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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叹月笑道:“前辈真是快人快语,我只想在这里闭关修炼一段日子,应该不会太久,多则半年,少则一个月。”
仓壶满脸失望道:“这么短你们要是肯陪我多住几年,就更好了。”
封芷兰辩解道:“前辈,什么你们我们的,他只说他想在这里住一段日子,又没说我也在这里住,您说话可要注意,不要你们你们的,多难听。”
仓壶呵呵笑道:“丫头脸皮薄,又害羞了,他在这里住,你难道不陪他”
封芷兰幽幽瞄了金叹月一眼,金叹月却望着天边,封芷兰叹了口气,低声道:“他有人陪,用不着我。我伤势复原后,马上回流萤岛。”
说完,一脸落寞走开。
仓壶的笑容僵在脸上,看着封芷兰徐徐远去,步入橘林,微微叹息,神情变得沉重起来,自言自语道:“情之为物,折磨人啊。”也讪讪走开了。
只留下金叹月在原地发呆,像座雕塑恍惚中,他好像看到一道白色影子,在橘林中一闪而过。他以为自己眼花,揉眼再看,却什么也没看到。
“可能是芷兰吧”他寻思,却不太肯定,那影子和封芷兰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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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5章 芷兰离去
接下来的这段日子,他在仓山修炼。仓壶非常高兴,专门腾出一座精致的小木屋。一个人寂寞生活了几十年,现在有人陪他度过寂寥岁月,他当然兴奋。
封芷兰的剑伤未愈,想走也走不了,每日愁眉紧锁,静静在她的木屋中闭目打坐,早晚出去散步。
金叹月开始担心凌霄云在荒山中找不到他,会来仓山找,等了几天,凌霄云没来。他不禁有些失落。更奇怪的是,孤月宫主一直没来仓山。青牛谷距仓山不过三百里路程,她找到神魔诛心鼎后,一个时辰就可飞来。这不合情理。莫非,她没找到神魔诛心鼎抑或,她没找到仓山在莽莽群山中,要找一座并不突兀的小山,对一个北方人来说,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只能这么解释。
他闭关修炼子午神功,本来也想把无字天书五灵文、随心咒与子午神功融会贯通,一起修炼,可无字天书五灵文繁复艰深,且与子午神功冲突,虽大有助益,却不敢深入修炼,仓壶帮他翻译的随心咒也很厉害,那段文字却晦涩难懂,他看了几遍,难以领悟,无法修习。耐着性子尝试几遍,每次都无功而返,反而弄得气血翻涌,气息紊乱,这样一来,他渐渐死心,一门心思练子午神功。等到子午神功大成后,再相机而动,修炼另外两种神功。
他的天赋既高,根基又扎得很稳,且又到了第十重的高度,修到第十一重,几乎只用了区区十一天,进展之快,连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必须要喝血以抵制寒气反噬时,就偷偷跑到后山抓飞禽走兽,仓壶也没有察觉。只是有一次,在后山喝一条青蛇血,差点被封芷兰撞见,但他何等机灵,马上遮掩过去。
封芷兰的剑伤终于痊愈,去向仓壶老人辞行,说要回流萤岛了。
仓壶虽恋恋不舍,却没有挽留的法子,找金叹月商量时,金叹月只说了一句:“她不属于这个世界,从哪里来,就回那里去吧。”
仓壶气愤不已,破口大骂金叹月无情无义。
金叹月苦笑转身,缓缓走进橘林。他喜欢这片林子,橘树的味道很浓很特别。“我无情吗”摸着墨绿的叶子,憨憨笑着,非常难看的苦笑。
她真的走了
走的时候,甚至没看他一眼,因为她不敢看,一旦看了,也许会丧失离开的勇气。这个外表冰一样冷漠的姑娘,内心蕴含的感情,竟如海潮一般澎湃。她开开心心来到中原,却凄凄惶惶返回北冥,从此失去了一切。在那个寒冷的世界里,一个人如何度过无数个凄凉的夜
他静静伫立在橘林中,从枝叶间的缝隙抬头瞭望,她白衣飘飘朝北飞去,像一叶孤舟消失在天际渐行渐远,终至不见
泪水,从两人眼眸中流出,一滴滚烫,一滴冰冷,然而都是痴情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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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6章 离开仓山
仓壶长叹一声,走进木屋。一连几日,都没有走出那间木屋。
三天里,金叹月在木屋中潜心修炼,水米未进,可不觉得饿,心里空落落,像失了魂魄。修来修去,三天没有一点进展,只因心不静。心不静,如何修炼
凌霄云不知去了哪里,孤月宫主没有音讯,都让他担心。
尤其是孤月宫主,明明去青牛谷找神魔诛心鼎,不管找到了还是没找到,也应该来仓山知会一声。可她没有,足足过去半个多月,没有一点音讯。
他实在没耐心一直等候,漫长等待让人发狂。他决定去找她。
自芷兰离开仓山后,仓壶对金叹月的态度很差,几乎可以算是横眉冷对,可金叹月不怪他,他心里感激这个慈祥博学的老人。
金叹月轻轻推开仓壶老人的木屋小门,喊了一声:“前辈”
“哼”仓壶斜斜瞥他一眼,哼出一点声音。
这老头像小孩子一样淘气,金叹月心里好笑。
“前辈,我要走了”金叹月说,可他几乎哭了起来。在这虽然只生活半个月,却有了家的感觉,温暖平静、无忧无虑。
仓壶好像早就猜到这一天会来,并没表示吃惊的样子,只是伤感,炯炯有神的眼眸瞬间黯淡,讷讷说了一句:“就走了”
金叹月大为不忍,与仓壶相处日子虽不久,却有了亲人的情义。他完全能体会老人的心境,可他必须要走,也许有一天他会回这里,像仓壶老人一样安安静静生活,但不是今天。他有很多事情要做,很多事情,这是他的命,谁叫他是千古一圣魔圣萧霸陵的传人呢
他精心酝酿了很多感人肺腑的话想对老人说,可是真正看到老人黯淡无光的眼神,一脸落寞的表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所有语言都在腹中哽咽,死在腹中。千里搭长棚,没有不散的宴席,老人一定早就听说过这句话。
所以仓壶老人神情萧索摆手,用沧桑的声音说:“走吧,走吧,你们终究只是仓山的过客,不是主人。客人总是要走的,留也留不住。”他甚至不看金叹月一眼,这段日子,他照料他们,就像照顾自己的亲孙子一样,无微不至。封芷兰离开的时候,他的心很痛,躲在屋里悄悄流泪,不敢让金叹月看见。现在,他一双老眼也湿透了,老泪。
可惜金叹月看不见,看见了又能怎样,徒增伤感而已。要走的人,总是要走的。临别时的道别话语说不出口,那就不说了,走吧,反正又不是最后一面,只要他还活着,就一定会回来。
“前辈,做完我该做的事,我一定回来陪您。”金叹月无话可说,只挤出这句话。这是承诺,可是,能不能践行,他也没有把握。不知为何,最近他心里老是笼罩着一种不祥的预感,好像走出这个门,就没机会回来了。前路艰辛,能否走到尽头,他竟然没有一点把握。
封天印是何等大事,通天先生全神通又是何等人物,再加上彻地仙子萧人美,这一战,他没有一点取胜的把握。他实实在在不想挑起这一战,只想能避则避,能躲则躲。通天彻地二人要开封天印,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他也有机会修成长生不老之身、通天彻地之法。
可是师父说,这是坏事,一定阻止
师父的话,他不敢不听,即便师父已经死了。师父虽然死了,但他对师父许下的诺言还在。
仓壶老人默默对着墙壁,用一杆黑色树枝,在墙壁上划来划去。写的应是伤心吧,这个孤独而深情的老人。
金叹月狠狠一咬牙,大踏步冲出了木屋,冲进橘林,泪水一泻千里,瞬间打湿他的脸。
离开凌霄云的时候,他不伤心,因为他们还有再见之日,离开封芷兰的时候,他也不伤心,因为他知道他们有缘无分,伤心也无用。离开这个老人,他为什么如此难过为什么是不是这个老人让他想起了师父萧霸陵
不错,仓壶老人的背影,与师父的背影果然一模一样,他们微笑时的样子,生气时的样子,都有几分相似。
原来,他舍不得离开仓壶老人,只因他把老人当成了师父。
师徒之情,情若父子,比天一样高,比海一样深。可是师父死的时候,他没有见到最后一面,甚至没有披麻戴孝。这是他一生的憾,一生的痛。
他在橘林中流了一会儿泪,恍惚觉得仓壶老人走出木屋,凭栏相送。他很想回头,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