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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等那些中、低阶弟子身上的穴道全都解了,便不再迟疑,带着他们一齐沿着峰壁那条“S”型石阶,飞快的往山下奔去,让这一片偌大的白玉广场又恢复了平静。
又过得一个多时辰,天色渐渐昏暗了下去,忽见白玉广场北面,主峰方向,一座小山峰的阁楼后忽然冲出几个黑色身影,径直朝这边广场方向飞快的奔来。
几人才刚下得山峰,来到这边白玉广场,就听得其中一名身材清瘦的中年男子大声言道:“遭了,古师兄好像遭了不测了!”
说话间,那几人便已先后跑到了这边广场边缘,在古申面前停了下来。就见刚才那名说话的清瘦男子蹲下身子,好像想再确认一下似的,又伸指在躺在血泊中的古申鼻间一探,再次站起身来,口中说道:“难道这落云宗里还藏有什么厉害人物,连古师兄都难逃脱他的毒手!”
这时,旁边另一个长得稍胖稍矮一些的男修士也面带猜疑之色的说道:“师兄,该不会是刚才将我们骗去的那名叫于坤的家伙出的手吧?”
那清瘦男子闻言,马上摇头道:“于坤只有八层境界修为,他怎能是古师兄的对手!”话刚说完,忽然想起了谁来,不由脱口惊呼道:“难道是项离?”
没过一会,又有两拨黑色身影从东西两侧,另外几座山峰附近的阁楼殿堂陆续冲出,也都一齐朝这边几名天魔山修士所在之处奔来。
东边来的那一拨身影先到了眼前,这边包括清瘦男子在内的几名天魔山弟子急忙朝其中一名为首的修士躬身问了一礼。
那名为首的天魔山修士只是一摆手,快步走了过来,朝地上躺着的古申看了看,双眉一皱,朝清瘦男子几人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是谁杀了大师兄?”
那名清瘦男子急忙回道:“启禀王师兄,师弟几人也是刚到这里片刻,来时就见古师兄躺在血泊中,已经身死了!”又说道:“师弟刚才还在猜,是不是项离杀了古师兄!”
那名王姓天魔山修士闻言,立刻露出恍然之色,急忙朝另外几名弟子,以及自己身后跟着的其他天魔山修士问道:“你们有谁看到项离了吗?”
众人自然都连连摇头。
这时,西边那一拨人也已跑到这边,为首的一名相貌丑陋的青年男子也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古申,又与这边那名王姓修士询问猜度了一番,都觉得是项离所为。又命人前往西边厢房查看,听到回报说,关在那边的一干落云宗弟子都已全部逃走。众人又说起先前被于坤使花招困住一节,互相验证之下,心中更加肯定是项离和于坤二人所为。
接着,几拨天魔山修士又结成一起前往主峰后以及其他几座山峰殿阁处,将还被困住的其他天魔山修士全都解救了出来,又聚在一起商议道:“眼下落云宗的禁空结界并没被打开,项离带着那些中、低阶落云宗弟子,一定是从山路下去的,此刻必定还没有跑远,我们赶紧追上去,说不定还能赶上。若是跑了他们,两位师尊回来,我们可都别想活了!”
又有人提议道:“要不要打开那禁空结界,我们腾空去追,岂不是更快?”
为首的几名修士商量了一会,都说道:“不行,一打开禁制,我们能御空飞行,他们一样能御空飞行,反而更容易让他们走脱。而且落云宗内还有几处重要的楼阁需要留一些人看守,若打开了禁空结界,他们来个声东击西,我们更加被动。”
商量一毕,为首的几名修士便安排了其中一些人继续留守落云宗山门,另外的人则带着其他大部分弟子,也沿着峰壁石阶,就朝山下追去。
………………………………
第一百四十八章 生机
此时因为跑了项离等一干落云宗弟子,此时还在齐云峰上的天魔山修士,一个个都是急得焦头烂额,生怕他们两位宗门长老回来,找他们问罪,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下山去追杀项离的那一群弟子,心中也无暇他顾,更不曾发现还在山崖峰壁上的凌生二人。他们下得披云山中时,天色也已经渐渐黑了,所幸还有月光照得山中通明。于是,又留几名弟子负责召集披云山中的剩余天魔山弟子,其他人则沿着披云山北面崖壁的铁索,一起下山追去,就不知是否赶上了项离一行人没有。
过得不久,披云山中的那些天魔山修士也都尽数离开了披云村,有的也跟着下山去追赶,有的则领着归附的落云宗弟子上了齐云峰。
只见月光照在披云山靠近齐云峰的这一大片山间土地上,早已是焦黑一片。显然,原本住在山中的千余族民,都已被杀尽杀绝了,眼下山中更是一片死寂,只听得远处山峦谷壑里偶尔传来的几声寒鸦鸟雀的叫声,好不凄凉。
到了第二日清晨,朝阳再次升起,驱散了层层云雾,正好照在齐云峰崖壁外一块凸出数丈宽阔的山石上,照出了两个白色身影,正是凌生与何清二人。经过这整整一夜,他二人居然还留在这块山石上,并未离去。
只见,此时的凌生仍双手抱着何清,一动不动,坐在那片长满绿草的山石之上,只是低垂着头,似乎在看着怀中的何清。一抹朝阳正照在此女的脸上,但见:
几绺青丝散额前,数瓣残叶落眉间。
粉颊桃红早褪尽,樱唇血色半点无。
双目微阖,曾经星眸不再现;檀口紧闭,昔日笑靥何处寻。
只可怜,香魂早随烟波散,空留一段冷凝脂。
再看凌生:
脸罩一层铅云,眼含两潭死水。
鼻间只剩三分气,身上仅留五魄魂。
昏木木,好似山间一拢土;痴呆呆,浑如峰旁半块石。
只可叹,不惜寿折催秘术,一夜白头尽徒然
情难禁,伤断肠,携手同老约犹在,永不分离誓成空。
一阵山风吹来,带着几片枯叶,正好吹在凌生的眉眼上,却见他眼皮都不眨动一下,像是一块木头一般,似乎魂已出窍,只剩下一副躯壳了。
就见他二人静静的靠在一起,坐在那块山石上,阳光照耀下,好似与那山石都融为了一体。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只见何清腰间那个绣着荷花的布兜突然动了一下。
抱着何清的凌生,身子猛然一抖,好似那出窍的魂儿重新附体了一般,原本静如死水的眼珠也活了过来,一个转动,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样,急忙飞快的朝那布兜瞥了一眼,接着又飞快的转向怀里的何清,同时口中也惊呼叫道:“清儿!”
可目光看处,躺在他怀中的何清仍是一动不动。凌生伸手往她那张苍白如蜡的脸上一摸,只觉冰冷无比,哪还有一丝温度。
心中一沉的他,又将目光看向那个布兜,只见一个浑圆洁白、毛茸茸的脑袋正从那布兜口探了出来,原来却是那只雪卢兽。
凌生刚刚现出的狂喜之色,再次变得死气沉沉。这一起一落,让他感觉自己如同被人高高的举起,又狠狠的摔下来一般,直把他的骨肉身躯连同那一颗原本就快停止跳动的心,彻底摔了个粉碎,整个人也好像慢慢沉到了地底深处。
这雪卢因为这几天没了凌生的阴水珠饲喂,也发起了懒劲,就躲在何清的布兜中,一睡不起,直到这会,才被饿醒了过来。一探出头来,正好见到凌生,立刻露出欣喜之色的叫唤了一声,就要向他讨要阴水珠吃。
不过,目光中却见到凌生与往日似乎不太一样,原本的一头青丝,已不知何时变成皑皑鹤发,散乱眼前,身上衣袍染满血污,污秽不堪,整个人更是萎靡不振,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那雪卢朝凌生看了几眼,似乎也懂得人的心思,口中只是“呜噜呜噜……”的叫着,隐隐带有哀伤关切之音。朝凌生叫唤了几声,不见他理睬,又跳到何清的身上,同样叫唤了几声,也不见有反应。
接着,又见它跳到何清面孔前,左看看,右瞧瞧,上跳跳,下窜窜,又伸出两只短小的爪子在何清脸上这蹭蹭,那抓抓,一副焦躁不安的模样,似乎也知道了什么,口中更是低低的叫唤着,像是啜泣,又像是*。
凌生听在耳中,也不由触动心弦,眼中数滴带着血丝的泪水从眼眶中滚落。伸出一只手,用手背轻轻抚摸着何清的面孔,又异常轻柔的将她散乱的秀发理好,拂去她眉间的落叶。而此刻,他露出的那只手掌中间,几根手指指头上,好像被咬去了一块块皮肉,微微塌陷下去,露出里面凹凸不平的嫩肉,整个手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