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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钱,布兰琪都小心翼翼的和自己的积蓄存在一起,也就是那铁盒的银行卡。
在日记,布兰琪经常回忆起童年美好的时光,父母对自己的呵护。
对自己的恋爱,虽然有些恨那男人的不告而别,但那美好的恋爱的感觉,却让布兰琪难忘,而这段爱情的结晶――盖特,更成为这些年,支撑布兰琪坚强活下来的精神支柱。
那项链是布兰琪的定情物,而离家乡不远的一座大山脚下,就是布兰琪的定情之地。
去年布兰琪被查出了艾滋病,最多只能再活两年。
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便在日记对自己的后事做了安排,并交代苏珊,等自己死了,才能告诉盖特自己的死因,并将这个铁盒交给他,里面有对自己后事的安排。
哪成想布兰琪都没有等到那个时候,就这样横死在街头,死前甚至都不曾得到心爱的儿子盖特的一个吻,便匆匆结束了自己短暂而悲惨的一生。。。。。。
在遗嘱,布兰琪向盖特提出了四个愿望:
第一,布兰琪希望自己死后,盖特能够回到学校继续学业,一定要成为社会的佼佼者,而不是像自己,虽然有一个美好的开始,但一步走错,便落到如此悲惨的结局。
第二,让盖特回到自己的家乡,将自己的死讯告诉父母,不管如何,自己都是父母唯一的女儿,虽然父亲决绝的断绝了父女关系,但他们依然是自己一生最爱的人。
第,将自己的骨灰埋在那家乡的那座大山脚下,也就是自己的定情之处,那里有自己一生最美好的回忆,也是在那里,孕育了盖特,布兰琪希望自己的灵魂能永远停留在那最美好的瞬间,直到永恒。。。。。。
最后,布兰琪恳求盖特不要将那项链扔掉,无论如何要一直带在身边,因为这是他生父留给他唯一的印记。不管如何,不论盖特知道这一切后,对自己的生父有多么的愤怒和怨恨,但毕竟那是他的生父,是她这一生唯一爱过的人。
。。。。。。
想到这里,盖特不禁用紧紧攥住了那胸前的吊坠,恨不得把它一把撤下,扔到太平洋!
但不能对母亲的万般恳求置之不理,这是母亲留给自己的遗物!仿佛这上面还残留着母亲的体温,怎么舍得扔呢?
最后颓然将松开。。。。。。
车身摇晃了一下,窗外的景物缓慢后退,这辆灰狗巴士离开了站台。
。。。。。。
“好了,我们走吧”,停靠在路对面不远处的一辆加长林肯轿车上,一个一直在黑漆漆的车窗内看着盖特的老人,面无表情的冲司命令道。
这老人一身白色西服,头发全白,但依然浓密,下巴有一把不长但同样全白的胡须,高高的额头,鼻梁英挺,深深的眼眶内一双碧蓝的眼睛,犀利的眼神透过大大的金丝边眼镜。
他已经一言不发的,注视着大巴内如雕像一般的盖特很长时间了。
“明白,老爷”,略显瘦削,一身标准司制服、头戴大沿帽的黑人司忙应道,戴着一副洁白套的双,转动着方向,慢慢将加长林肯驶入主路,随即深踩油门,扬长而去。。。。。。
!!
………………………………
第50章 凯蒂
() 车上没有几个人,四散坐着,看到盖特身边的骨灰盒,都避之不及,躲得远远的,盖特一个人形单影只的坐在最后一排。
自从盖特捧着骨灰盒、拖着小行李箱上来,胖司就开始关注他,时不时地通过后视镜看他几眼,直到这灰狗巴士将洛杉矶远远抛在身后,才专心致志的开起车来。。。。。
沿着10号洲际公路飞奔,一路上盖特就这样一动不动的坐着,看着窗外,不知他到底是在看风景,还是在发呆。
穿过峡谷、荒漠、绿洲,从加州进入亚利桑那州,在离开加州州界前,换了一名司,也是个胖子,这开长途巴士可是个体力活,看来胖些的人还能多坚持坚持。
车一直行进,只在沿途的城市站点停靠一下。
乘客下去又上来,依旧保持着六个人的数量,同样都离盖特远远地。
这个年轻人太冰冷,让人难以接近。
倒是在菲尼克斯上来的一个女孩,被盖特的英俊外表吸引,坐到了他前面隔两排的位置,不时假借看风景,偏头看盖特几眼。
此时已经日近黄昏,太阳被巴士远远地抛在后面,还没有完全落下山去,天边的云彩和天空被太阳的余晖映照的通红。
“那是晚霞!多美啊!我们家乡有个说法,如果见到晚霞,第二天一定是个大晴天,而且冲着晚霞许愿,第二天一定能实现!”,女孩看着那晚霞,冲着盖特的方向说道,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说给盖特听。
盖特一动未动。
“喂,我是在跟你说话,车上就咱们两个人了,不要这么无动于衷好吗?”,女孩见盖特没有反应,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有些生气。
开朗的米国人,相处时很难冷场,像盖特这样对女孩子的搭讪无动于衷的人,还真是少见,不禁让这女孩产生了这人是不是讨厌自己的想法。
过了图森,巴士上就只剩下了司、盖特和这女孩。
前面的路,直到新墨西哥州和德克萨斯州交界的埃尔帕索,都是荒原和大山,又是夜车,基本没有人会搭乘这班车了。
“hi,你是要去哪里?你是加州人吧?我是要回家,德克萨斯的马拉松,听说过吗?这个名字很有意思吧,和一项体育运动的名称一样,就是马拉松长跑,源于希腊的古老运动,据说最早到那里的是一批希腊移民,因为从圣安东尼奥走了很远才到达的,于是就把这里命名为他们的这项古老的长跑运动”。
作为典型的米国女孩,虽然碰了壁,但等了一会儿,还是锲而不舍的要与盖特搭讪。
“马拉松?!”,盖特心头一震,那不就是离妈妈家不远的地方吗?
布兰琪的日记,在回忆童年时,经常提起马拉松小镇上的画廊、杂货铺、博物馆,这都是妈妈小时候随着大人一起闲逛的地方,画廊让她知道了世界上还有油画这么美丽的艺术,比自己的儿童读物要美丽百倍。
那个杂货铺,应有尽有,布兰琪每次都在里面浏览忘返,要被爸爸催促好几次才肯走。
对了,还有小镇特色酒店的牛排和海鲜,每到家人生日,人就会到那里共进晚餐,大快朵颐,之后再坐着爸爸的大皮卡,踏着洒满大地的星光,妈妈教她辨认着天上的繁星,返回家。
在盖特小时候,妈妈也曾经教他辨认繁星,但洛杉矶的夜晚太明亮了,只有那么几颗能常见到,其他的都被夜晚的灯光所掩盖了。
“你是马拉松人?你知道戴维斯庄园吗?”,盖特终于说话了,这让那女孩有些小小的激动。
盖特这才借着落日余晖打量一下这女孩。
女孩大概20岁左右,一头褐色的长发,被束成马尾,垂在身后,深深的眼眶,碧绿的大眼睛,有些鹰钩鼻,在眼睛下面有几粒淡淡的小麻子,薄薄的嘴唇,尖尖的下巴,穿着一件印花无袖连衣裙,露出雪白的臂膀,青春活力十足。
“当然了,我家在马拉松可是世代居住”,说着歪头想了想,“大概是从通了铁路开始吧,我爸爸就是马拉松火车站负责车检修的!”
“戴维斯庄园?”,女孩又想了想,摇摇头,“似乎没听说过”。
沉默了一会儿,女孩兴奋地说:“奥,对了,想起来了,听妈妈说过,马拉松往南,沿着通往大弯曲国家公园的公路,是有一个大庄园,很大很大的。
据说是一对老夫妇的,很有钱,但那男主人很古怪,很多年前一家人经常来马拉松,但后来不知为什么,也可能是年纪大了吧,很少再来了,只有佣人隔段时间来马拉松采购。
妈妈之所以有印象,是因为妈妈的爸爸,也就是我的外祖父,小镇上唯一酒店的老板,妈妈没有嫁给爸爸前,就在外祖父的酒店里帮工,那家人每年都要在酒店过生日派对,但好像那家的孩子出去上学后,就再没来过”,女孩蹦豆子一样说了一大堆。
盖特听着听着,睁大了眼睛,定定的看着女孩。
“你。。。。。。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天已经黑下来了,只有车顶一盏小灯发出昏暗的光,而盖特的眼睛在这昏暗的空间却越来越亮,让女孩不禁有些害怕,也有些羞涩。
“奥,对不起,我正好要去那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