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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想,但段逸之非要我告诉你事实不可,也许是不想你这么安生的死了。”王知贫无奈地笑着摇摇头,沉沉地叹了一口气,“这是一个沉重的话题,或者说,事实。要从很多年前说起。应该是我三十六岁那年,你的夫人生了第一个孩子,取名叫做陈青池。然而,出生仅四个月的陈青池忽然失踪,你的夫人因此病故。同样是那一年,伏白有了一个儿子,取名叫伏子纠,同样失踪了。一年后,你的第二任夫人为你生下了陈青潭,之后,你捡到了陈渊。因为陈渊很像陈青池,但你不爱他,觉得可能是因为陈渊的存在而导致了你失去陈青池和夫人。但你不知道的是,陈渊就是陈青池。某位正神封印了陈青池的生机,等你捡到他后,又有另外一位正神影响了你的情绪。你刚刚说:‘到底是自己孩子’,虽不真心,却也是说对了。”
陈佑此时已恨不得把王知贫生吞活剥,面目狰狞,比野兽还要野兽。
“至于伏子纠……”王知贫有些悲伤地笑了笑,“我养了他这么多年,虽然对他不好,但也还算不错,没想让他死。到今天还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说的真好!”空中响起掌声,一片阴影落在王知贫身侧。
但王知贫没有惊讶。
他用手遮住阳光,抬头去看,见到一位身披锦缎的大官人立在半空,面皮不见得多么狰狞,但王知贫可以想象到他心中的怒火能燃烧到怎样的程度,毕竟他也是受害者。
“过去的事,何必那么执着?”王知贫不知是向谁说,但他是看着伏白说的。
伏白却不想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
他脚一踏,罡风下旋,卷向王知贫。
他知道这样做没有用,所以他的身子便随着风降了下去。
“风定云墨色。”(注4)将军府里的风竟忽然停了,乌云下压,看起来极是诡异。
府外的士卒们当然发现了这种情况,可他们被一种难言的力量阻挡在外,便是集合了许多通灵境界的高手也还是不行。
伏白了解王知贫手段,便一刀擎起,散了乌云。
然后刀刃下压,直向王知贫头颅去。
“秋高风怒号。”(注5)
狂风再起,似乎在随着王知贫的心跳变幻。
这种有韵律、仿若天成的音乐,是能够让人欢喜的。
然而伏白欢喜不起来,因为他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王知贫。
狂风撕扯着他的衣服,撩动他的头发,竟让他有了飘逸之感。
但这飘逸并不长久,伏白周身激荡起无尽灵气,显示他已踏入上善境界多年。
王知贫却略带讥讽地笑了起来,轻轻念道:“大棚同风起。”
伏白明白处境凶险,牙关紧咬,自损心血,强行将自己提升到圣人层次。
他以为这下杀王知贫该绰绰有余,他错了,错的很离谱!
他依旧看不透王知贫,看不透……
“我说过,过去的事,何必那么执着?但你不懂。”王知贫轻轻叹息,怜悯地看了眼陈佑,“我王知贫何尝没有被神灵算计?只是我看透了啊……也许吧……”
他的话很伤感,让天地随同悲伤地号叫,长风化作大鹏从九霄而落。
先天城化作了灰烬,只在王知贫一念之间。
这片土地上,便只剩下了三个人。
伏白看着王知贫,落寞一叹,但还是把刀挥向了他那一时代的传奇。
传奇结局是破灭。
但很显然,伏白促成不了事实。
所以他死了,死在传奇手下。
没有尸身,没有血腥,伏白消散在空中,也许化作了天地间的灵气,也许化作了一粒尘埃。
然后王知贫把目光投向了陈佑,轻声说道:“从今,这世上,便会是,无佑有贫!”
狂风大作,卷散了陈佑的身体,连惨叫也未曾让他留下。
“来世,莫与我为敌……”
声音消散人已逝。
死神现出了身影,右手一握,已有千百道魂魄由地面升起。
忽然,一道门于空中浮现,无比的威压几乎要碾碎死神的灵魂。
一道声音由门内传出:“你这伪帝,我且问你,荒皇姚枫可在此处?”
“在的,前些日子刚走。”死神不敢怠慢,连忙答道。
“说在,又说刚走,莫不是你在骗我?”声音刚含了怒气,死神已被碾压在地。
他跪伏着,体验这屈辱的姿势。
那声音继续说道:“你这样的人也配认识荒皇?”
“你既然知道如此,何必要问他?”另一个声音嘲讽地笑道。
“我这不是着急要尽快完成无名皇交代的任务吗?”
门消散了,虚帝透影继而显现,自言自语道:“找荒皇?当年荒皇来这里是为了找自己妻子的来世之身。现在他找到了,又怎么可能放弃自己的妻子而重返帝界?”
“道皇,你废话可真多。”帝枫的声音遥遥传来。
“这次来了两个年轻人,后面又不知道会有谁来找呢!”虚帝笑道,“前些日子,我去探望你的家人,他们都很好。你有个孙儿很成器,已经是大帝修为了。”
“你不是也没有回帝界吗?无名皇的事难道我一个人就能办成?”帝枫苦笑。
虚帝沉默不语,片刻后,启口说道:“当初我拜访轮回皇,轮回皇对我说:‘初代皇许是未死,他是圆了些愿,但是不忍离开的。’最后成全了谁,还是未可知。”
帝枫道:“既然初代皇创造出的东西还存在,且依旧有灵性,岂会不救初代皇?”
虚帝长叹,右手一挥,死神化成灰烬。
帝影消散。
遥远的中陆,死亡法殿大乱。
似乎是乱世之序。
注:
1脱自“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参阅司马迁《史记・滑稽列传》。
2迁:一般指提升。
擢:在原官上提拔。
出:离开京城外调。
3王归民《与陈齐公书》:
恨陈兵部未生我家,斯世憾难消。
45取自“俄顷风定云墨色”和“八月秋高风怒号”。
参阅杜甫《茅屋为秋风所破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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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谁敢向天斩
许多年前,始祖帝向他的弟子问:“谁敢向天斩?”
只有伏兮哉拔剑指天,说:“天若敢欺,以剑斩天!”
于是始祖帝遣散其他弟子,尽心培养伏兮哉。
伏兮哉,即是今日所传之伏皇。
轩辕看着琮,问他:“谁敢向天斩?”
琮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帝琮!”
轩辕不想评论。
他一直以为他的师父、人类伟大的农皇会给他找个老实巴交、什么都不懂的师弟,谁知道竟找了个琮。
他很想把帝枫对他说的话说给琮:“世间怎么会有你这么个贼物?白误了个好名字。”
但他没资格,因为他……干了件让琮很生气的事。
琮问他,为什么农皇雕像和师父本人看起来不像。
他说了一大堆废话,最后才指明:那是一种术法,帝枫会,农皇会,段逸之会,但他不会,所以他不愿说。
琮怪他小肚鸡肠,他无话可说。
琮说:“你好意思叫自己轩辕于道?我要是你,早把自己的名字改了去了!”
轩辕不愿意再看见琮,也不试验自己教导的成效,把琮送到了中阳城外。
中阳事了,接下来该是昆山苏万里了。
苏万里这名字起得也颇有技巧,乃是取“万里江山红烂漫”之万里。
然而出乎苏有臣的意料,苏万里是真的红了,红得发紫,紫得发黑,当真烂漫得不得了!
当然,琮并不像之前那样厌恶苏万里,因为他刚想起来,似乎他自己也为千万人所厌恶、欲除之而后快。
这时他忽然有些想念那些陪同自己逃跑的刺客们,心里想道:“不知道他们现在到底怎么个情况。”
然而他不得不骂自己糊涂,自己又不是年老体衰、将要安享晚年了,怎么净拿些回忆占据自己的头脑!
路上,他打探了下日子,已是十一月初四了。
先天城之毁、陈佑与伏白之灭如一阵风暴,卷去了人们其他的话题,只余下这一个。
据说,王丞相大惊、大怒,跪请皇帝查出凶手,皇帝当然允了。
关于这件事,琮听了只是一笑,并不关心,因为他志不于此。
从中阳到昆山只用了十天行程,然后,琮被拦在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