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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君妍听完,脸上带着笑意:“这个名为水芝的花魁倒是有些意思。”见云逸不解,张君妍解释道:“寄寓客家,牢守寒窗空寂寞。这句是说自己父母双亲不在,自己孤苦无依,只有寂寞相伴,隐隐暗示了自己希望能有个安稳的归宿。也就是表示这花魁想找一良人委身。如若这位木公子能够对出下联,指不定就能成为她想要的那人。只是云世兄又说木公子被对方狠狠地嘲讽了一番,对方应该是看不上木公子的。怎么会出这么一个上联呢?”
张君妍抱着手臂,在亭中来回踱着步:“再说这花魁名为水芝,水中芝兰说的是莲花,所住之处叫芙蕖小筑,芙蕖指的也是莲花。显然对方是爱极了莲花,想自己也和这莲花一样,纤尘不染。对方长于风月之所,却心向莲花,又是一前后矛盾所在。这般想来,这个花魁倒是有些意思,我倒是想去见她一见。”张君妍这般说着,目光转向云逸:“云世兄不知意下如何?”
云逸没想到张君妍竟然可以从一句上联和两个名字推出这么多东西,正在感叹张君妍的思维敏捷。突然听到对方要去见水芝,感到诧异不知所言,镇西军元帅的女儿,国师孤平的弟子要去风月之所见一个花魁。这消息一旦传出去,绝对可以称得上惊世骇俗。不过云逸想到张君妍洒脱自然的性情,对于对方这个要求倒是不感到奇怪。
苦笑道:“璇玑有所不知,这花魁水芝名气极大,想要见到她须得有让她看重的东西。许多人都吃了闭门羹,想要见到她有些困难。”
“哦?那云世兄吃过闭门羹吗?”张君妍似笑非笑地看着云逸。
云逸摆手:“这些天一直在忙宫中投毒案,我哪有空去那种地方,这些都是木昱同我讲的。”
“是不是云世兄有空就会去啊?”张君妍抓住云逸语句中的漏洞,见云逸无奈的模样接着道:“要见她无非就是才华过人,对于这一点,璇玑自负还是可以做到的。只是不知云世兄能否达成心愿,一睹佳人芳容,最后抱得美人归。”
见张君妍越说越离谱,云逸连忙制止道:“璇玑,你就不要取笑我了,我可没那份心思。”
张君妍凑到身前,眨着明亮的双眸,略带促狭之意:“即使云世兄不善文墨,也不要担心,璇玑可以帮云世兄实现心中所想。这花魁水芝被这么多人捧,才貌定是过人,也配做个云世兄的妾室。”
“好璇玑,你就别再取笑我了,我是真的没那份心思。”云逸又一次强调自己纯洁,并且他还故意地在璇玑名字前加个好。
张君妍听云逸这般称呼自己,面色有些红:“云世兄不必担心,即使你纳了那花魁,璇玑也不会吃醋的。”
云逸彻底败退,在言语方面,张君妍和颜倾城有得一拼。他心中在想,如若让两人见面比试嘴皮子功夫不知谁更厉害一点。
好在张君妍倒也有分寸,见云逸尴尬不言,也不在这上面继续打趣云逸。而是道:“云世兄,这对子的下联我已想出,不过现在不能说,云世兄得答应带我去见一见那花魁水芝,我才会说出来。”
本以为张君妍只是说的玩笑话,没想到对方是认真的。云逸顿感头痛:“璇玑,这件事能否先将下联告诉我,带你去见花魁水芝这件事我们再从长计议。”
木昱和水芝的赌约的最后期限就是今日之前,到时去看热闹的人肯定很多。张君妍如若过去,一旦被识破身份,那么可就精彩了。前番和张士钊在青楼暴打尚书家的公子,现在又带着张如海的女儿去芙蕖小筑,他这个皇子荒唐的名声可就要传的更响了。
“云世兄这样说,请恕璇玑爱莫能助。”张璇玑说的风轻云淡,云逸却是头痛不已,对方倔强起来,自己还真没有什么办法。
思忖半晌,云逸试探着道:“要不将这件事跟张大哥商量一下?”
张君妍不可置否地回了句:“随便。”
将这件事情告诉张士钊,后者也是一脸纠结的表情。他这个妹妹天资聪慧,什么都好,只是有些想法行为过于离经叛道,奈何张老夫人又疼爱的紧,舍不得说一句重话。让张士钊也是毫无办法。
“贤弟要不就答应今晚带着小妹过去?”张士钊很了解这个妹妹,张君妍有什么想法,今日即使不答应,估计过两日她也会自己行动的。那还不如自己等人带对方过去,说实话,昨日听月姝那般推崇这个花魁水芝,他现在还真有些好奇,这个花魁长什么样,是不是真的有传言那般名副其实。
云逸点头答应,张士钊都不反对了,自己好像也没有反对的道理。毕竟张君妍还不是自己的未婚妻,而且他实在不能让木昱出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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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齐之宿敌
三人约好晚间过去芙蕖小筑,云逸问张君妍不会就穿着道袍过去吧。张君妍一脸神秘,说到时自会知道。云逸只得作罢,告辞离开。
下午徐知远还要来府中授课,他现在慢慢习惯了下午听徐知远讲课。说实话,徐知远可是比前世那些教授强多了,徐知远一人几乎教授云逸这个时代全部的学问,经史子集,天文地理,无所不包。云逸自然珍惜这种机会,在前世他可没有徐知远这样的老师,还是一对一的教授。
回到府中,云逸见木昱还在埋头苦思对联的下句,不时地用手比划着,想将自己带入到情感中去。云逸也没打扰对方,虽然张君妍已经答应帮忙,但是自己现在可不能将这件事情告诉木昱。这件事也要让木昱词吃点苦头,看他以后做事还要不要这么冲动,被人一激,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下午徐知远准时到来,徐知远现在基本已经不在国子学讲述学问,他现在的任务就是教好云逸,不仅仅是知识,观念思想都得教授。
讲完每次必说的百家思想,徐知远对云逸道:“前些日子,都是在讲河流地理,今日来说一说当世几国的纷争纠葛。殿下可知晓大齐的宿敌是谁?”
云逸闻言下意识道:“魏国。”
徐知远摸着胡须笑道:“这个殿下可就说错了,魏国这些年虽然在西北和我齐国有摩擦,但是自太祖皇帝建国以来,和魏国交战少之又少。太祖皇帝一朝,我大齐还与魏国有过同盟抵御过黄河以北赵国的入侵。”
“老师是说,赵国是齐国的宿敌?”
徐知远点头:“不错,按着道理来讲,现在诸国纷争,本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但是齐国和赵国却是永远没有和谈的可能,双方结下的恩怨很难消除。殿下知道齐国和赵国的恩怨始于何年吗?”
云逸这时突然想起当日在封州茶馆听评书先生讲述太祖皇帝在黄河岸边率军大破赵军的故事,不由说道:“是太祖皇帝黄河岸边破赵开始的吗?”
“殿下只说中了一半。”接着徐知远将齐赵两国旧事讲了出来,这要比云逸所想像的曲折许多。
在齐太祖云胤于元庆二年破赵之前,鲜卑慕容氏就和太祖皇帝云胤结下了恩怨。
前朝晋武帝千业年间,草原民族鲜卑慢慢变得强大起来,频繁地入侵晋朝北部边疆。到了千业二十年之后,更加肆无忌惮地肆虐幽、蓟、营、带诸州。武帝两征鲜卑失利,晋朝内部的矛盾日益显露出来,中原局势开始动荡。千业二十九年,武帝着手准备第三次征讨鲜卑,此次晋朝发动了七十万的军队,算上运输粮草的后勤部队总计两百万人。武帝决心一口气消灭这个中原王朝的心腹大患。只可惜天意弄人,大军在幽州的范阳县和鲜卑军队对峙之时,军中突然爆发疫情,晋军战斗力大幅度下降,被鲜卑人一举击败,七十万的大军死伤殆尽。。
这之后,晋王朝内部爆发了大规模的农民起义军,各地刺史也纷纷割据自立,囤积粮草,互相兼并。汉人再无力对鲜卑发动攻势,鲜卑之主慕容炽乘机率军席卷河北诸州,将战马带到了黄河岸边。
后来晋朝权臣李行州篡晋自立,建魏国,改元昌隆。这么一来,各地的军阀见晋朝灭亡,加快火并的步伐,中原汉人元气大伤,就更别说对抗鲜卑人的铁骑了。
魏昌隆三年九月,鲜卑之主慕容炽在冀州阜县称帝,国号赵,改阜县为龙城,改元始祖。
赵始祖二年慕容炽出兵度过黄河,进军齐鲁之地。齐鲁诸州名义上还属于魏国的领土,只是魏主李行州此时正与毕生的心腹大患韩行密在陇西交战,压根没法东顾。赵军在齐鲁大地势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