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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那几个青衣汉子走后,女子扑通一声,双膝跪倒在张士钊面前:“月璃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张士钊大手一挥:“无妨,那些人嚣张跋扈,本公子见不惯,这才教训他们一番,你先起来吧。”
月璃却是仍旧跪在地上:“恳求公子救救我姐姐,月璃愿意做牛做马来报答公子的大恩。”
张士钊眉头微微皱起:“你先起来再说。”
“恳请公子救救我姐姐。”
月璃却是倔强地将头埋在地上。
张士钊微感不悦,袖袍一挥,不再理会月璃,回到座上,搂着玲珑继续饮酒。
云逸望着依旧跪在地上的月璃,心有不忍,走到对方身前,蹲下身子轻声道:“你先起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我们才能帮你是不是?”
月璃抬起头,眼中闪过希冀的光芒:“公子说的是真的?”
云逸点头,月璃站起身来,整理了一番情绪,将她姐姐的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月璃和她姐姐月姝都是打小被拥风阁买回来的,两人并不是亲姐妹,但是两人关系却是胜似亲姐妹。月姝天资聪慧,生的又是花容月貌。经过拥风阁的精心的栽培,堪称才貌双绝。不仅夺得了拥风阁中花魁的名头,就是在这百花坊中、秦淮河上也是数一数二的名妓,引得无数权贵世家子弟趋之若鹜。月姝自己洁身自好,又加上拥风阁需要清倌人的嘘头来聚集人气,因此月姝开始尚能保持清白之身。
然而谁也没想到前不久月姝竟然对一个商贾之子动了真情,这可就惹恼了许多权贵家的公子。若是他们中的一个夺得月姝的心,或许还能接受。但是被一个商贾拔了头筹,可就太丢颜面了。这其中户部尚书田巩的儿子田知寒最是恼火,他早就将月姝视为帐中人,估摸着再过些日子就替月姝赎身,收做一房外室。与他同等身份的人都知道他的心思,碍于交情都没和他争,本是胜券在握,哪知被一个满身铜钱臭的家伙横插一杠。
这户部尚书家公子田知寒立马找人去炮制对方一番,若不是这商贾也有些人脉,那人可就要陷在金陵牢狱之中,下场凄惨可想而知。经历这样的事,那人的家人可不敢再让其与月姝有所接触了。正三品大员家的公子要收拾他们,他们躲的了第一次,却躲不了第二次。这件事田知寒也没瞒着月姝,他的本意就是让对方知道,自己的手段,告诉对方不要对爱情抱有幻想。
经过这件事,田知寒也不再等些日子纳月姝为外室,直接就和拥风阁的幕后老板谈月姝赎身的事。考虑到种种利益,拥风阁最终答应放月姝出阁。月姝虽然心有不甘,但是却是身不由己,只能答应做田知寒的外室。
其实说到这里,虽然是田知寒的强迫月姝,但是一个红尘女子能够成为户部尚书儿子的外室在这个时代看来也算是有了个好的归宿,尽管外室的地位比妾还低,基本可以说是无名无分。
然而田知寒却是显露出他的变态出来,三个月不到,月姝被其折磨的不成人样。前几日又患了病,月璃知道后,想请大夫去都看看姐姐都被田知寒拒绝。不仅如此,田知寒知道月姝月璃姐妹情深,便用月姝来威胁月璃,想让月璃屈从于他。
月璃年纪不大,性子却是刚烈异常,抵死不从。今日田知寒又来到拥风阁逼迫月璃,竟然想要霸王硬上弓,生米煮成熟饭。月璃寻个机会,推倒对方,逃了出来,这才有了刚刚青衣汉子抓人的一幕。
听了月璃的诉说,云逸心中一动,那个月姝动心的商贾公子会不会是白不凡?思及此处,云逸出言问道:“你姐姐倾心的公子是不是姓白?”
“公子是如何知道的?”月璃点点头。
云逸心中了然,果然如自己想的一般。月璃说到田知寒的名字时,云逸已经想到了白不凡说的那件事,看来今日的事,自己须得管上一管。
“我的确认识白公子。”云逸点头:“你姐姐的事,我会帮忙的。”
“谢谢公子!”听到云逸允诺救她姐姐,月璃心怀感激,又要给云逸下跪,云逸却是制止了她的行动,他最不习惯的就是动不动有人下跪。
“贤弟,你真要帮忙?”
张士钊认真地询问道,户部尚书家的公子对于他来说算不上什么,镇西军自成一体,对方还不能拿他怎么样。但是云逸不同,一旦被传出去,二皇子在青楼和他人交恶,对于刚进入金陵城的云逸来说,定会给其他人一种负面的印象。
云逸将白不凡的事情讲了一遍,最后道:“不论白兄的事,今日我也得管上一管。”
张士钊听完,眼前一亮:“好,贤弟够义气。”他其实也不爽曾知寒,此番听了云逸的话,也决心好好地教训对方一顿。想到这里张士钊又道:“不过这件事贤弟你勿要插手,全由为兄来处理。”
云逸先是一愣,接着好似想到了什么,点头应下。
见张士钊也答应救姐姐,月璃感激涕零。张士钊对月璃道:“我们现在就等那田知寒过来,而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的陪我兄弟饮酒。等此间事了,你就去我兄弟府上做个侍女丫鬟,好好服侍他便是。”
月璃生的国色天香,饶是张士钊也颇为动心。只不过他已经成亲,妻子又温柔贤惠,他不可能对月璃动情,给不了对方什么。云逸年少方刚,身份又高贵,月璃就是在他身边做个铺床叠被的丫鬟也是好的。因此张士钊才会这么说。
听张士钊所言,月璃犹豫片刻,而后心中下定决心,点了点头。只要对方能够救出姐姐于水火,自己就是出卖身体又算的了什么。这般想着她大大方方地坐在云逸身体的另一侧,为云逸斟酒夹菜。动作撩人妩媚。
云逸轻轻咳嗽两声,略显尴尬,自己这是成了什么人?
不过云逸的尴尬并未持续多久,门外响起了阵阵脚步声。
“公子就是这。”
“把门踹开,本公子看看是谁这么猖狂。”
接着门被一脚踹开,先是数十个青衣汉子走进来站在两侧,而后身着绿衣锦袍的田知寒趾高气昂地走了进来,在他身后,又是两个身穿锦衣的年轻男子。
田知寒进屋第一眼就看到了乖巧地坐在云逸身侧的月璃,不禁怒火中烧。月璃对自己可还么这么亲密温柔过,真是岂有此理。
“就是这人出言不逊辱骂公子。”
先前那个被打的青衣汉子指着张士钊对田知寒说道。
田知寒这才注意到安然饮酒的张士钊冷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昭武校尉。”
昭武校尉是张士钊的武官衔,正六品上。田知寒称呼张士钊官职,自然是故意为之。六品官职在他这个户部尚书公子的眼里,什么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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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痛揍田衙内
“区区一个六品小官也敢对田兄不敬,真是惹人发笑。”
“武兄你这可说错了,六品在金陵城可算不上官。”
说话的二人就是跟着田知寒进来的那两个锦衣男子,他们一个叫武先思,是金陵郡丞武参的儿子,一个叫做郭谅,是金陵六卫之一骑卫的副统领郭愈的儿子。金陵郡丞和卫军副统领皆是正四品的实权官职。
两人平时就是唯田知寒马首是瞻,见田知寒出言,自然跟着附和,其实他们并不知晓张士钊的真实身份。
听着田知寒三人的冷嘲热讽,张士钊语气平淡:“本官虽然官小,但也是陛下亲赐,朝廷册封。你等俱是白身,哪里来的胆子敢在本官面前聒噪。”
“你,你,”那武先思和郭谅二人指着张士钊半天,却是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他们都是仗着老子的权柄,才能这么肆无忌惮,自身的确没有任何官职,只能算是白身。张士钊直接拿自己的官身来压他们,他们当然反驳不得。
田知寒冷哼一声:“张士钊,你也别用你那芝麻大的小官压我们。今日我就问你一句,人你让不让本公子带走。”
月璃身子微微有些颤抖,但是仍死死地盯着田知寒。
张士钊端起酒盅抿了一口酒,站起身来悠然道:“月璃,被我兄弟看上了,田公子还是不要妄想的好。”
田知寒眼中的不忿一闪而过,瞥了一眼云逸嘲讽道:“张校尉的品味果真不同,什么时候阿猫阿狗也能和你做兄弟了?”
他没有见过云逸,自也不知道云逸的身份。
田知寒话刚说完,张士钊手中的酒杯就往他的头上砸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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