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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父亲呢?他是否也是这些至尊的伙伴呢?那么,他肯定是在注视着我,我这样凭什么找到他?
他忽然抬起头,看着天空,笑了。
也许,他的父亲也笑了。
他终于还是说服了自己。
萍儿,等我。
父母,等我。
长风城并不大,只有咸阳城的四分之一,但它的街道却因为它的战略意义而与其他城市有所区别。
它的街道宽窄不一,拐弯处是大于或等于九十度拐角,这样,对于普通人类士兵来说,在一条街道上很难发现另一条街道上的敌人。
而为了防止长风城的内部构造被汉国人得知,秦国人甚至在长风城外布置了一座防御法阵以及一座幻术法阵,使得低于上善境界的练气士无法窥视其中。
而在上一次大战中,东方大陆所有国家签署了一份《练气士参与国战限制令》(以下简称《限制令》。),《限制令》规定,一切上善以及圣人境界练气士不能参与国战,如果一方违反《限制令》,另一方有权请求上天裁决(实际上是大帝虚影裁决。)
如此一来,除非有内鬼,否则基本上长风城不可能被汉国攻下。
但让琮无法理解的是,长风郡有一座更为靠近汉国的城池,叫做鄢城,可是,秦国镇东军最精锐的部队却停滞在长风城不前,很像是在等着汉国打过来。
就在琮思考的时候,一个人跑过来。
琮警惕地看着他,然后大惊,却又冷静下来,说:“此处不便,换个地方说话。”
说完,与那人走进一家已经没人的小店,关好门,闭好窗,坐了下来,激动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是靠了罗玉王的提携才能到镇东军里当兵。”他忽然压低声音,“镇东军里有叛徒,已经投靠了汉国,而且是高官,我不知道是谁。现在长风城很危险,你早点离开。”
“你呢?你明知道这镇东军有叛徒你还就在这里?”琮这下冷静不下来,“我带你走,跟我去见罗玉公!”
“不能去见他,他也有投敌的可能!现如今,镇东军里没有一个人是可信的。”
“那你岂不是很危险?!”琮放心不下他,“走吧。”
“你可以四海为家,追求你要的,我不行。”他叹口气,然后玩味的笑了起来,“你就不怕我是骗你的?”
“我既然曾经选择相信你,现在就没有必要推翻我的判断。”琮说道。
那人笑不出来,长出一口气,说道:“能让你这家伙信任,我可真是不容易。我得走了,要不然肯定惹人怀疑。”
“你真不走?”琮很是想要劝说他离开。
“这里有我必须保护的人。”那人仰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她也在镇东军?!”琮这下是真的有些震惊,“那么她的身份……”
“你考虑的事情或者情况她的家人早已经考虑到了。但是,我想用我的力量保护她,仅此而已。”那人笑道,眼里满是坚定,“她活着,我就不能死;如果有一天,她死了,那说明,我一定是死在她前面了。”
琮没有再劝,因为他知道,没有必要了。
“你要见她吗?你可是她的偶像呢!”那人又笑道。
“还是不见了,我见过第三第四第六刺客,可是,见了又能怎样,我们还是没有实力重建刺客殿堂。”琮苦笑着摇摇头,“我多么想重建刺客殿堂,那可是我的家,竟然就这么没了,我不能原谅东方的那些国家,也不能原谅那些助纣为虐的练气士和武者。他们都该死!”
“我没想到你的怨气这么大!”那人咋舌,不过很是理解琮的感受,“其实我也恨他们,虽然刺客殿堂里也是鱼龙混杂,但是我们十五刺客除了老三老四不合群,其他人却是兄弟姐妹一样,然而,都让他们毁了,老大死了,老九刚刚也被杀了,这仇,怎么能忘?都怪我们还是太弱,太弱,如果我们有大帝,不用,只要伏皇那般实力,谁又敢动我们?可是……二老大,我们现在都已经有了自己的路,可是,我们的资质有限,到最后,大头还是要靠你。我和老十一在这里等着你!”
“老八……”
琮看着第八刺客走远,感觉身上的担子很重,但他不怕。
他在黑夜里走出长风城,走向秦国的最后一站:尚阳。
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在路上他怎样拼命的修炼,但当他来到尚阳郡,修为没有提升,可全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种虚幻难言的气场。
尚阳,伏伯甫。
他喃喃。
杀过刺客吗?
你可以死了。
他闭上眼。
睁开时,御气五层。
他走向尚阳城,走向目的地。
从今天开始,他绝对不会再逃避任何困难,他要用困难磨砺自己。
神册院,注定要被他踩在脚下。
这世上没人可以阻拦他称帝,谁也不可以!
谁阻,谁死!
………………………………
第二十六章 剑,水,云,天
黑暗。
他本就是黑暗的宠儿,即便已经被剥夺了生存于黑暗中最大的资本。
他是刺客,曾经的刺客。
他不愿用农皇、轩辕的手段打败伏伯甫,他要用刺客的手段。
他要在黑暗里杀掉伏伯甫。
他只是要祭奠。
这是他的执念。
……
……
没人愿意死,更没人愿意被杀。
所以,在得知陈渊、王解忧和苏万里死后,伏伯甫就做好了自以为万无一失的准备。
黑夜里,只有一把剑闪着光。
地面的水洼里映出一个黑影。
天上挂着月亮。
一朵云过来,遮住了月。
水洼里的黑影消失了。
剑光消失了。
没有人知道,没有人看见,没有人出现。
只有房屋知道,他们的身上有一个人,只是他们懒得管。
尚阳城有练气士,有很多。
街上没有。
他们以为,大战在即,没有人会在这时候闹事。
伏伯甫不认为如此。
因为琮不一样。
全世界不敢的事,他敢。
伏伯甫很害怕,他不想死。
但这不是他想不想的问题,而是他什么时候死的问题。
琮隐于黑暗中。
他已经不是刺客,但他确实可以。
在从长风到尚阳的路上,他思考了一个问题。
什么是“道冲,而用之或不盈,渊兮似万物之宗”,什么是“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于是,他想到,只有自己融入这方天地,才能源源不断的获取能量,才能真正的“行动无声”。
他不会再当刺客,也许刺客殿堂重建时可以想想。
现在,他有一个目标,伏伯甫。
短短的距离,一瞬就到。
伏伯甫是在府院中。
起初,他看见漆黑的天空中有一个月亮。
然后,他看见一朵也不知是白云还是乌云的云朵遮住了月亮的光辉。
之后,他低头,看见一个水洼,他的脚踩在里面。
最后,月亮重现,水面里出现一柄剑,就在他的脚旁。
天,云,水,剑,这是他眼里的风景,也是死亡的号角,吹响。
“你还是来了。”
他说了一句无用的废话。
琮没有答,因为没必要回答一个死人的问题。
伏伯甫抬头,却看不见琮,只能看见一柄剑。
于是,他有些慌了。
他设想过无数他们相遇的场景,却没想到他连人家的影子都看不见。
“如果我认输,你会饶了我吗?”
伏伯甫似乎颇为期待地问道。
琮还是没有回答。
他觉得伏伯甫就是一个白痴,所以,他出剑了。
在过去的几天里,他已经将“剑三式”融入了自己平常的攻击中,虽然威力有所下降,但毕竟长久。
伏伯甫别无他法,只有一战。
他是通灵境界,他还有追逐仙界的梦想。
可他找不到琮的身影,他不知道应该攻击哪里,也不知道该如何攻击。
所以,他要请帮手。
但是,琮会给他这个机会吗?
琮用行动回答了他。
琮挥出一剑,光芒暗淡的一剑。
伏伯甫却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他对大道的理解太过初浅,不足以让他领悟这一剑的风采。
然而,府院里的管家是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