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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眼神猛地一缩,却是状若疯牛的杜二已经冲到了眼前。
此人是货真价实的武道四重“气动”,筋肉虬然,青筋鼓爆,关节骨骼噼啪不绝,声如闷雷,动有四分之一牛力,行为半箭之速,如狂暴魔神般带着股滔天凶戾之气。右手中间三指并立如刀,霸然直刺,指端金光闪闪,似带有锋锐的金属护具,悍然劈开周边气流,如破浪之舟,撕裂之矛,直冲宁锐胸口正中而来――
好熟悉的感觉!千钧一发之际,宁锐竟闭起了眼睛。
运转内息,放松身心,先天清气蕴散回归于体内各处,闭七窍五官,听风吟咻咻,闻草味阵阵,感气机绵绵……光线幽沉如水,风吟缠绵如chun,千般气息,万种味感……林林总总,皆是自然。
下一瞬,双目猛然睁开,眸中jing芒四she,战意冲天,体内先天清气倾巢而出,意随心动,体随气行,速度瞬至一箭,千钧一发之际,身体不退反进,左手骤然松开方七,绕曲为直,破点成线,同样是中间三指并立如刀,以与杜二一模一样的招式悍然直刺。所不同的是,他的力量是杜二的四倍,速度是他的两倍!
“五重……气动?你卑鄙――”
宁锐左手三指后发而先至,直直插入杜二胸口,杜二闷哼一声,双目暴睁,面白如纸,仰天一声凄厉悲呼,眸中凶光大盛,瞬间眼睛都红了,状若疯魔,咬破舌尖,以悍不畏死之态猛冲猛刺,竟似要与宁锐同归于尽玉石俱焚。
但他显然不能如愿,他的周身气机已被宁锐完全锁中,再怎么折腾所有的变化都已在宁锐掌握之内。
电光火石之间,宁锐胸口微缩三分,但就是这三分,断绝了杜二的最后念想,他的指尖明明已经快要触碰到衣物,却是力道已老,再难存进,顿时面若死灰,长叹一声,闭目等死。
正yu除之而后快之时,忽然想到十三死字,宁锐皱了皱眉,满身杀机顿时消弭于无形,右手三指微曲,猛然弹出,嘭,杜二仰天喷出一大口鲜血,直直跌飞两丈开外,重重落于地上,再没分毫动静。
重重变化,其实皆是一瞬,宁锐弹飞杜二后,左手不停,原路画回,在方七由于惯xing将要倾倒之际,重新扣住了他的锁骨。
木霜呆住了。
正痛不yu生的方七、胡八傻眼了。
就连对宁锐又嫉又恨的冯骨头也在嘶嘶倒抽冷气。
在他们心目中状若天神威猛无匹的杜二,就这样连人家衣服都没摸着,轻轻松松一招被打趴下了?还是在人家左手扣着方七,右脚踩着胡八的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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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023 朱颜九使
木霜最先反应过来,激动得满脸通红,一路小跑,朝着宁锐这边直冲过来,到了近前,却又突然止住,紧张惶惑不敢靠近,直用双手在身后绞来绞去,绞得指节发白。
宁锐打量了她一眼,淡淡笑道:“有没有受欺负?”
“嗯……”
木霜正在想,比起这些人遭受的,自己倒算不得受欺负,但这微一迟疑,那厢冯骨头立马“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嘴里连连叫道:“大侠饶命,没有,绝对没有!”
宁锐瞅着冯骨头笑道:“冯骨头,冯爷,我记你可是要与我重新战过,正巧这会儿情绪上佳,体力正好,来,来,你我搭上几手,让我看看你是如何教训我的。”
冯骨头顿时吓得屁股尿流,杜二、方七、胡八三人加起来也不是宁锐一招之敌,他毫无怀疑宁锐一根指头便能把他捻死十几个来回,哪敢应声,直将磕头频率瞬间提高两倍,口中连呼不敢。
“不敢?”宁锐笑意一收,冷声道:“怎么欺负的?”
冯骨头倒是机灵,二话不说,抡起手掌对着自己的嘴巴啪嚓啪嚓就抽了起来,左右开弓,那叫一个亮脆,掌掌见血,把把泛红,就好似那嘴巴不是自己而是某杀父仇人的。
这家伙倒是个人物,怪不得短短时间内就能踩着左虎上位。宁锐不再搭理他,看到胡八腿上的血蚊壶已经抽满至终线,拿起摇了摇,然后像对待夜壶一样,随手就将热腾腾的活血倾倒在旁边的魂昙田圃里,直瞧得木霜目瞪口呆,被抽了血的胡八羞怒攻心,又气又惧,“哇”地喷出一口鲜血,直直晕了过去。
宁锐面无表情,收回踩着胡八的右脚,右手一抖,刚刚放空的血蚊壶就是一震,嗡嗡鸣动中又准确无误地插在了方七身上。
冯骨头一旁瞧得心驰神摇,什么是男人,这才是男人!跟眼前这小哥儿一比,自己这么多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宁锐扫了眼场地里,居然没发现被他们抢来的东西,抬头问冯骨头:“抢的东xi zang哪里去了?”
“宅……宅他拉力……茄汁”冯骨头脸如猪头,嘴似香肠,指着杜二,口齿不清道。
宁锐依稀明白,“宅他拉力”就是“在他那里〃;至于“茄汁”是何意思就不明白了,从方七身上取下已经满血的血蚊壶,踱步走到面se铁青,趟伏于地的杜二面前,在杜二毒蛇般仇恨凶辣的目光中,再次像对待夜壶一样,将刚取自方七的满满一壶热血冷酷无情地浇灌在了杜二身旁的魂昙田圃之中,动作轻柔而舒缓,热血涓涓而下,带着丝丝热气,摩挲着杜二的脸颊……
直直将杜二眼中的斗志和凶戾完全浇成死灰,宁锐才伸出手,不容置疑道:“交出来。”
杜二愣了愣,突然放声狂笑,“哈哈哈,你不是很能吗,就在我身上,自己过来取啊!我看你如何取得出来!”
宁锐冷冷一笑,箭矢般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他的右手拇指上,一枚锈迹斑斑的残戒,古铜se,微微发黑,因破损严重,上面的花纹已经很难看出。茄汁,戒指?东xi zang着这戒指里,难道这是一枚储物戒?
宁锐目光一凝,伸手将戒指从杜二的手指上摘下,入手微凉,带着贵金属的厚重之感,不知是何材质。杜二也不反抗,带着最后一丝可怜的自尊嘲讽道:“此戒已经滴血认主,天上地下,只认我一人,你不要再白费心机了!”
果然是储物戒。哼,滴血认主?你的血能强过小爷?墨三可是说过,任何人采用滴血认主方式获得的宝物,只要他自身实力不胜于我,都可以为我所用!
宁锐捏着储物戒转了转,发现它的内环边界处有一个微凸小槽,心中一动,计上心来,决定彻底碾碎杜二心中的最后一丝自尊,不屑笑道,“是吗,就你这区区残破储物戒,就想难倒我?给我瞪大眼睛看清楚了……”
拿戒指套上拇指时,微不可查用力一扭,那处凸槽滑破手指,一滴鲜血渗入此戒。
戒身轰然一震,瞬间高下立分。杜二面se一白,身躯摇摇yu坠,继而眼中惊骇莫名,这一刻,他忽然发现自己跟储物戒之间的联系竟被完全切断,连催了几次意念,全都石沉大海,没有丝毫回应,一个极恐怖极难以置信的念头顿时涌上脑海,难道说……
与之相反,宁锐却是jing神一振,瞬间感觉到了储物戒的存在,心念一动,神识突破生疏,朝内扫去,这个储物戒空间有限,总体类似寻常衣柜大小,从木霜屋里搜刮来的东西横七竖八堆积在里边,已经占去了六成空间,粗看之下,倒没发现杜二这家伙有什么其它私藏的钱财宝物。
宁锐早听过此物,但还是第一次拥有,有心试试,心思一动,手上便多了一件器物,再一动,这器物又迅速消失不见。
“你!你!你!这不可能!”
见到宁锐此番动作,分明是已经彻底掌握了储物戒。杜二顿时脸se大变,指着宁锐,身形战栗如秋风中的落叶,一口血痰涌上,也被刺激得晕了过去。
倒是木霜、冯骨头二人因为修行低微,不懂内情,没有表现出太多的震惊。木霜只是单纯地觉得威风凛凛,冯骨头却是已经被刺激打击得有些麻木了。
宁锐说到做到,手下不停,又从晕倒的杜二身上抽了满满一壶血,正要再次潇洒倾倒,却被鼓足了胆子的木霜一把夺下,宁锐不悦地一皱眉,木霜却是紧紧抱在怀里,无限心疼道:“宁大哥,快别再浪费了……这一壶,能置换许多食物的。”
宁锐顿时无语,不耐地指了指一旁瞧得目瞪口呆的冯骨头:“快滚。”
冯骨头先是一愣,继而内心狂喜,竟忘记抽自己的血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生怕宁锐想起来反悔,“扑腾”窜起来,跑得比兔子还快,刚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