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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
柳瑶笑笑,转身上楼,找了一个靠近窗户的位置坐下,此面临街,外面的景色正好可以一览无余。
“可是竹姑娘?”柳瑶刚坐下,一个陌生男子便过来相问。柳瑶快速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子,应该是此家茶楼的小二,不知道他是如何认得自己的。喊自己‘竹姑娘’想必是圣羽国的人了。
“我是!您找我有什么事么?”
“这是一位姑娘刚才托小的给姑娘的一封信,那位姑娘说是只要小的将信送到,自然会有赏钱。”
“呵!”柳瑶冷笑一声,“那位姑娘怎么如此肯定我一定会给你赏钱?别是诓你的吧?”
“那位姑娘说,只要姑娘看了信,自然就会打赏小的。”
柳瑶接过油纸封着的信封,慢慢展开,眼睛扫向那些字迹:“十里凉亭一叙,”信上只有短短的几个字,其余的什么也没有。但柳瑶认出信上的字迹,是萧烟儿的字,那这小二口中的姑娘必是萧烟儿无疑了。柳瑶变了脸色,抬脚便走,却被小二拦住要赏钱,柳瑶出门有赫连睿陪着,何曾记得带银钱在身上,此时倒真是一分钱也拿不出来,顺手取下头上的一个金玉发簪道:“这个给你,待会儿会有一位木公子过来找我,你告诉他让他到城外十里凉亭去。”
柳瑶又从店家的手中借了一匹快马,往城外疾驰而去。柳瑶赶到的时候,萧烟儿已经在凉亭里等着了。
“姐姐,好久不见!”萧烟儿笑颜如花,盯着柳瑶走进凉亭。
面对萧烟儿的笑颜,柳瑶利刃出鞘,刀抵在萧烟儿的脖子上,“你这是送上门来让我杀你么?”
萧烟儿看也不看柳瑶手中的刀,仍旧展颜道:“我约姐姐出来,自然是有话和姐姐说,不过在说出口之前,池儿要先恭喜姐姐了。”萧烟儿双手交叠盈盈一拜。
柳瑶冷哼一声道:“我有什么事值得你恭喜的?有什么话就快点说,我的匕首可是好久都没有饮过血了。”
“你我之间何必如此,你知道我打不过你的。”萧烟儿淡淡的眸子扫过柳瑶手中的匕首,好像在说着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柳瑶嗤笑一声:“你也打不过宗宏,可他还是死在了你的手上。”
………………………………
第十九章不知道的真相
面对柳瑶的声色厉苒萧烟儿仍旧淡淡的笑着,“姐姐这是在害怕我么?”
柳瑶冷笑一声,“我不是怕你,我是怕再让你逃掉,忙忙天涯,我去哪找你?”
“我既然来了,就没打算活着回去。因为姐姐的一句话大梁便灭了国,而北狄也视我为仇人,圣羽国么?我更是回不去了。如今我孑然一身,死不死对我来说有何区别。”
柳瑶收起匕首,眼放寒光,“你此次约我出来所说何事?”
“姐姐如今是赫连睿的宠妃,不日就要加封为后。池儿只是想来问姐姐,可还记得爹爹?”
萧烟儿刚说完,柳瑶唰的一声再次抽出匕首架在萧烟儿的脖子上,“你还敢提他,若不是你,子毓他也不会死。”
“你以为这个世上只有你一个爱慕爹爹么?他死了,我的难过不比你少。我只是想杀了你,没想把爹爹怎么样。”
“难道子毓不是你杀得么?你爱慕你的爹爹,可他喜欢的人是我,你得不到便要毁了他么?”
柳瑶如今还记得那天萧烟儿来圣羽国议亲被竹毓严词拒绝的时候说过的话。
“我是说过那样的话,不过那只是我一时的气话而已,我又何尝想过真的要杀爹爹。爹爹是这个世上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杀了他我还怎么活?”
“所以你这次来就是来告诉我真正的凶手是谁么?我猜那个人一定是你杀不了的。”
“没错,我知道凶手是谁?我本来还指望你能替爹爹报仇,可刚才在大街上看见你和赫连睿有说有笑的样子,还真是让我心寒。若不是赫连睿帮你,恐怕你早就已经是我的刀下之魂。当初我一心要替爹爹报仇,带兵攻打圣羽国。可却被你这个贱人给阻止了,反过来却要杀我。我知道我杀了宗宏,你的好朋友。难道在你心里 ,他比爹爹还重要么?”
柳瑶眸子一瞪,咬牙道:“难道你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先杀你么?因为你玷污了我与子毓之间的感情。”
萧烟儿猛然明白柳瑶心中对自己的恨意,“哈哈哈……我差点忘了,你上了竹桓的床,在别人的胯下辗转*,哈……”
“啪!”柳瑶一掌下去将萧烟儿没出口的笑声打了回去。
“住口!你住口!”柳瑶颓然的后退,刚才的那一巴掌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无声的泪留下,萧烟儿的话似一道岩浆,生生的在柳瑶的欣赏灼出一道口子,把本就鲜血淋漓的伤口撕裂的更加的残忍。
虽然柳瑶那一掌很重,但仍不能阻止她说下去,“若是让爹爹知道你替别人生了孩子,你猜他在底下会安宁么?他恐怕会恨你到骨子里去吧。你知道么?那晚,我以你为要挟将爹爹骗到房里,我就赤 裸裸的站在他的面前,可他连一眼都不肯看我。你知道我当时的心情么?不,你不知道,那比你受到的羞辱还更加的可恨。我不断的亲吻他,可却激不起他半丝的旖旎之念。而那时的你却在别人的床榻上承欢。”
“当我知道爹爹中毒的时候,我告诉他你的下落,可他对你不但没有半分的嫌弃,甚至为了救你,为了不让自己倒下,不惜用骨扇刺进自己的身体,以此来减轻毒药导致的昏迷。”
“还有一件事恐怕你还不知道吧,爹爹与苏雀那晚其实是我安排的,爹爹他从来都没有对不起过你。还有那次大战,其实是你的父亲竹节夺了爹爹的兵马,故意看着两方鹬蚌相争,他好坐收渔翁之利。是竹节害的南宫离差点身死,而爹爹为了不让你们父女生出嫌隙,自己硬是咽下了你对他的怨恨。爹爹如此待你,你却不相信他。如今爹爹在九泉之下死不瞑目,而你呢,你却投进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成为那个人的皇后,难道你心里就没有半点愧疚之情么?若你对爹爹还有一点情分,那就灭了圣羽国,手刃竹桓,替爹爹报仇。”
萧烟儿的话字字诛心,柳瑶早已泣不成声。一幕幕的往事回想在心头。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生气了,我高兴的很,如今倒是该恭喜你了,要娶那么一个漂亮的妻子。”
“我说过,除了你,我谁也不会娶。”
“恐怕这由不得你了。就是你不愿意,可也考虑过苏雀的感受?还有苏哲,他们本是真心真意的来帮我们,而你竟对苏雀做出这种事,现在弄的人尽皆知,你要如何给人家一个交代,若是你不娶,外面那些人又怎么看待你?说你忘恩负义?”
“我不走,子离还没有醒过来,我要在这里陪着他。”
“你为什么不去救他?”
“到如今我才知道你的心思,子离他为了我不惜亲自出征,而你却要致他于死地。”
“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一个小人么?”
“对!”柳瑶怒目相对,“你本就是一个冷血杀手,又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这些话如今细细回想起来就像是一把利刃在竹毓的心口划出一道道的血口。自己当时对他竟是一个刽子手,格外的残忍。别人都是在他身上留下伤口,而自己却是在他心上划出伤口。当时的他听到那些话是不是很痛,是不是心如刀割。
竹毓死后自己竟然没有为他流过一滴眼泪,疯疯癫癫,呆呆傻傻了一年的时间,一刻也没有为他伤心过。原来最绝情最冷血的不是竹毓而是她。
柳瑶泪如雨下,把那一年的泪在此刻都流完了。
萧烟儿狠狠的瞪视着柳瑶,若不是只有她能替竹毓报仇,恐怕萧烟儿早就动手了。错过了这个机会可能就再也没有下一次了。萧烟儿转身离开,留下一句话,“爹爹的毒是竹桓下的,若是你不能替爹爹报仇,我还会来找你的。”
柳瑶双臂抱膝缩在角落里嘤嘤哭泣。
“沫儿,你没事吧?”
柳瑶并没有注意到赫连睿是什么时候到的,只顾埋头痛哭。
“沫儿……”赫连睿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柳瑶,早在柳瑶责问萧烟儿是否杀死竹毓的时候他就到了,却一直没有现身。她们说的话赫连睿一字不落的听在耳里。赫连睿一直疑惑柳瑶那么爱慕竹毓,为什么连他们的孩子都不愿意多看一眼,连抱都不愿意抱一下,到了此时他才明白。
那晚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