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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霜一问,才让兰馨念及此事,这才抬起头来,不知如何作答,她至今还无从选择,只念道:“黑霜”
黑霜不知兰馨心中膈应,哪知萧辰天给兰馨出了个大难题,只以为是萧辰天不愿帮忙,所以淡淡道:“也罢,原本就不指望萧辰天会出手。”说着,晃动了一下手臂,准备穿衣,可就在这时手臂上一道浅浅的伤痕,显露到了兰馨眼里。
兰馨一时惊觉,原来他刚刚有受伤,忙坐到一旁,抓着黑霜的手臂,叫到:“你刚受伤了?”看到这里,终于意识为何刚才黑霜裸露着半身,原来是在上药。
这双纤嫩带着温度的小手碰到黑霜的手臂,让他微微一颤,可想兰馨的担忧,不觉让他一笑,眼神略有柔情看着她:“不过是不小心划破了道口子,你至于这么担心吗?”
黑霜本就铁骨王者,披荆斩棘,铁血沙场根本就是日常之事,反而兰馨这么一关心倒显得矫情了,兰馨也意识道,再看黑霜这么盯着她,又想到了疾风关于王后的戏言,当真一时不知该看哪了,目光游离道:“我我才没有担心呢。”
就在她目光游离之时,却看到了另一道伤口,黑霜肩上一道很深的伤痕,像是许多年前留下的,虽然只剩一道疤,却能看出那痕迹留得很深,分明好久才愈合的。兰馨瞥见这道伤口,一时好奇便问到:“这道疤怎么回事,不像近期留下的。”
“三年前留下的。”黑霜顺她的手指往自己身上看,原来兰馨说的疤痕真是当年云玉瑶刺的那一剑,不过他如今已不在意了,只淡淡回答道。
可是,这不能不让兰馨不在意,她虽一直忍着没问,今天见到如此深的疤痕,还留到了现在,想必三年前一定发生了很多,她终于忍不住了:“又是三年前,黑霜,到底三年前发生了什么?”
不过,她刚问出口就后悔了,眼见黑霜一时黑眸一沉,她就不打算再问了。这是他的逆鳞,这是他内心大门的深锁,她怎么能随便触碰,于是急忙打住:“算了,我不问了,我去给你煲汤补补。”
说完,兰馨就站了起来,准备出门去。可没想到,她在走开的一瞬间,小手却被黑霜一把拉住,他没转头只这么低着,黑发下,看不出黑霜的表情,只沉寂了半响,听他道:“为什么不问,你要想知道所有,我都会告诉你你终究和别人不同。”
于此,屋内的两人,和正厅的几人都讲起了这段尘封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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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白驹过隙,残留的旧痕却历历在目,恍如昨日,三年前一通加急文书送到了安顿主城王宫大殿,带来了一场惊变。安顿王安明在接到文书时,有些不太明白,因为文书内容虽为加急,却只写有简短的几句话:“雾霭村爆发瘟疫,速求派兵支援。”
这段话简短且毫无道理,毕竟若是爆发瘟疫,应该是需求医师救治,而非请求派兵支援,又不是战时,何来派兵一说。因此安顿王找来当年的少君主黑霜,当时他名为安禄天,以及大臣商议此事。
可最终商议结果无疾而终,毕竟怎么也看不出文字中的奥妙,且雾霭村远在主城二千里以外,具体情况无从得知。
于此,安顿王令黑霜前往查看雾霭村情况,但是并未带多余兵力,不过护卫千人,以及精通医术的谷先生。
当黑霜带人到达雾霭村时,雾霭村已为死城,无一个活物,整个空间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黑霜当即查看死者状况,发现他们的死因更像中毒而非疾病导致。而后,因他关注死者情况,并无太多防备,没有注意到身旁的一个死者竟然爬了起来。
好在黑霜近卫发现,为黑霜挡住了死者的攻击,可没想到死者竟然力气巨大,将近卫扑倒后开始疯狂撕咬。近卫来不及抵抗,流血过多而死。黑霜因感念这个近卫,便没有埋了他,想把他带回主城厚葬,可不曾想没多久这个近卫竟然爬了起来,变得跟刚才的死者一样疯狂。
黑霜震惊不妙,恐怕血液或者唾液会传播,所以才会成为瘟疫,而更可怕的是,地上的死者陆陆续续地站了起来,目光泛着蓝光,浑身皆带黑气,扑过来就要攻击他们。黑霜与手下的战士奋力拼杀,终于将这群人碾压殆尽。
待大战过后,战士们因可怜这群变成如厉鬼般的百姓,且觉得自己屠杀了本该要保护的百姓而心有余悸,希望能为这群人的灵魂建一处居所,因此在村内开土建墓,埋葬了这群人。事过之后,战士们已精疲力竭,于是就地休息再另作打算。
黑霜与谷先生精神要好些,继续搜查此事起因。这时,黑霜发现原来,雾霭村村民使用的谷物里藏着不知名的剧毒,这让他顿感心中恶寒,因为雾霭村的谷物常年运往安顿主城,他离开主城前刚进了一批。黑霜大急,叫上谷先生欲领兵前往主城救危,才刚一出门便见到,墓中爬出了无数死者,向士兵展开攻击。
这些死者就是刚才埋进地里的,而且力量比先前还大。黑霜震惊之余,并没有优柔寡断,领兵再次战胜了他们,只是这一次不如先前容易,战士损耗过大,折损了近半的人。而且在砍杀死者时,看着他们明明是普通人脸,却只是行尸走肉,身体不受支配,灵魂不得安息。黑霜愤怒了,为了他们不再爬起来,为了不再又更多人遭此之祸,黑霜一把火焚烧了整个雾霭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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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绝望
而后,黑霜带领剩下的五百人奔回主城。同时,他深惧主城已经陷落而派飞鹰信使通知中心塔,让他们先派人支援,毕竟他离主城太远,恐怕连夜赶路也只得五六天时日,而中心塔法术师不同,他们拥有世间最快的飞行坐骑,只需要一天便可达到中心塔。
可令黑霜没想到的是,中心塔法术师并未重视,只派了两个低阶法术师前去安顿主城查实情况,得到了未有特殊情况的结论而回去了。待黑霜赶回主城时,安顿已爆发毒瘟,黑霜手中只有五百人,他只能派手下搜索毒瘟疫情已到何种程度,同时赶回宫殿,将此事汇报给父王。
他越过宫门,竟无一人把守,天色已晚,狂风大作,就好像整个王宫静得只有他一个人一般。黑霜在踏进宫门那一刻就觉不妙,他的内心在疯狂跳动,不及多想,直直奔向大殿。
当殿门推开的瞬间,黑霜见到的不是平日里高贵端坐于前的父王,而是一头苍白头发,凌乱得不可思议,眼中泛着幽蓝,嘴角诡异上翘的怪物,他还是身着华丽,可是脸庞却扭曲得让黑霜认不出。他眼中的蓝光比黑霜之前见到的不死人蓝光更强,而且不可思议的是,他居然不像那些丢了魂、不会言语的不死人,他开口叫他了。他见到黑霜来了后,嘴角的幅度更是勾得越深:“啊我的儿子,你回来了!”阴冷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
黑霜虽觉不对,但还是跑了过去,回答到:“父王,我回来了。”可没想到的是,安顿王,他的父王竟然祭出一掌带着蓝光的烈焰,红蓝相间,直击他胸前,一掌将他击打在门柱上,跌落下来。黑霜喉咙中一阵润甜,鲜血便吐了出来,一脸惊诧地看着他的父王。
这时,谷先生赶到了,看着眼前的一切,似乎明白了几分,为黑霜解释道:“看来真的有毒母,而且就在陛下的体内。”
“毒母?”黑霜从地上爬起来,眼睛一直盯着几近发狂的父王。安顿王从刚才攻击黑霜一掌后,并没有继续攻击,而是自己抓着头,在地上来回滚打嘶叫。这一切,仿佛做梦一样。不,对黑霜而言连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视为英雄的父王会有今天的狼狈模样,他的心像在滴血,他的憎恨无言而喻,他的父王,他最引以为傲的父王被变成这幅不忍直视的模样。
紧接着听到的话,另黑霜更无法接受,无法想象,只听谷先生说:“殿下,你现在必须做一件事,也许你不能接受这件事,但是你必须做。”谷先生咬了咬牙,实在难以开口,但是他必须说,而最终他也说出了口,“杀了陛下,杀了他,杀了你父王。”
黑霜素来尊敬谷先生,可不管如何尊敬,在听到谷先生这句话时,他都有了杀他之心,他一把抓过谷先生的领子,脸上的青筋在抖动,狠狠道:“你说什么?”
谷先生只会医术,没有半点武道更别说战斗型法术,被黑霜抓起来轻飘飘的,但没有恐惧,仍旧抛出刚才的话,重复道:“杀了君王!他体内有毒母存在,是炼就此毒的根源�