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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池以为竹毓这是在关心她,不由心下欣慰起来,脸上也不由露出一个微笑。
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会因为对方不经意的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细小的动作而开心不已。
哪怕对方是无意的,自己也当他是在意的。
这边赵诗驾车,带着柳瑶将到傍晚时分才赶到住处。
柳瑶下了车,入眼便是满眼的白,白色的绸布刺痛了柳瑶的眼睛。
她没有机会替柳吉披麻戴孝,没有机会替爹爹摆设灵堂,没有机会去祭奠大哥,也没有机会去跟安琪道别,她错过了那么多,却在这异国他乡一应全了。
柳瑶提起裙摆,微垂着头,一步一步的拾级而上。
前面棺材里躺着的就是自己刚认的奶奶么?她那么安静的睡在那里,到死也没有完成愿望。
柳瑶走到灵堂,缓缓屈膝跪下,双手交叠,盈盈拜倒。
“奶奶,你没有完成的愿望,孙女会替你完成的,你放心的去吧。孙女替你看着赵诗成家立业,子孙满堂。”
柳瑶心心念罢,赵诗已经安排好马车走了进来,从左右手里接过孝服,自己穿一件,递给柳瑶一件。
柳瑶默默接过,然后披在身上,仍旧跪在灵堂。
赵诗见了,跪在旁边。过了一会儿,赵诗开口道:“柳姑娘请节哀!你能来给奶奶磕个头,奶奶泉下有知也会很欣慰的。”又道:“天色已晚,我送你回去吧。”
柳瑶道:“我哪也不去,你就让我给奶奶守夜吧。”
赵诗道:“你今天收了惊吓,想必也累了,若是再这里跪上一夜,身子恐怕受不住。你的孝心想必奶奶已经感受到了,还是算了吧。”
柳瑶好像没有听见赵诗说话,自顾自道:“你知道吗?曾经我也有一个幸福的家,有爷爷,有爹爹,还有哥哥,他们都很疼我。可是因为我的任性,最后他们全都离开了我。我连为他们尽孝心为他们守灵的机会都没有。他们一生光明磊落,是我害的他们晚年凄苦,含冤受屈,不得善终……”
赵诗想不到面前的女子年龄不大却经历了常人所有的苦难,心里不觉又疼惜了三分。
又听柳瑶说道:“那时候的我野的不成性子,从来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只一味地我行我素,想什么便做什么……”柳瑶说道这里嗤笑一声,然后又接着道:“我现在已经长大了,虽说还年轻,但已经老了。又是后人长大不需要那么漫长,一瞬间就已经足够一个人成熟了。”又道:“子欲养而亲不待。赵公子你能会我现在的心情么?我说这些不求别的,就是希望能在奶奶面前尽孝。还希望赵公子不要阻拦我。”
话柳瑶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赵诗还能说什么呢?
太阳洒下最后一抹余辉,留下半边霞彩隐在云层里,渐渐的带走了所有的光明,为大地披上了一层黑纱。
看热闹的人们都已经渐渐的散去,烟囱里冒出了袅袅炊烟,门口的灯笼依次亮了起来。该是休息的时刻,夜幕下那一袭白色的身影仍旧不愿离去。
“爹爹我们回去吧,也许姐姐已经回去了也说不定?”
竹毓手心里握着一枚心形玉佩,暗红色的玉佩表面布满了一道道的花纹。他曾见过柳瑶带着它,就在刚才竹毓在一个角落里拾到它。
她又不见了,如往常一样!
“池儿先回去吧,爹爹再去找找。”
竹毓知道柳瑶肯定没有回去,若是她回去了,见他不在,她也肯定会出来找的。可是他并没有在街上看见她,那么多的街道他都找遍了。
竹毓多希望在下一个转角会遇见柳瑶,她就那样站在街中间冲着他笑,然后挽着他的手回家。
可他失望了,几乎所有的大街小巷竹毓都找遍了。
竹池的固执,竹毓的无奈,最终还是将她送回了家,然后自己又悄悄的出来。
“我想让你替我算一卦!”竹毓开口。
“我知道你要算什么?我只有三个字奉告‘等着吧’”寒衣公子说罢,嘴角一勾,举起面前的夜光杯对竹毓道:“若是你的心静不下来,不如陪我喝一杯,然后听我弹一首曲子如何?”
竹毓想来知道寒衣公子卦象的准确性,既然他说让等着,那自己便等等看吧。
这世上还没有一件事是他料不到的。
………………………………
第六十五章争论
竹毓饮了一杯酒听着寒衣公子的曲子不知不觉便睡着了,直到第二天清晨才醒来。
“似花非花梦牵饶,似雾非雾一日开;有情无情非草木,缘去缘来寂灭生。”
竹毓醒来的时候耳中就听寒衣公子嘴里自言自语的说着这些话,一时也没有细想,只当是他念着玩。
“我睡了多久了?”竹毓不待寒衣公子回答,自己就先苦笑一声,“原来天都已经亮了。”
竹毓说着因想起昨日的话来,开口又道:“时间到了么?”
寒衣公子悻然一笑,“到了。”又道:“回吧。”
竹毓听了拱手道别,刚走到北安府便远远见一辆马车行了过来。
竹毓驻足观看,马车到了门口便停了下来,柳瑶从里面探出头来。
竹毓见了喜形于色,忙走过去扶着柳瑶下车,“可还好么?”
柳瑶探出头的时候就见到了竹毓,以为他等了自己一夜,“我没事,子毓,我们回去吧。我累了,想歇歇。”
竹毓没有问,柳瑶也没有说。
“既然累了,那我背你回去吧。”竹毓说着再柳瑶面前蹲下身子。
柳瑶见了,什么也不说,趴在竹毓的背上,眯着眼睛。
“子毓累么?”快要到门口的时候,柳瑶开口问。
她问的是:“你等了一夜,累不累?”又想起竹毓以前说过的话:“怡儿,你走路的时候脚会痛么?为了找到你,我走遍了千山万水,但我的脚不痛。”
竹毓答:“我不累。”
他以为她问的是背着她累不累。他怎么会累呢?为了她做的所有事情,他都不会嫌累。
柳瑶不再说话,意识渐渐地沉入梦想,不知不觉趴在竹毓的背上睡着了。
柳瑶没有说她这一夜去了什么地方,他便也没有问。
只是知道柳瑶现在累了,他要背着她,不让她再走一步路,他怕她的脚会痛。
竹毓听到背上传来柳瑶有韵律的呼吸声,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她回来了,她还在,这就足够了。
柳瑶这一睡便到了傍晚,竹毓一天里重要挤出一点时间来看柳瑶几回,来回奔波的辛苦只要看到那张笑脸一切都是值得的。
“子毓在忙什么?”
她问着,他笑着。
两个人对望已经有一会了,倒是柳瑶先忍不住开口。
因为她看见了竹毓眉宇间的风尘,洁白的衣衫上也染上了一些尘埃,眸子里有着一丝心疼。
“没什么?我很好。”
柳瑶微微一笑:“让我帮你好么?”
“好”竹毓答道,他并没有拒绝,“今天已经晚了,等明天吧。”
柳瑶点点头,竹毓已经为她准备好了饭食,柳瑶不紧不慢的吃着,偶尔也会把食物放在竹毓嘴边,看着他吃下,她便开心的笑着。
竹池过来的时候,柳瑶还没有吃晚饭。
“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竹池说着话,低垂的眼帘里已经氤氲出了雾水,那模样看着便让人心疼。
实际上她并不是要哭,只是柳瑶与竹毓相视而笑的场面刺痛了她的眼睛,忍不住妒忌的哭了。心里的痛谁也不明白。
柳瑶笑笑,“没关系,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不用再说对不起三个字。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的。”
一家人么?
呵!
我与爹爹才是一家人,你只不过是个外来者。
竹池从来没有见过竹毓对谁那么上心过,她虽是他的‘女儿’但他也从来没有发自心底的对她笑过。每次竹毓望着她的眼睛的时候,竹池心里明白,他只不过是在透过她的眼睛看另一个人。
若是真心爱一个人,两人对望的视线是会重合的,但她与爹爹的视线从来都不在一条线上。
自从看见柳瑶的那一刻,竹池才明白她不过是她的替代品。
“池儿还没有吃晚饭吧,过来一起吃吧。”竹毓笑着,眼睛却是看着柳瑶。
竹池攥紧了拳头,咬着牙笑着,“好久都没有迟到爹爹做的饭菜了,池儿记得我小时候,爹爹经常给我做饭的。自从姐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