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一座剑炉并非伫立在烟尘滚滚的工厂,而是远避尘世,在江南龙泉湛渊山的绝美盛景之中,正好立在山中地气生发的地眼之处。
今日正好是神剑出炉的日子,湛渊山上空乌云密布如华盖遮天,瓢泼大雨遍洒山间,却没有半滴浇落在地眼剑炉周遭。山林劲风呼啸,隐然有鬼神惊叹之声,千回百转却难近剑炉附近。
乌云中雷光涌动,当炉火纯青之际,天雷劈击而落,整座湛渊山也为之微微颤动,若是精擅望气术的修行人放眼远眺,怕是会察觉整座湛渊山的地气莫名浮泛而起,产生了其与山峦走势交叠的错觉。
地气浮泛不向外行,而是倒卷汇入山中地眼,尽数聚敛在剑炉之中,纯青之炉火焰色更为灼烈耀眼,喷薄而出的火舌撩动着外界天地,好似剑炉之中藏着一头咆哮挣扎的野兽。
剑炉正南朱雀火位处,云霄精赤上身,露出刀砍斧剁般的铜色肌肤,静坐于地呼吸吐纳。呼时元神开张外感、心念神魂向外发散,吸时元气抱一内敛、天气灵犀向内收摄。
纯青炉火照在云霄身上,喷薄的火舌伴随着他的呼吸吐纳起伏有序,剑炉中的咆哮挣扎也渐渐平复下来,发出与云霄气息一致的律动。
华盖乌云劈落九道天雷、湛渊山地气九升九聚,最后剑炉被炉火焚灼得通体透亮,好似一团耸立山间的纯青火瓶。而在跃动的火焰之中,一柄三尺青锋静静安置其中,承受着炉火淬炼。
云霄缓缓睁开双眼,目中神光宛如实质一般穿透了剑炉,神光定于三尺青锋之上,剑器心相与实相融汇一体,炼剑功成!
剑成一刻,三尺青锋不御自飞,带着一缕纯青炉火脱出剑炉,顿时精光贯天,日月同现而争辉、星斗移行避其怒,漫山鬼神恸悲号、天地灵犀感灵动。
剑飞冲天,刺破华盖乌云,霎时间朗朗青天,飞剑绕山九匝,尽收锋芒之后回转剑炉之中,剑器压制炉火,一切烟消云散,剑炉烈焰好似不曾存在,变回寻常灰黑抟土的炉窑。
云霄缓缓站起身来,疲倦中眼神有精芒爆射而出,见他伸手进入炉窑之中,将三尺青锋取出观瞧
剑长三尺三寸三,剑柄剑身一体铸就,锋芒自成。剑身纹理玄奥非常,一眼望去仿佛见得重峦叠嶂绵延无边,再观宛若川逝流波滚滚不绝。有松峰之挺拔、具苍山之雄浑,剑不动如泰山稳立,锋芒起似北海翻覆。
炼剑过程中一直精诚严谨的云霄,在轻抚剑身之后不久,突然发出一阵乐呵呵地傻笑,嘴里还不停说道:“成了、成了!”
“是成了!你小子阵仗可弄得真够大的!”山林荒径之中,一名身披麻衫的老人现身,矮小却筋骨强健,须发灰白但步履依旧坚定,只是嘴上不饶人:“不过是折腾出一根烧火棍,至于笑成这样?真是没见识!”
云霄闻听得老人声音,赶紧披上雪青鹤氅,迈步上前行礼道:“多谢冥河子前辈这几年来的指点!还请前辈为此剑赐名!”
这名老人正是江南龙泉赫赫有名的铸剑师冥河子,也是当年铸炼绝云剑之人。冥河子看了云霄手中青锋,吹胡子瞪眼睛:“问我作甚?又不是我打的剑!就这破铁皮子,你出去别跟人说是我指点的!你爱起什么名字就什么名字!”
云霄傻笑着挠头:“对对对,前辈说得对。”
“云霄你又何必附和这个老顽固。”山林荒径之中,另有一个仙风道骨的人物翩然而至,此人青衫黑须、面如冠玉,肩上一条褡裢,好似行脚郎中的模样。
“原来是太岳前辈,晚辈有礼了。”云霄见到此人赶紧行礼。
冥河子阴沉着脸色看向来人:“林洞玄,你不去施药救人,来湛渊山干嘛?”
青衫客正是当年名动玉京的神医、人称“太岳三针”的林洞玄。几年前乾朝帝都受困,林洞玄亦是修行人,随供奉院众修一同南下沪海江南,便在此落足。
林洞玄面不改色:“我亦有弟子服侍帮手,难不成还不许我偷闲半日?云霄在山中炼剑,江南风云涌动,众多修行人皆有感应,我来看一眼还不成么?修行同道相帮扶助乃是寻常,倒是你冥河子,传授铸炼剑器之术还掩掩藏藏,全凭云霄自悟,哪里还有一点修行长辈的风范气度?”
“我掩掩藏藏?”冥河子闻言差点没跳起来:“这小子打死不肯帮我招摄阴魂亡灵入炉炼剑,我的秘传之术想教都教不了!倒是你一点都不藏私,祛邪、破禁、正气三套针法全都传授给这小子,你那些弟子就不眼红?”
“他们眼红是他们的事。”林洞玄丝毫不在意:“若是他们也能像云霄那样勤勉用功、不耻下问,三套针法也能精通,该传授的我都没留私,但看各人悟性资质如何。再说了,治病救人不可拘泥寥寥一术,若无此机缘参透我辈针法,那去学别的也行。”
眼见冥河子与林洞玄两人要争执起来,云霄赶紧出面劝阻道:“两位前辈暂且息怒、息怒!看来今番是晚辈莽撞了,光顾着专心炼剑,忘却了收拢声息,让江南一带的同道都受惊扰,是我的不对,还劳烦前辈前来照看。”
冥河子冷哼一声转头望向别处,倒是林洞玄悠然笑道:“你不必挂碍,如今沪海江南形势复杂,有些事你不愿牵扯其中也是对的。你乃太子之徒、又是二品弘法真人,沪帝两党都极力欲拉拢你,阴谋诡计层出不穷,如此不胜其扰,倒不如稍显手段。
我听说你师父当年在沪海城中炼制法器,一样引动了天地异象,也正是如此才惊慑各方,看来这一步你也是免不了的。”。
………………………………
第二百二十六章 求医慕道
云霄是怎么会跟冥河子与林洞玄结交相识的呢?前因后果一言难尽,要倒回三四年前重述一番。
自从当初齐德仲带着侯亚夫飞天离开乾朝舰队之后,沪海众修与公卿百官也的确是慌乱了一阵,在场修行人别说修为未有飞天之能,面对齐德仲也是追之不及了。与其慌乱不定,倒不如直接前往沪海江南、先行靠岸登陆再说。
舰队抵达沪海城后,便受到的一众供奉院众修的迎接,包括冯华真人的两位弟子姜神霄、岁寒松。
作为冯华真人的亲传弟子,他们对冯华的遭遇也隐约有所感应,姜神霄性情激烈,没有心思逢迎太子百官,一上来就质问起玉京城的变化。
然而并没有人能够给他准确的答复,更重要的在于,齐德仲作为乾朝太子,根本没有选择前来沪海江南,使得如今乾朝残存势力彻底群龙无首。
云霄作为齐德仲的弟子、又是御封二品弘法真人,自然被各方逼问不休,云霄深知师父去意已决、无心振兴帝业,而他也的确不清楚齐德仲未来的打算,一概回应皆是不知。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中,沪海江南陷入了一阵风波诡谲的争斗之中,因为乾朝帝室没有一个成员身在沪海江南,所以无论是百官公卿、还是供奉院的修行人,对当时状况都倍感无措,尤其是冯华殒命玉京的消息被确认之后,出身帝都的众人显然士气大减。
至于以沪海江南为根本的江南商盟与执事众修,也对当时的情况无法完全把握,强龙降临,跟地头蛇势必难以相处。
冯华弟子姜神霄与百官公卿商议后提出,必须要进军北伐、收复故土,就算太子齐德仲主动脱身失踪,乾朝帝室皇裔照样在天王教的掌握之中。
然而这样的言论应者寥寥,尤其是姜神霄的同门岁寒松并不认同这种做法,他认为按照师尊冯华遗计,众人就应该在沪海江南站稳脚跟,其余一切暂观时局变化再作决定。此言一出,受到供奉院众修的认可。
供奉院的态度在来到沪海江南之后一直很暧昧,他们过去服膺于国师冯华的恩威并行,如今脱身于外,未必是谁都乐意为乾朝帝业振兴而真心效力的,江南是一片广大的修行福地,没必要再参与社稷更替的纷乱中。
至于沪海本地的修行众,面对如此情形,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热情与支持,就算没有冯华遗计,沪海江南他们自认也能守得住,而且沪海众修与江南商盟一致认为,自己纵然没有争霸天下的意图,也必定会是受南北双雄极力拉拢的对象,未来双雄采取的策略手段也会逐渐软化,沪海江南可以在适当时候选择妥协。
这样一来,沪海江南之中,各种政见对峙僵持,而且渐渐分流区别开来,两方势力人称沪党与帝党。
至于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