:“好,那我就叫你大脚姐,”一句称呼叫得费大脚眉开眼笑,“大脚姐,你们这三刘集最大的官是什么官?”
费大脚用下巴指点着王麻子,黄孛骑在大白马左边是王麻子右边是费大脚说话实在不方便,于是跳下马把缰绳递给大熊问王麻子:“你是这里最高的官员?”
王麻子弯着腰毕恭毕敬答道:“黄爷爷……”
“闭嘴!”黄孛一声厉喝吓得王麻子一哆嗦,“我有那么老吗?想保住你的狗命就叫我黄公子。”
“是,是,是,”王麻子忙不迭地点头答应,说道:“黄公子,我们这个小衙门其实就是个税课局,负责税课局的大人是霍丘县太爷的亲戚,昨晚就跑了,我是他封的里长,连十二品都不是,就是跑跑腿干干杂活,跟他俩一样。”
另外两名衙役赶紧低头哈腰表示赞同,其中一位壮汉说道:“上面派下来任务我们就出出力气,把收上来的钱粮响鞘押解到霍丘,挣点苦力钱养家糊口。”
黄孛知道这两人没说假话,这时候上缴的税款全是沉重的铜钱、银块和成车的粮米,没有好体格还真干不了这种体力活,于是说道:“既然这样我可以给你们交个底,刚才那道圣旨皇上还给我下了许多旨意,因为跟你们没关系我就没有宣读,但是有一点你们要记住,这道圣旨就是圣上给我的尚方宝剑,对安徽全省六品以下的官员都有生杀大权,可以任由任免!”说道这黄孛故意停顿一下,等大家全都注视自己的时候大声喊道:“我宣布,从今往后这位费大脚就是三刘集最大的官员,官封县太姥,正七品,过两天就把皇上御批的部照交到费大脚手里!”
哗……
话音刚落周围全都乱了套,乱哄哄地交头接耳吵嚷起来,人群中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喊道:“一个刚死丈夫的寡妇不在家好好呆着跑到这里丢人现眼,长这么大还没听说老娘们当官的,这真是变了天了!”
“闭上你的臭嘴,”费大脚转身对着人群后一位站在房檐下的大汉骂道:“别人怕你雷黑子我可不怕,有胆量你过来再扒我衣服试试?一天不务正业专门干偷鸡摸狗的勾当,不是踢寡妇门就是刨死人坟,下辈子让你生孩子都没屁眼!”
“操,骚娘们,我先让你招摇两天,等他们走了看我怎么扒下你的裤衩子?”
黄孛闻听立时沉下脸来,心说这世上还有这么不识时务的家伙,这要是不把这个叫雷黑子的家伙嚣张气焰打下去就是分了地三刘集也不会安生,为了保险起见黄孛靠近王麻子低声问道:“刚才说话的大汉是谁?这个人的人品如何?”
“这个……”
黄孛一看王麻子游移不定的眼神心中释然,连里长都惧怕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好货色,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对两个衙役说道:“你俩上去把那个叫雷黑子的给我抓过来。”
两名差役闻听吓了一跳,可是看着周围一个个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眼光只好硬着头皮朝雷黑子奔去,人群自动让开一块空地。两人到了跟前还没等动手,站在房檐下抄着手的雷黑子发出一阵冷笑,道:“怎么?韩平、尤兴,我那些酒肉都吃狗肚子里啦?”
雷黑子不说则已,这么一说两人生怕黄孛产生什么怀疑,默不作声举拳就打。雷黑子不退反进,不知何时从衣袖里拽出一把杀猪刀刺向右边的差役,同时左脚一脚就把另一名差役踢到在地,眼看着杀猪刀就要刺进差役的胸膛,黄孛连想都没想一枪就把杀猪刀打飞出去,对许洪喊道:“给我抓过来!”
早已等着急的许洪几步就蹿到雷黑子面前,雷黑子见来了一个比自己还要高大勇猛的大汉急忙沉肩曲肘向后退了一大步,然后猛地踢出一脚旋风腿直击许洪的面门,看得黄孛啧啧称奇,要不此人这么嚣张,原来真有点本事。
不过这本事得跟谁比,只见许洪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等旋风腿快要踢到自己面门时左手的开山斧瞬间调到右手,鹅蛋粗的铁把正好立在脸颊右侧,旋风腿也不偏不倚瞬时踢在斧把上,只听一声腿骨碎裂的嘎巴声传了出来,雷黑子大叫一声跌倒在地。
许洪收起开山斧,掐住雷黑子的脖子拎在空中回到黄孛跟前,问道:“团主,这么处理?”
黄孛咬牙切齿地说道:“摔死他!”
但见许洪把开山斧递给大熊拎着雷黑子走到衙门砖墙前,把雷黑子仍在空中等快落地时两手闪电般抓住雷黑子的脚腕抡了两圈“碰”地一声砸在砖墙上,一堆红白之物瞬间溅得满墙都是,雷黑子连哼都没哼一声立马嗝屁朝凉,一命呜呼!
黄孛望着一个个吓得浑身发抖的乡民说道:“你们都看见了?以后费大脚就是三刘集的最高官员,有胆敢不听号令则雷黑子就是下场!”
此时全场变得鸦雀无声,黄孛借机说道:“那你们赶紧选出两名代表帮衬费大脚,若是没人出面所有人都别想离开这里!”说完背着手转身朝许洪使个眼色。许洪心知肚明拖着血糊糊的雷黑子走到众人面前,瞪着铜铃大的眼珠子盯着每一个人,看得大家差一点窒息过去,突然哇啦哇啦嚎叫一嗓子,吓得大家“妈呀”一声一哄而散,整个大街上只剩下两位被吓得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的老者。
黄孛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结局,知道自己急于求成犯了不应该犯的错误,但是事已至此也没办法,只能事后让冯东篱、胡禺他们来补救了。
黄孛让大熊和许洪每人抱起一个对王麻子三人说道:“你们要是想分田产和粮食就做费大脚的帮手,现在都跟我进衙门,我要给你们安排任务。”说完黄孛三百六十度马上变了一张笑脸对费大脚说道:“大脚姐,不听话的都给你解决了,咱们进衙门里详谈。”
费大脚虽然一向以泼辣著称,胆子也不小,自从见到黄孛的手段后吓得也是心中肉跳,可是当看到怀里睡熟的儿子时立刻露出一脸坚毅的神态,朝黄孛露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于是一行人在王麻子引导下朝衙门走去,为了看清楚整个衙门的布局黄孛让王麻子带着大伙在衙门里转了一圈。
这个小衙门真像王麻子说的,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分支衙门,前后就两合院。一进院是一个大堂带东西厢房,所有的公务和吃住都聚集在这里;二进院正面是三间牢房两旁是马厩,几匹骡子和老牛正在吃草。转完黄孛觉得这衙门跟金寨比可差远了,无论是从规模还是排场上都不能相提并论,也许跟金寨生产贡茶有莫大的关系。
走入大堂,黄孛特意把主位让给费大脚,费大脚稍微谦让一下便把孩子放在案桌上坐在太师椅上,东瞅西望瞧着稀罕。
黄孛见已经稍微缓过神的两位老者还紧张地站在大堂里看着自己,扑哧一笑说道:“我说两位前辈,你们这些大老爷们怎么连个女人都不如?你看看人家费大脚,想什么就说什么,说了就敢干,就凭这一点你们说她当你们的大人够不够资格?”
谁还敢说个不字,都齐声应是,连老实巴交的两名老者都挤出一丝笑容点头赞同。黄孛不想再把时间浪费在这里直截了当说道:“过两天六安的贫民协会就会来这里给乡民们分配田产,在此之前你们不仅要保护好那些逃走大户的房产,而且还要把他们的所有家财和田产登记造册,为了让你们没有后顾之忧,我留下一队人马保护你们。”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