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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许洪和大熊揍了一顿的大胡子本来心中就压着一口怨气,此时见到死在地上的扒拉眼等人时突然产生了报复的念头,口上答应着心里已打定主意,说道:“老族长,那是不是给我备匹马?这样的话更能保险些。”
张宗礼哪知道大胡子的内心歹意,不加思索地答道:“好,你就回族里挑一匹马去,要快去快回!”
大约过了两时辰,许洪三人就被一位庄稼汉叫醒,告诉大家虎头岭的潘老大已来到“河西客栈”。三人闻听拎着家伙什跟着庄稼汉回到前院,只见大院四周已灯火通明,两班人马泾渭分明地分站两侧。
虎头岭大约来了七八十人,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大腹便便的胖子,双手各执一把板斧,宽额头双下巴,长着一对赛过叫驴的招风耳,又细又长的辫子好似被掐住七寸的死蛇软绵绵地斜搭在肩上,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可是站在潘老大身旁的女子却和他成为鲜明的对比,从头到脚裹着一身大红绉绸,虽然已三十多岁却光鲜照人,风韵犹存,一双大眼睛不停地环视四周左顾右盼,最后落在躲在张宗礼和许洪身后的大熊身上,不停地眉目传情,张着小嘴娇滴滴地笑道:“老族长,听说你找到帮手哩,能不能给奴家介绍介绍啰?”
张宗礼早已习惯了花娘子的伎俩,吃了一口旱烟说道:“花娘子,你还是收起你那一套吧,既然我们定了群争你赶快和你的男人商量一下你的人选,等一会大家到了场上你自会知晓。”
“操你姥姥的张宗礼,跟我老婆说话客气点,”潘老大这堆牛粪最见不得谁对插在自己身上的这支鲜花有所不恭,骂道:“你他妈的赶紧把你的帮手叫出来,让我老婆好好看看他们到底长没长三头六臂?”
天不怕地不怕大熊最怕和女人打交道,刚才花娘子一顿打情骂俏把大熊吓得早早就躲在许洪的身后,生怕花娘子找上自己,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花娘子早把大熊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寻思着:听说这张宗礼找来的帮手都非常彪悍,自己不使点计策还真是一件麻烦事,等发现躲避自己的大熊后立刻有了主见,朝潘老大小声嘀咕道:“当家的,既然他们提出群争的建议,那选择对手的权力就由我们说的算,你就单挑张宗礼,我呢就找那个躲在张宗礼身后的那个黑大个,剩下的那位就让膀柱子去应付,这样我们最起码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娘子,张宗礼是我手下败将不足为惧,可是那个黑大个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你能行吗?”
“咯咯咯,”花娘子闻听笑得花枝乱颤,掐了掐潘老大的招风耳浪笑道:“要是真刀真枪地比量十个我也不是人家的对手,但是你忘记了你姑奶奶是干什么的嘛?取胜不敢说立于不败之地还不是狗咬屁股——啃腚的事?”
一句话说得潘老大哈哈大笑,伸出手轻轻地在花娘子的屁股上抓了一把,笑道:“行,听你的,不过你可别做过分了,否则晚上老子可饶不了你!”两人当着众人的面就开始打情骂俏起来,气得许洪拎着开山斧来到场中,大声喊道:“呔!对面的狗男女还不赶快给我滚出来一个,躲在暗处唧唧歪歪算哪门子英雄好汉?”
花娘子抛了个媚眼娇笑道:“这位哥哥,我不管你是从哪里来的,在我们这“争光棍”有“争光棍”的规矩,既然你们选择了群争,那选对手的权利就有我们说的算,你先别着急嘛,等一会如果小妹没玩够的话再陪你过过瘾,怎么样大哥哥?”
许洪干什么的?那就是杀人如麻杀出来的亡命之徒,当初查抄武榜眼的“寒馥居”时黄孛为什么委派许洪去武榜眼家斩草除根,就是看上了他的那股狠劲,可是换上这个场合明知道这个骚蹄子没安好心,但是许洪真拿她没办法,心里暗骂大熊白学了童子功,遇见女人就束手无策,这要是败在这个骚娘们手里这场“争光棍”还真的不知鹿死谁手呢!急得许洪有劲没处使,站在原地面红耳赤,憋了半响激将道:“你他妈的骚蹄子,别拿豆包不当干粮,赶快把你的人手选出来,看你能把我们怎么样?”
“哇呀呀……呸!”潘老大闻听怒不可遏,拎着板斧就要冲杀上去,被花娘子照屁股踢了一脚,骂道:“你个驴操的,连老娘的话都不听了?还不赶快把膀柱子叫出来应个场?”
潘老大闻听收起板斧恶狠狠地瞪了许洪一眼,朝后面喊了一声:“膀柱子,你去会会那个傻大个!”
许洪一听乐了,这小名还有跟自己一样的?也叫膀柱子!等对方从人群里走出,许洪笑的更是前仰后合,只见走出来的这位袒胸露腹,密密麻麻的护心毛护满全胸,单单露出碗大的肚脐眼,红里带黑,黑里带灰好像刚吃过炭灰的大嘴巴,一走一张嘴,浑身赘肉乱颤,一手执短锤,一手执带着锯齿的盾牌,晃晃荡荡来到许洪跟前嚷道:“呔!红大个,是你先砍我三下还是我敲你三锤?”
看着比自己矮上半截的丑八怪气得许洪哭笑不得,拎起斧头说道:“我说丑鬼,别说我欺负你,你看好了,”许洪把开山斧递到丑鬼面前,“我也不砍你,我就用这把开山斧的斧背敲你三下,如果你挺过去了,我就拿斧刃砍下我自己的脑袋塞进你肚脐眼里。”说完抡起开山斧“嗡”地一声砸向盾牌,只听当地一声膀柱子倒退一步,晃了晃脑袋吐了口吐沫,喊道:“再来!”
“嗨?还真有两下子呢!”连许洪都不得不佩服这肉球的蛮力,为了速战速决许洪气沉丹田力灌斧背使了一招“泰山压顶”猛地击打在盾牌上,把膀柱子打得接连倒退十几步,一股鲜血顺着嘴角就流了出来。也是许洪不忍心下死手,好赖跟自己有点缘分——都叫膀柱子,第三次就留了余力,当斧背击到盾牌时使了个巧劲斜拉旋扯“嗖”地一声把盾牌扯出十几米远,正好落在大熊和孙老三脚下,再看肉球膀柱子双目圆睁,一口鲜血“扑哧”喷向空中,手握大锤仰身倒下,砸得尘土飞扬一下子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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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通风报信
花娘子赶紧喊来几位手下把膀柱子抬到墙角,朝潘老大使个眼神。'燃^文^书库''''774''buy'''潘老大心领神会拎着两把板斧晃晃荡荡走到场中,两斧相击“当”地一声来个开场白,然后用板斧指着张宗礼骂道:“张老狗,你别高兴得太早,该咱俩了,让你再尝尝你爷爷板斧的厉害!”
张宗礼明知道打不过潘老大,但是事已至此已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去,一边往烟袋锅里装着旱烟,一边盘算着:既然许洪已赢了一场,自己的输赢倒是无所谓了,关键看大熊能不能挺过骚蹄子那关,哪怕打个平手自己也可以渡此难关。等走到潘老大跟前时,手里的旱烟已经点燃,吐出一口烟圈不紧不慢说道:“潘老大,上次让你捡了个便宜,今日就不一定有那么好的运气啦!”话音未落,张宗礼“噌”地就蹿到潘老大面前,举起烟袋锅劈头盖脸就打了过去。
潘老大没想到一直唯唯诺诺的张宗礼说打就打,百忙中举起左手板斧迎向烟袋锅,右手刚想使一招“拦腰斩”,一片火星铺天盖地撒落在头上,烧的潘老大呲牙咧嘴蹿出去足有一丈多远,骂道:“的张宗礼,你竟敢给老子玩阴的,”说着用袖子摸了一把脸,一颗圆了咕咚的大脑袋霎时变成黑一道红一道的唱戏大花脸,“哇呀呀”嚎叫着冲向张宗礼。潘老大也真急了,等离张宗礼还有几尺时右手的板斧就飞向紧随其后的张宗礼,张宗礼没想到从来斧不离手的潘老大能够甩出板斧,急忙止步跳到一旁,脚还没站稳就听“咣当”一声巨响,靠近墙根的一口大水缸被砸得稀里哗啦,四溅的碎片和水花把周围观战的虎头岭喽啰打得抱头鼠窜,说时迟那时快,这一眨眼这功夫潘老大就冲到张宗礼跟前,抡起仅剩的一只板斧发了疯似的砍向张宗礼,双方一时你来我往的战在一处。
本来潘老大的技艺要比张宗礼高上一筹,可是刚才被张宗礼偷袭得手弄得是满头烟火,到现在那条软绵绵的小辫子还在冒着黑烟,一股烧焦的皮肉味不时地钻进潘老大的鼻孔里,再加上只剩下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