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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原来母后死前没告诉你啊,我亲爱的弟弟。”此话一出,黑霜真有些站不住了,特别在青铜鬼面边说着边摘下面具之时,黑霜手中一抖,差点把诛魂剑给丢了。因为,他实在无法相信,面前站着的人竟是多年之前早已逝去的王兄——安禄夜。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突然到黑霜根本无法接受,眼前站着的是他的王兄。自己追逐了三年的是人是他的王兄,害死父王母后的是他的王兄,毁了安顿的是他的王兄,把他逼进黑暗深渊的是他的王兄,现在要兰馨命的是他的王兄,那个曾经最疼爱他的王兄。黑霜看着安禄夜,他究竟是人是鬼,他为什么要做这些,他真的是他的王兄吗?
黑霜脚下一松,哪还有心思做出任何动作,却不想安禄夜冲到他的面前,一把利剑插进了他的腹部,一时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黑霜的银色符文带。黑霜淬不及防,眼眸中皆是迷茫,好在习惯性抵抗,从被动中抽身而出,扭动诛魂剑,周身经脉膨胀,剑气大震,弹了出去,翻倒在地。
安禄夜并没有乘胜追击,他只冷眼看着半扶在地的黑霜,看着他捂着伤口,不知伤的身还是心。黑霜眼里从未有此迷茫,他的记忆回到了三年前,大火通天,悲怆哀歌,无可奈何的父王,心伤绝望的母后,陷入混沌的千万百姓。黑霜的眼睛不知因为受伤太重的原因,还是心乱如麻的内心而变得有些看不清了,他嘴中不停重复着三个字:“为什么?”
ps上古妖兽原型为山海经中猼訑——原文:“有兽焉,其状如羊,九尾四耳,其目在背,其名曰猼訑,佩之不畏。”当然小花在这里做了小小改动,把它尾巴改成超大号的啦,身子也变得很大很大,也不是像传说中的猼訑那样把它皮毛带在身上就会毫无畏惧,这位山泣哥可是妖兽哦。
另外,今天揭晓了关于青铜鬼面的真实身份,不知道大家猜到没有,小花其实在二十七章中已经挖了个小坑,只是很深,因为小花当时不能透露太多,免得大家一下就猜到了,所以一笔带过,哈哈,有点心机,不过,这样也是为了文文给大家带来惊讶的感觉。如果大家忘记了,可以倒回第二十七章再看看哦。其实,小花很多地方都埋了一点点很小的伏笔,有关于主线的,也有关于后面会发生的,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细细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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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一念心犀
黑霜的深邃瞳孔中,慢慢浮现出幼时的场景,那一卷卷美好此刻正被脑海中的熊熊大火燃烧,而大火的尽头却是自己曾经幼时依赖的王兄,狰狞的笑着,就像此刻一样。
安禄夜确实在狰狞的笑着,笑着回答黑霜的疑问:“为什么?我也想问?为什么你安禄天可以得到安顿,可以得到一切,为什么一切都比我优秀,为什么我永远是个配角?”安禄夜的眼睛开始泛出蓝光,他看着黑霜的眼神,根本就不是血肉相连的眼神,而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为什么父王这么欣赏你,要立你为储君,明明我才是长子!为什么母后要这么信任你,就连安顿最后一晚,我让她跟我走,她却要选择等你回来!为什么云玉瑶要这么爱你,你明明你并不爱她,只是把她当妹妹,她却要嫁给你,我才是爱她的!” 安禄夜背着手,诉说着对黑霜的恨意,原来多少年来,他是这么恨着黑霜,他先前跟兰馨所说的没有半点仇,可是却没有说完下半句,他对黑霜却是有万千恨。
他不停的说着内心的怨念:“还有那些臣子,那些百姓,每个人都簇拥着你。好不容易等到你被言承境收作为徒,离开安顿去了中心塔,偏偏你又回来了,你又回来跟我争储君,所以你现在少再这里装作很无辜的样子。”
“十七岁那年,父王马上就要立我为储了,可是你偏巧那个时候回来了,风光耀眼,谁能看见我,谁还能想到我这个长子。因为你的回来,我一病不起,面临惶惶而终时,你可否想到是你种下的孽?你没有,你太骄傲,你根本不会想到把储君让给我!好在上天给我一次机会,给了我这股奇异的力量,我没死。不,我是起死回生了,我的心早就死在了安顿,死在你手上,死在那些视我如无物的人手中。”
安禄夜眼睛盯着地面,自顾自地说着他的恨意,这种长期以往在黑暗中滋长的恨意早已吞噬了他的心智,可他却一直未知,还以为是做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他未曾发现他借用的那股力量既能强大他,亦能吞没他,他早已被那股力量所控,却不自知。
而这股力量现在正在吞噬黑霜,黑霜的血液滴在诛魂剑之上,那把霸道之剑瞬间迸发出蓝气压过黑霜往日使用的冰霜白气,它像饮食了世间最美味的血液而欢腾,开始侵蚀它主人的心智。
黑霜此时扶在地上,痛苦的挣扎,他原本以为失去的即便失去了也可以拿回来,可是被背叛的该怎么办。他此刻的迷茫、愤怒、惊讶、绝望汇成了种种恶念,世有贪嗔痴念,人有喜怒哀乐,他亦是人,生活在这世间的人,可事实上世间留给他的却只有绝望,他最深爱的他一个也保护不了,他最依赖的却背叛他,无时无刻想着要杀了他,他以为他找到青铜鬼面就可以爬出深渊,可没想到却掉入了更深的黑洞,没有出路。
黑霜面前一片黑暗,他勉励撑着地面,双眼被黑暗蒙蔽了,眼中开始变得和安禄夜一样忽而闪现了一道幽蓝。他忽觉头痛万分,身体不听使唤,有一种想不停杀虐的冲动,他抱着头痛苦的在地上吼叫,好像听到了从地狱传来了一道声音,向他呼喊:“毁灭一切。”
安禄夜看着黑霜的突变,一抹邪笑在脸上漾开:“开始被诛魂剑内的煞气反噬了吗?”说着,他立起手中利剑,慢慢走向黑霜,“我也经历过被那种力量吞噬的感觉,感觉很好,不久之后就觉得视线从未有这么明朗过,力量不断涌出。”
安禄夜走了几步,走到利剑的剑道能扫到黑霜的地方停了下来,脸色又增添了几分凌厉,邪魅地笑着:“不过,我的好弟弟,我会帮你结束这种痛苦的,我可不能让你得到那种力量,再和我抢至尊之位。只要睡去,你就不会再痛苦了,这是王兄我为你留的一点仁慈。”说完,剑中一道蓝影充斥在整个石室之中,灵力四射,他是下了最狠之心,这一招之下绝不留性命。
天地俱黑,彷如黑暗中只剩这一道不留情面的闪电,狂乱决绝地扑向此刻没有一丝抵抗力陷入混沌的黑霜。
正当此刻,蓝光冲击中,却出现了一道巨大屏障,挡住了蓝光,相持不下,只听一声厉声呼喊:“木盾”。而后只见红色屏障下一个人影挡在黑霜前方。兰馨在最紧要的关头找到了他们,她此时手持月之伤拼死抵着安禄夜放出的绝命蓝光。
安禄夜眼见兰馨到来,并没有准备就此收手,他手握剑诀依旧驱动着蓝影,看了看兰馨,又看了看地上挣扎的黑霜,讥讽似的问道:“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
“你不是早就把我命限定了时间吗?”兰馨冷笑了一声,却是根本不愿理会此人的讥讽。她吃力抵着,吃了忍雪丹后好不容易恢复的气色又变得弱白。她将所有的灵力都注入了月之伤之中,大概如先前疾风所说,灵力太过,会伤及自身,因此兰馨拼尽全力挥动法术时,却感觉胸口气血大涨,像快要溢出一样,霎时间,指尖竟流出了鲜血,手背出现裂痕,像被割伤一般。
不过,她的心思根本不在自己手上,她一心只想抵住安禄夜的攻击,哪怕对方实力早已强出她太多,根本是以卵击石,她也不能放弃。而且,地上的黑霜让她更是忧心,她一边抵着,一边冲黑霜大喊:“黑霜,醒醒啊!”
黑霜此时的世界是黑暗的,他感觉他就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徘徊,身体轻飘飘的,什么也看不见,周围没有风,没有声音,甚至连空气都没有,他以为他会永远留在这里。可是,这个时候,兰馨的声音传来了,一念心犀,犹如一道冲破天际的圣光,瞬间撕碎了黑暗。黑霜眼中的幽蓝消失了,他恢复了光明,他的视线开始清晰,他看见了一个弱小的身子挡在他的前面。
没有半分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