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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山外众人反应,剑阵碧光大放,当即罩住王启年一人,瞬间将王启年摄入山中,随即剑阵恢复原貌。
而王启年也是吓了一跳,护身法力不敢须臾停顿,周身光影变幻扭曲,直到最后重新脚踏实地,才缓缓睁开眼睛,看见眼前一人,身披雪青鹤氅,坐在一张竹编躺椅上,甚是悠然自得。
“齐、齐二道友?”王启年看见眼前之人,舌头差点打结、话也说不利索了。
齐德仲看了王启年一眼,冷冷笑道:“齐某新悟的木遁之法,尚未纯熟,只能借山中剑阵而发。好在王执事知晓护身法术,否则就要被卷入剑阵之中,此刻怕是连全尸都找不着,只能化作玉篁山中的竹木肥料了。”
王启年闻言不禁两腿微颤,眼中余光瞧见发冠散乱的九鸣真人,心中多少明白一些情况,赶紧躬身行礼道:“齐二道友是何时回转的?为何不直接前往沪海城与我等汇合?此番除妖所获颇丰,我等还有许多龙鳞,正待让道友炼就法器。”
“倒是好一张伶牙利嘴。”齐德仲扬袖起身,随即一阵龙吟虎啸,一条青龙盘旋绕身、脚边两头大虎踞卧,朝着王启年抬手喝问:“别的我也不多指责了,同行除妖一番,事先说好的报酬铁炉公的炼器手札,为何没有给我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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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显露真容
听见齐德仲的问话,王启年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看着眼前龙蟠虎踞,之前预想好的言辞都吞回肚子里去。
“张着嘴作甚?好歹也是有修行法力之人,照顾一下仪表!”齐德仲一振衣袖,龙虎消散若无,重新坐回躺椅上,却是赶紧调理气息。
玉虎狩与青龙杖是两件不同的法器,齐德仲方才固然是有吓唬王启年的想法,但也想试试自己修为,没想到强行御使两件法器,元神元气混淆不知该往何方,只勉强幻化龙虎之形。
待得气息平和,齐德仲神色严肃:“南巢泽除妖,齐某自诩出力不少,我落入湖中后,你等不施救援,转手又将修行福地转送他人,还想让我好脸色么?当初你曾言,可为将铁炉公手札请出,现在又有何作为?”
王启年念头不断变换,最后还是出言询问:“齐道友,当时除妖斗法,形势凶险,你是怎样躲过一劫的?”
齐德仲冷笑道:“我自有护身之法,不用王执事劳心。你是在求教么?可惜你还无此资格得此传授!”
王启年摇摇头,继续说道:“如果齐道友不说清楚如何脱身,我怎知你就是齐二道友?道友不欲旁人得见真容,万一你是他人假冒,铁炉公手札我怎敢奉上?”
齐德仲面如寒霜,心底里却是在暗笑不止,修为至真心全形,性情或许各异,但不会有愚笨之人。在修行高人联手斩杀铁背虬龙的状况下,齐德仲能够脱身幸存,确实不容易,但未必不可能。哪怕是眼下这般情形,王启年依旧不忘揣摩齐德仲底细。
“怎么?想知道齐某到底是何人么?”齐德仲看了看远处瑟瑟发抖的九鸣真人,声音发寒:“修行界向来有不问隐秘的规矩,此乃处世相安之道,王执事难道不明白么?”
“那齐道友也应该知道,这个规矩只在修行人私下结交时有用,若是修行同道齐至的场合,也不该隐瞒太多秘事……”王启年直视齐德仲说道:“若齐道友自觉出身隐秘,那自一开始便不该显露人前,如今张扬之举,又不许同道询问,请问这也算是处世相安之道么?”
修行界的规矩并不是某些固定苛刻的条文,有些戒律门规森严的传承,也会将一些与修行同道结交的惯例写入规戒之中,就好比他人隐秘不问、知而不言,两者往往一体。
但同样的,自身或者出身传承的隐秘,如果不想别人知晓,那就不要在人前显露张扬,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齐德仲改换形貌,修行同道能够察觉、但不能看破,大家都知道齐德仲这是不希望被人知晓来历,既是如此,齐德仲行事也应该低调谨慎。
“好,既然王执事你也懂得处世相安之道,那齐某也不再隐瞒,希望你之后信守承诺。”齐德仲淡淡一笑,面容声调微微变化,显露出本来面目。
王启年看见之后,还一时辨认不出,但远处的九鸣真人可是熟知这幅面容,不禁抬手指喝:“你!是你!你是齐德仲!怎么可能”
齐德仲闻言皱眉,随便甩了甩手,隔空法力直接给九鸣真人一个耳光,抽得他原地转了三圈,元神恍惚、脸颊肿胀,扶着竹子才能站稳,连护身之法都忘了施展。
“本来就是省得听你这等人聒噪,没想到忘性这么大。”齐德仲低声骂了一句,然后转眼看向王启年:“再次自我介绍,我乃江湖散人齐德仲,几年前就曾路过沪海城,当初未曾见识过王执事。”
王启年此时也认出齐德仲来了,吃惊说道:“你你就是那个将鲸骨杖送至太华门的人?”说话之际还扭头看向九鸣真人,“当年就是你击败了九鸣真人?”
齐德仲嗤笑道:“多大的事情?还值得说么?即便如今,九鸣真人也非我敌手。”
王启年这下才明白眼前之人的真实身份,脸色不禁连连变幻,最后深施一礼道:“多谢齐道友相助我等除妖义举,铁炉公手札不日便可送至。”
“如果我不是齐德仲、依旧是齐二,你们就不打算谢我了?”齐德仲笑问道:“我很好奇,不过是将鲸骨杖送至太华门,这种事情值得让天下修行人惊叹么?还是说齐德仲这个名号真的如斯响亮?”
王启年说道:“齐道友说笑了。两年前,国师冯华真人南下沪海城,与我等沪海众修结交,并流露出收徒传法的意愿,探听沪海江南一带的青年才俊。当时曾有人提及齐道友之名,讲述道友当初护送鲸骨杖之举,国师真人对此颇为赞赏,曾言若能与齐道友一见,必引为挚交。只可惜当时齐道友已经不在沪海城,国师真人还曾言道,像齐道友这等信守诺言者,坐镇一方才最能让他放心。”
听完这话,齐德仲脸色十分怪异,想笑又笑不出来,想骂又没有几分怒意,最后还是低眉垂目道:“国师冯华真人……齐某终有一日定会与之相见的,有好几位故人旧事需要与之长谈。”
齐德仲对这位冯华真人没有任何好感,他所尊敬的前辈长者中,壶洲客因其挟恩以命相报,天城叟则是亡于其手,齐德仲心中已起杀机。
不过齐德仲也明白自己与冯华真人的差距,这位威名赫赫的国师真人,若无真正能耐,哪里能够做到如今这般,近乎独力挑起乾朝国运气数?连天城叟都败亡在他的手里,齐德仲怀疑其人恐怕已近造形化物的地仙修为,世上能够正面相对者寥寥无几。
但是从王启年的转述听来,冯华真人对齐德仲似乎没有明显敌意,甚至有几分对他的赏识。毕竟是当今乾朝国师,哪怕乾朝衰微,冯华真人依旧是不可多得的修行高人,更何况麾下势力仍存。
别的不说,光是沪海江南,在近两年的经营之下,已经渐渐归属于冯华真人麾下,他的门人弟子开始渗透各个方面,沪海江南已经由他一手掌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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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当年旧事
既然齐德仲已经表明身份,那王启年自然也无话可说,玉篁山仍旧是齐德仲的修行福地。至于九鸣真人,王启年甚至不愿意多看一眼,赶紧下山告知众人情况。
“九鸣真人,你又有何打算啊?”
王启年离开之后,齐德仲坐在躺椅之上阖眼不语,九鸣真人悄悄转身正欲离去,却被齐德仲的声音吓得站在原地不敢动作。
“齐德仲,你要如何?”九鸣真人转过身来,散乱的发冠、萎靡的神色,过往仙长气度不再,“玉篁山就是你的,非是我与你争抢。沪海城同道的误会,难不成你也要怪罪在我身上吗?”
“你怎么会这么想?”齐德仲自躺椅上站起,弹指一扫,九鸣真人那十二名弟子渐渐苏醒过来,“当年你我相斗,看来你事后亦有精进。”
“你是要取笑于我么?”九鸣真人紧握着拳头说道:“短短几年时间,你便有全形修为,法力高深如斯,即便是在朝中亦可破格为二品供奉,连国师真人都对你青眼有加,还有什么不满的?何必与我这个手下败将纠缠?显得你气度狭隘。”
“当年我侥幸取胜,你我心知肚明,前尘往事还要挂怀多久?鲸骨杖之事,你当时回转玉京城后,是如何解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