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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龙的大帐就设在宽三里,长十多里的两个湖泊之间,因为两个湖泊长得像冬瓜当地人就把这两个湖泊叫做瓜洼子,左面的叫西瓜洼,右面的叫东瓜洼。两水洼各占地大约几十亩,虽然不是太大但是影响极其广泛,两水洼的外侧都是绵延上百里的芦苇沼泽,再加上刚发过的大水,方圆几百里都是人畜难进的死亡陷阱,只有两水洼之间才是风景如画的青草碧水,躺在水滩上的河卵石在夕阳的余辉映照下发出眩晕的光彩。
早已赶到的苗沛霖三路援军呈犄角之势在两水洼的南侧布下了大大小小不计其数的营寨,每个营寨前面都是用栅栏围起的防护墙,寨墙后五颜六色的旗帜插满了营寨,刀枪林立,戒备森严;在寨墙前面布满了数不清的鹿角尖木等障碍物,与夹在中间的张龙大营连成一片一眼望不到头,看得黄孛直咂舌。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将近五万人马聚在一起是什么规模,不说战斗力怎么样,那给人的感觉就是一种震撼,一种压迫人喘不上气的那种震撼!
此时停下脚步的独立团还摆着椭圆形的战斗队形,周围除了平地就是平地,连棵小树都没有,黄孛都不知道该如何安营扎寨啦。
虽然章馨海聪明睿智,有穷出不尽的阴损招数,但是当初在太平军只是一个无名小卒,面对成千上万大规模的正面交锋也是束手无策。此时的黄孛开始后悔没把老耿头带来,但是事已至此也没有后悔药可吃,见大家都在瞅着自己赶紧收回思绪强装笑脸笑道:“想当初曹孟德的八十三万大军被诸葛亮一把火烧得丢盔卸甲,不知咱们独立团几车开花弹能够炸死这帮乌龟王八蛋?哈哈哈……”
黄孛学着单田芳的口气说道:“欲知后事如何,明日就见分晓,大家趁着对方还没发起进攻赶紧堆积沙袋,然后饱餐一顿好好休息,明日大战一场!”
还没等黄孛话音落地,一支一千多人的骑兵从主营奔着独立团杀将过来,黄孛只好叫停准备挖掘防御工事的士兵做好战斗准备。
此时天色已经有些黑暗,来的这支人马距离独立团五百米的距离时便停止了前进,过了片刻上千支火把同时点起,把周围照得如同白昼。只见一名手执镔铁枪的绿营兵将官驱马来到阵前,高声喝道:“对面的黄孛听好了,你自立为王勾结叛匪瞒得了朝廷瞒不住我们张大帅,今日若是缴械投降就放你一条生路回你的黄家大院当你的少爷,若不然此地就是你的葬身之地!”说完哇啦哇啦一阵叫喊伴随着手下一千多人的呐喊助威声还真有一股盛气凌人的气势。
黄孛没想到这么大的阵仗对方只派出这点人马,还没丢下老祖宗那套打法,要将对将兵对兵一较高下。看着举着镔铁枪耀武扬威的绿营兵将领撇撇嘴,心说也不知道对方是咋想的,就这么比拼下去自己这点人马都不够张龙塞牙缝的。
话又说回来,面对着这一千多人马还不能暴露独立团的真实实力,就算解决了对方对整个战役的成败也无济于事,正在黄孛犹豫派不派人马出去应战和派谁时,毕天松驱马来到黄孛跟前说道:“黄公子,张龙这小子阴险狡诈我估计这是个诱饵,以前虽然也这么拼杀过,但是从来没见过谁在占有优势时玩这招,公子千万不要上当。”
“那你估计他能有什么阴谋诡计?”
“这我可不清楚,呵呵,”毕天松笑道:“若是我有那能耐旗主早让我独当一面啦!”
“公子,我看这个叫张龙的是想拖死我们,”章馨海眨着三角眼笃定说道:“咱们现在已经处于劣势,长途劳累不说还没有可利用的地形进行防御,一路上破坏所有的水源就是想拖死我们,就算咱们打跑了眼前的一千人马马上又会出现第二批,这样下去咱们一宿都别想休息。我估计只要拖得我们稍微有撤走的动向就是对方发出雷霆一击的时候,公子得赶紧想出一个应对之策,否则我们独立团凶多吉少!”
黄孛虽然也知道独立团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但是经章馨海这么一细说知道问题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找一个落脚点站稳脚跟,可是除了眼前的两个水洼子全都是一马平川的平原,再说现在就是想往后撤都来不及了,怎么办?
正当黄孛绞尽脑汁寻找对策时对方也许等得不耐烦了越骂声音越高,越骂越难听,把黄孛祖宗十八代都搬了出来,气得大熊瓮声瓮气说道:“少爷,我把那个王八犊子给你抓回来拽掉他的舌头,哪怕他跑回大营我也饶不了他。”
对呀,自己怎么像傻娘们等野汉子似的等在这里干靠?凭着独立团强大的火力,冲进大营找一个背水之地做防御阵地应该不是难事,既打乱了敌人部署又摆脱了四面楚歌的境界,顺便还解决了水源问题,一举三得!这世上哪还有这种好事?黄孛经大熊这么一提醒一下子思路开阔起来,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就笑了两声赶紧闭上嘴,朝地上吐了两口口水,不为别的,不知咋的黄孛突然连想起三国里的曹孟德,每到柳暗花明又一村哈哈大笑时就惹来杀身大祸。
大家哪知道黄孛心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见黄孛一会大笑一会吐着口水都莫名其妙地看着黄孛,大熊还以为黄孛是针对自己呢赶紧说道:“少爷,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不干不就行了吗?”大熊低着头用脚踢着泥土自言自语说道:“干嘛吐人?”
“哈哈哈……”这回黄孛实在憋不住了笑道:“大熊,我可不是吐你,你帮独立团大忙了我感谢还来不及呢?”说完容光焕发好像换个人似的对周围的人说道:“大家听好了,我们还按既定方针行动,目标就是前面的大营,我们要从中间一直穿插过去,到了尽头在两水洼子之间建立一道防御阵型,告诉兄弟们今晚敞开怀撇手榴弹,只要别把胳膊撇出去撇多少都行,大家准备一下听到枪声就开始行动!”
此时一身绿营兵装束的将官骂得也有些累了,把镔铁枪横担在马鞍上心中也犯起了疑虑,对方站在原地既不应阵又不安营扎寨,难道被吓傻了?又一琢磨自己就是骚扰对方操那么多心干嘛?愿干啥就干啥,只要自己在阵前呆上一个时辰就算完成了任务,由下一批人马替代自己正好回去还能睡个好觉。正当绿营兵将官美滋滋地做着美梦身后的手下都在大声地喊道:“千总,他们出来了!”
不用手下叫喊绿营兵将官早已看得清清楚楚,这哪是出来应战?这是大兵压境全体出动!吓得刚想喊撤退一声声巨大的爆炸声就在队伍里响起,一千支火把瞬间消失在炮火之中,惊得绿营兵将官魂飞魄散驱马就朝西面的营寨逃去,等跑出炮火攻击范围之外才勒住缰绳回头观望,只见黑压压一群好似地狱里钻出的恶魔,气势汹汹就朝自己的大营不紧不慢走去,每发出一道火光都惊得绿营兵将官胆战心寒,掉头就冲向不远前的营寨歇斯底里喊叫着:“敌人攻打大营啦……”
张龙千算万算就没算到黄孛一路奔波不仅没有休息还敢乘黑夜直接攻击自己的大营,赶紧命令传令兵在瞭望塔上挂起总攻的信号灯,瞬间大营里外到处都是人喊马嘶和听不出个数的炮击声,每一声陌生的爆炸声好像都敲在张龙的心上,急得张龙在大帐里团团乱转,直到一名亲兵跑进大帐才停下脚步急忙问道:“什么炮声这么猛烈?”
“禀大帅,对方的火炮太凶猛了,天黑看不清能打多远,但是每颗炮弹落地时都能够发生剧烈的爆炸,一炸就能够炸倒一大片,最多的时候一颗炮弹炸死了咱们八十多个弟兄,怎么办?”
“什么?”张龙闻听吓了一跳,自己的火炮打出去的不是铁球就是石头弹,最多能杀伤十几个,那还得碰巧对方站成一排,现在倒好一下子冒出这么多落地开花的炮弹,自己参加了无数次战斗都没听说这种怪事?急得又开始转起圈来,转得亲兵头昏脑胀实在憋不住了问道:“大帅,弟兄们现在都有些惊慌,你看……”
张龙又转了两圈终于停下脚步说道:“既然对方炮火凶猛我们就得避重就轻,趁着夜色靠近了再打,否则我们只能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对方连一个毫毛都不会受损失。”
现在的独立团可不是张龙想的那样毫发无损,而是损失惨重,此时的黄孛连哭的心情都有。
黑夜虽然把独立团的火力部署隐藏起来,同样独立团也看不见隐藏在黑暗里的敌方火炮,虽然威力没有独立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