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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得生看清是两个大内高手的人头时,吓得差一点背过气去,连滚带爬躲进最里面的角落瑟瑟发抖,直到夜幕降临再也没见着一个人影。
此时的那德生是饥寒交迫,从小娇生惯养的他哪受过这种折磨?连惊带吓不一会儿就昏睡过去,直到光线照进屋内才如梦方醒,发疯似的跑到门口喊道:“放我出去!杀了我吧,我不想活了!”
过了一袋烟功夫,房门“吱呀呀”被推开一道缝隙,那德生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几步就蹿了出去,还没跑出多远,只见站在院门口的两名捻军挥起鬼头刀,“咔嚓”一声就把两名包衣奴的脑袋砍落在地,顺势一脚踢到那德生跟前,吓得那德生“妈呀”一声反身又跑回屋内,用身体顶上门慢慢滑坐在地上,一股腥臊的尿液顺着裤裆就流淌下来,浑身抖动的连哭的力气都没有,真是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正当那德生悲痛欲绝,万念俱恢之,时房门又缓缓打开,走进两名捻军,拎起地上的头颅转身离去,随即抬着一张摆满酒食菜肴的桌子放在屋中间。
过了片刻,一位戴着墨镜,身着黑色长袍马褂,抱着密匣的高个男子走进屋内,大马金刀地坐在凳子上问道:“你就是那德生?”
那德生过了半响才反应过来,爬起来跪倒在地哽咽道:“罪臣正是那德生。”
黑夜人闻听差一点失笑出声,强忍着又道:“军机处章京?”
“是!”
“奉旨六安微服私访?”
“是”
“吃饭吧!”
“是!不不不……不敢!”
“让你吃你就吃,有什么敢不敢的?”黑衣人厉色喝道。
那德生赶紧爬到饭桌前望着黑衣人,直到看见黑衣人确实没有恶意才端起碗筷狼吞虎咽开吃起来,没吃两口就噎得直翻白眼。
黑衣人倒杯酒递到那德生跟前,那德生也顾不上自己不能饮酒,一口喝个干干净净,抓起碗筷饥不择食,差一点连自己的舌头一起咽进肚里。
那得生一口气吃了八碗饭,喝了一壶酒才缓过神来,抹把嘴跪倒在地“邦邦邦”磕了三响头,道:“多谢义士不杀之恩,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地方尽管直说!”
那德生这几日被生死吓破了胆,几碗饭下肚马上恢复了精神气,猜出自己已没有性命之忧,为了渡过此劫赶紧掏心置腹表白道。
“呵呵,不愧是军机处出来的,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通机变者为英豪,”黑衣人把咸丰的玉佩递给那德生说道:“我也没有什么特别要求,就想让你帮我除掉一人。”
“谁?”
“六安的黄孛!”
此言一出,不仅出乎那德生的意外,连站在那德生后面的捻军一个个都面面相觑!
………………………………
第107章 路条
穿黑色长袍马褂戴墨镜的正是捻军军师,被太平天国追封勇王的龚得龚瞎子。
龚得出现在这里纯粹是个巧合。
在黄孛把李昭寿赶出六安接到圣旨的当日,捻军的张乐行、龚得跟太平英王陈玉成在江苏共同制定了“断漕劫粮”的元日①攻势,准备在大年初一趁清军不备兵分两路,沿着运河两岸杀向被誉为“南船北马,九省通衢”的清江浦,彻底阻断清廷的漕运并趁势夺取清廷皇仓,以补贴三饥两饱的起义军。
高邮被陈玉成的太平军占领就是为一个月后的元日攻势做准备,没曾想陈玉成这个举动却歪打正着把那德生主仆五人硬生生地给赶到了已被捻军控制的安徽来安,自投罗网闯进捻军的驻地被龚得擒个正着。
把那德生五人关进民房后,龚得拿着玉佩和装着密折和关防的皮匣赶紧找到捻军大旗主张乐行商量对策。
张乐行,外号老乐,安徽亳州人,为人宽厚,仗义疏财,爱打抱不平,没起义之前经常领着龚得、张德才、刘铭传、司马永和马立山等人贩运私盐。有一次在返回途中被凤阳府官军截获,幸亏遇上当时徽宁池太广道盐运同知黄孛的“父亲”——黄德邦的解救才逃过一劫,从此救命之恩便永远铭刻在张乐行的心中。当听说抓到的钦差是咸丰派到黄孛身边的卧底时,当时就下令全部处死,被龚得拦住说道:“老乐,杀了他虽然一了百了,但是却白白浪费了一个大好机会。”
“什么大好机会?”
“我们可以把他的手下全部杀死,换上我们的人护送钦差到六安交给黄公子,也许对黄公子会有更大的好处。”
张乐行没见过黄孛,对黄孛能不能驾驭住那德生有些怀疑,问道:“龚得,咱能不能帮上倒忙啊?这个钦差别看胆小怕事却精炼的很,别好心办成坏事,反倒束缚了黄孛的手脚。”
“老乐这你放心,这黄孛你是没跟他打过交到,这个人可不能按常理来推断,他所说的话行的事简直可以用神鬼莫测来形容,你就说他能短短几个月时间就把黄家几百人的看家护院发展成几千人的武装,用微不足道的代价夺取了六安,并把已投靠胜保,拥有几万人马的李昭寿打得落花流水反受到清妖的嘉奖,你说谁能做到这点?”
“是啊,当初听说黄公子跟李昭寿打在一起时我还好顿埋怨他,要不是你挡着我真想抽身去会会他,没想到真被你猜对了!我说龚瞎子,你是怎么猜到的?”到现在张乐行对此事还是心中存疑忍不住问道。
“呵呵,李昭寿叛变投敌我上哪里去猜?只不过当初我记得这个鬼精灵曾经跟我说过这么一句话……”
“什么话?”张乐行迫不及待地问道。
“在六安地区,咱们捻军和太平军的叛徒全交给他处理。”
“噢,”张乐行恍然大悟,“所以你有此判断?”
“也不完全是,”龚得点头道:“李疯狗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当初就是从咱俩这里叛逃的,不到三年又杀了清军道员何桂珍投靠太平军,所以听说黄公子跟李昭寿打起来了之后,我就马上感到这里有蹊跷。果不其然,现在李昭寿真跑到胜保那里去了,你说就这样的人精还需要咱们操心?哈哈哈……”
龚得一想起黄孛人小鬼大给自己算命的样子就引俊不禁,笑毕接着说道:“另外咱派四个兄弟也不完全是为监督钦差那德生,当初黄孛答应我年底就可以造出比在黄家大院还厉害百倍的开花弹,正好让他们考察一下。若是真造出来了,就让他分咱们一些,过了元日打清江浦胜算会更大一些,你说是不是老乐?”
几句话说得张乐行满心欢喜,笑道:“真没想到黄德邦的公子竟是这么厉害的人物,以后有机会倒真得拜访一下。”
随后龚得投其所好替黄孛挑了四位忠心耿耿并会使用火器的捻军扮成那德生的护卫,其中带着腰牌假冒禁军的一个叫毕天松,一个叫平豪,另外两位“包衣家奴”一个叫边雨一个叫何波。
毕天松就是他们四人当中的头领,长得跟张乐行有些相似,三十五六岁,身材魁梧相貌堂堂,除了腰里的腰刀外还手执一把三尖两刃刀,其他三位配备的都是缴获过来的清兵制式武器,除此之外每人身后都背着一杆鸟铳。
做好所有准备工作后,四人便押着那德生带着龚得的亲笔信离开来安进入庐州地界。
一路上遇到捻军毕天松就掏出白色镶红边的三角旗表明身份,遇到官兵就亮出大内腰牌可以说是畅通无阻,为了避免与袁甲三碰面四人绕道长丰进入六安,第二日来到一个叫马头镇的小镇。
马头镇紧临淠水中游,因为已临近傍晚,路上的行人已经稀少,天空布满了乌云,少顷雨夹着雪花就零零散散飘落下来,众人赶紧加快速度来到码头镇镇外,远远就望见一道哨卡挡住去路。
刚到卡前,“呼啦”涌上十多名穿着灰色的古里古怪服装的兵勇,有持刀枪的,还有举着鸟铳的把马车和毕天松几人围个水泄不通,只听其中的一位兵勇喊道:“凡是进入六安者不许携带武器,除非有我们黄将军发的通行证!”
毕天松闻听赶紧跳下马来到马车旁,毕恭毕敬说道:“少爷,你听见了么?进入六安不许带武器。”
坐在马车里的那德生透过车窗早就偷偷地把外面发生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为了摆脱危险这一路上没少跟四个“护卫”拉关系称兄道弟,可惜人家根本不买账,见机会来了心眼马上活泛起来。
自己一生的荣耀若是毁在这帮叛匪手里死都不甘心,赶紧钻出车厢,当看见这些奇装异服的兵勇时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